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大河到第三天黄昏才赶着马车回了柳家村,先将柳二狗安置好,才回抵家里。
在外熬了两夜,柳大河脸上长出了许多胡茬,看起来憔悴得很。
小七和阿福都围过来对自家老爹嘘寒问暖。
牛氏见了柳大河的模样很心疼,就道:“阿福他爹,柳二狗那么多堂兄弟,哪里用得着你这般殷勤。”
柳大河:“菊花,你这样想就差池了,邻里之间谁还能没个事,门对门住着,又是没出五服的亲戚,怎么也不能不管不问,如果换成是咱家出了事,你也不希望没人资助吧。”
牛氏:“呸呸,乌鸦嘴,咱家怎么会失事?”
小七从灶间拿了两个馒头递给柳大河:“爹,快吃馒头,娘知道你快回来了,特意为你做的白面馒头,一点杂面都没加。”
牛氏也道:“阿福他爹,你就先不要烦琐了,赶忙吃馒头,我去烧些热水,你吃完馒头先洗个澡,然后躺床上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柳大河接过馒头狼吞虎咽,他这几天着实饿坏了。
牛氏转头对小七和阿福道:“你们爹一直是个老好人,唉,也不知道是好事照旧坏事,横竖我是不希望你们俩个学他那般。”
阿福已经忙着去喂马喂驴了,没时间搭理自家娘的话。
小七呵呵一笑:“娘,我来帮着烧火。”
很快水就烧好了,柳大河洗完澡换上洁净衣裳出来接着对牛氏道:“二狗这次在镇上医馆很是费了些银钱,连人参这样金贵的工具都用上了。”
柳大河将洗澡巾和换下来的衣裳搭到院子里的木头架子上,继续对牛氏道:“而且老医生说了,二狗这次侥幸捡回了一条命,以后怕是不能再做重活了。”
柳大河顿了顿,又道:“真是可怜,一家几口都离不开药,往后连个赚钱的人也没了,日子可怎么过?
牛氏皱眉:“快受不了你了,跟唐僧一样烦琐。”
牛氏心里虽然也有些为柳二狗家惆怅,但她又不是神仙,哪有能力普渡众生,能把自己的小家顾好就不错了。
小七嘿嘿一笑:“娘,皱眉就不美了,您笑的时候最漂亮了。”
女人们对漂亮这个词百听不厌,牛氏听到小七的话立刻改皱眉为笑脸,然后摸着脸庞对着水缸里的水照了又照。
小七忙把屋里的小铜镜拿过来递给牛氏:“看看,娘你现在笑的样子多悦目,爹,你说是不是?”
柳大河忙接话:“悦目,悦目。”
牛氏取了柳大河换下来的脏衣裳放到木盆里准备洗,小七从缸里舀了水倒入木盆里,又提了两个空木桶计划出门提水,柳大河上前去接小七手上的桶:“这些重活让爹来做。”
小七提着木桶拔腿就跑,嘴里喊着:“爹,你好好休息,我力气大,提水一点都不累。”
从闺女那里没抢到活,柳大河又走到牛氏面前继续念叨:“我知道你是个嘴硬心软的人,咱家的日子还算宽裕,你平时做饭的时候偶尔多做些,让小七送些去二狗子家,能帮一点是一点吧。”
牛氏不想再听柳大河烦琐,就颔首应下:“行了,我知道了,你赶忙去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