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狂风骤雨令人心悸,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,陪同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。
白色的病床边点滴瓶中的药水无声的淘汰,仪器平缓有节凑的滴滴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很是清晰,一声声的敲击在人的内心。
床上的人儿颤了颤手指,呼吸顿了下,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睛,眼睛里充满惊恐和濒临死亡的绝望,他开始大口喘息,氧气瓶被他狠狠的扯下。
戚白掉臂身上的疼痛,连忙起身,黑魆魆的瞳眸没有任何色泽,就像老电视里播放的黑白电视,瞳眸灰沉,空洞无比,深邃的眼底藏着无尽的深渊。
他抱着脑袋,痛苦的目视前方,那些梦境,不,应该说是那些回忆,还残留在他的大脑里,那些宛如厉鬼来讨命时的声音,依旧在他耳中彷徨。
“不要说了……不要再说了!”他的瞳眸徐徐恢复颜色,手背因针管鲜血倒流,一直流回了点滴瓶中,药水被他的鲜血染色。
“姐姐……救我……”戚白满身一震。
对,另有姐姐,姐姐一定不会希望他死的,只有姐姐是希望他在世的,她不会想要他死的。
戚白犹如在悬崖的边缘,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姐姐……”他环视四周,找寻珏依的身影,除了酷寒的仪器什么都没有,他的心脏猛地下沉,眼中焦急畏惧。
他掀开被子,拔下手背上的针管,鲜血滴在白色的被子上,晕开了一朵妖艳的血花。
“姐姐……你在哪……”戚白魔怔了般呢喃。
“小白畏惧,你在哪!”他冲着门口喊了一声。
脑海中的那些声音,那些画面依旧像是毒蛇一样缠着他不放,他发了疯似的跑下床,双脚落地时没有任何腿软的征兆,可他顾不得那么多,光脚站在那里。
“姐姐……”他捂住脑袋,像一个抓着摇摇欲坠的树枝马上就要掉下万丈深渊的人一样,凄厉绝望的大叫尖叫。
“救救小白啊!救救我,好欠好?”
少年红了眼眶,那抹猩红就如同染上了鲜血,他脑袋疼痛无比,狠狠的撞向白墙,脆弱的额头瞬间被撞破,在墙上划出一道血痕,触目惊心的鲜血从他的额头流下,流进他的眼眶。
他虚弱的扶着墙,一步步朝着门口去,似乎这里是充满厉鬼的地狱,而门的那边,是救赎,是天堂。
“姐姐,小白这就来找你。”
快要到病房门口的白霜,清晰的听到了里面的碰撞声,有玻璃碎掉,仪器倒地的声音,他一惊,连忙推门进去。
入眼的是各处狼藉,以及光脚靠站在墙边的戚白,玻璃碎片扎进他的脚趾,戚白现在就像是一个疯子,一个血人。
白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紧张的去扶戚白,气急松弛骂他,“你是疯了么!你看看你把扎进弄成什么样子!”
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个杀人狂魔,就连白霜都有些畏惧心悸。
戚白认出了白霜,用力的抓住白霜的手腕,哆嗦着唇瓣,声音沙哑的就跟啃了树皮,“姐姐呢?”
白霜:“巨细姐还在……出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