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把糕点放回家,牛氏见小七怀里的衣裳颜色很悦目,衣角上还绣着花,就问:“这么悦目的衣裳是从哪里来的?”
小七:“这是喜姑姑让我替她送给梨花的,我年龄小穿不上。”
牛氏见小七抱着衣裳出了门,自言自语道:“真该留一件下来,改改小七就能穿了。”
小七进了梨花家的院子,见灶间里梨花正站在小板凳上拿着丝瓜瓤洗锅。
小七走进灶间:“梨花姐,你都比我横跨那么多,还得站着凳子才气洗锅,你家的灶台实在太高了。”
梨花回过头见小七怀里抱着颜色鲜亮的衣裳,忙道:“小七,快把衣裳拿远一点,这么好的衣裳别蹭到火星子。”
小七退后两步:“梨花姐,这是花家的喜姑姑让我拿给你的。”
梨花赶忙洗了手用布仔细将手擦洁净,从小七那里拿起一件粉色的衣裳轻轻摩挲,忍不住叹道:“这衣裳可真是漂亮,看着还很新呢,你看我家这么穷,也没什么工具回报,怎么美意思要花家的工具。”
小七挠了挠小脑袋瓜:“喜姑姑人很好的,她这些衣裳是送给你的,并没有想要你的回报,你若心里实在过意不去,等下次挖野菜的时候送一些已往,喜姑姑家很喜欢吃野菜,或者你在野外碰到很漂亮的花也可以挖来送给喜姑姑,喜姑姑也喜欢养花。”
梨花颔首:“好,我记着了,这衣裳太多了,你也拿一件回去改小了穿。”
小七:“我有衣裳穿,这是喜姑姑特意送给你的,另有这朵绢花。”小七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朵粉色的绢花,花瓣层层叠叠,中间还用很小粒的珍珠做了花蕊。
梨花从来没见过这么悦目的绢花,捏在手里左看右看,稀罕得很。
小七就道:“梨花姐,这么悦目的衣裳你穿上肯定很悦目,快去试试呗。”
“那我穿上试试。”女孩子总反抗不了新衣裳的诱惑,梨花拿着衣裳急急回屋去换。
“怎么样,悦目吗?”梨花很快就换好衣裳出来了,她很瘦,衣裳看起来有些宽大,但是梨花很白,穿着粉色衣裳映着小脸粉粉的,樱桃小嘴红艳艳的,格外漂亮。
这样美的梨花让小七想到了花喜儿家厅堂里放的两只美人瓶,亮白的瓶子上画着点点红梅,美得惊人。
小七忍不住赞叹:“太美了。”
女孩子多数喜欢被人赞美,梨花也一样,她听到小七的赞美立刻羞红了脸,更显娇美可人。
梨花的弟弟小老鼠也站在旁边吸溜着鼻涕:“姐姐悦目。”
小老鼠是鼠年生的,为了好生养就起了小老鼠这个贱名。天热的时候小老鼠是不穿衣服的,但是今天小老鼠穿的衣裳虽然有补丁,却很齐整。
小七问梨花:“梨花姐,小老鼠身上的衣裳你做的吗?看起来挺不错的。”
梨花:“我爹在镇上捡的旧衣服,我改小给他穿的。”
梨花抬起左边的衣袖仔细看了看,忍不住赞道:“这绣花真漂亮,咱们村里除了花家,就再没见过有人穿绣花衣裳,真不敢想,我现在竟然穿上了绣花衣裳。”
“听村东头的石榴说镇上有几家铺子卖绣花衣裳很漂亮,我好频频都想去看看,但是我穿得太破了,怕被伙计赶出来,所以不敢进去看。我、我要是有绣花的手艺,我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。”梨花说着竟流了眼泪出来。
小七:“听说咱们村东头王娘子会绣花,你可以去问问,看她愿不愿意教你?”
梨花:“小七,我很谢谢你愿意和我做朋友,但是你年纪还小许多事都不知道,村里许多人都瞧不起我家,不愿意和我家来往。”
“梨花姐,这世上并不全是坏人,你看花家人就很好,喜姑姑还送你这么漂亮的衣裳和头花呢,你去王娘子家问问吧,问过了才知道王娘子会不会教你。”
梨花点了颔首,转去灶前盛了碗面汤递给小七:“我煮了点面汤,以前你经常给我工具吃,今天就在我家吃吧。”
这时候外面传来牛氏的喊声,小七忙对梨花道:“梨花姐,我娘喊我回家用饭呢,我先走了。另有一件事,喜姑姑说外面有许多坏人喜欢抢美人,你长得太漂亮了,出门的时候最好用锅灰之类的涂抹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