在她们看来,唐泯寞只是王的妃子,何曾知道她对他的爱从痴狂到了绝望。
“繁枝,你说王是不是真的爱上她。”繁枝看着她的侧脸,极速的闪过伤心,她第一次问这个问题。
“娘娘,我们是在绝境里走出来的,总是这么患得患失真难受,爱你的人应该不会让你难受。”
繁枝没有历经恋爱,她今生都没有时机缘见自己心爱的人。
“姑姑年轻时就没有喜欢的少年郎?”
繁枝会意一笑,摇摇头。
唐泯寞再未说些什么,繁枝跟在后面撑着伞,突然迟疑不前手扶着头。
“怎么了?”唐泯寞见繁枝连伞都顾不上撑,神情急切。
“娘娘,奴婢的簪子不见了,不打紧的我们照旧回宫吧,要不雨该下大了。”繁枝忙撑起伞,眼眸微闪。
唐泯寞知道那支簪子是繁枝常戴的头饰,一支普普通通的桃簪,看似不太珍贵,纵然有新的发饰,繁枝也不愿把它摘下。
“应该落在怀春阁了,我们回去找找看。”唐泯寞传来一个慰藉的眼神,撑着伞在路上寻找。
又回到了怀春阁,想着虞妃不在,不能唐突,传话的丫鬟帮她们寻,两人连门都未进去,站在大雨下,满身湿透了。
“回禀娘娘,是这模样的支簪子吗。”小丫鬟捧着簪子,正是繁枝丢的那把。
“谢谢辛苦了。”唐泯寞接过簪子,擦了擦递给了繁枝。
“娘娘……”繁枝谢谢的说不出话来,唐泯寞拍拍她的手。
“想着你把凤太妃赏的镯子送给玫萝眼睛都不眨一下,一个不值钱的簪子丢了你就这么急,我估摸着应该对你很重要吧。”
此话一出,两人相视而笑。
“这是他送给我的。”繁枝把簪子放在袖子里,小心呵护。
“他怎么了。”唐泯寞还不知道这个他是男是女,下意识的问道。
“他已经儿孙满堂了。”
说完繁枝淡淡的笑了笑,年过四十却没有皱纹,皮肤白皙,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她真的像极了大户人家的夫人,一生伉俪和气,儿孙孝顺。
“繁枝姑姑,你似乎我的姑姑。”
“娘娘的姑姑?”
“她姓骆,她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。”唐泯寞漫不经心道,心里的沉痛的回忆却袭来。
一转眼到了长安殿,主仆二人,一蓝一紫进来宫门。
“娘娘快换身洁净的衣服,千万不要染了风寒。”
“嗯。”唐泯寞笑了笑,新来的侍女敬重的请了一个安。
“奴婢云嫣参见娘娘。”唐泯寞审察着她,好一张妖媚的脸,她与其他宫女差异,骨子里都散发着娇气。
“你是虞妃部署的?”唐泯寞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。
“回娘娘的话正是虞妃娘娘提携的。”这侍女也不客气,自己站了起来。
“你生的真悦目,在我长安殿怕不是埋没了人才。”唐泯寞话里有话,可这云嫣却不自知。
“娘娘才是天姿国色,奴婢呀服侍娘娘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云嫣娇媚一笑。
“你下去吧,我暂时不需要你伺候。”唐泯寞抿了一口姜茶,淡淡说道。
这云嫣显然是虞惊鸿派来分宠的。
过了许久,唐泯寞正准备入寝,宫外传来打骂声。
“让泯妃出来,给我家娘娘一个交接。”门外叫唤的正是虞妃的贴身侍女白苏。
“我家娘娘已经睡了,不知为何无缘无故要给虞妃娘娘一个交接?”繁枝丝绝不慌,挡着不让她们进来。
“我家娘娘一回来,头就痛的厉害,听说泯妃厥后折回怀春阁,偷偷摸摸不安美意。”
白苏是会武功的,一掌将她推开,繁枝退了几步,又挡在她面前。
“笑话,我家娘娘陪我去寻簪子,连你怀春阁的门都没有进去,怎么让虞妃娘娘头痛?”繁枝觉得白苏所说之话极为谬妄。
“泯妃深知药理,怕不是给我家娘娘下了药。”白苏狐疑的看着她,一个箭步冲到殿前。
“放肆!”
唐泯寞披着暖裘,将门重重推开。
“怎么虞妃教出的奴婢都如此不知礼数吗?”
白苏微微颔首,一副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。
“白苏不敢,还请娘娘跟我走一趟。”
唐泯寞顿了顿,到没说些什么随着白苏就去了。
“阿焕,我额头好痛,到底是谁要害我,为什么要害我。”虞惊鸿躺在他怀里,揉着太阳穴娇嗔道。
“虞妃娘娘,你都命人把我带来了,心底应该有数了吧。”唐泯寞没有迟疑,大大方方的进了殿。
“是你?”司马焕一双厉眼落在她身上。
“不是我。”唐泯寞没有闪躲,淡淡回覆。
“那你偷偷摸摸的折回怀春阁干什么?”司马焕显然是袒护虞惊鸿的,唐泯寞多说无益,站在门边面色平静。
“虞妃不是淋雨头痛而是中了苍喜毒,苍喜是你故都的圣树,你熟知药理,此事与你脱不了关连。”
司马焕冷言道,低喝一声。
“我只知道如何利用它救人,不知怎么害人,到是王你知道利用苍喜根泡酒杀死了朝南太后。”
唐泯寞此话一出,司马焕立即把折扇砸到她脸上。
屋里寂静无声,除了司马焕用手指敲桌子的声音。
“臣妾说的不是真的吗?”
唐泯寞微微颔首,心里一沉,才觉察自己的拳头攥的酸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