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白站在楼梯上,俯视着下面忙碌的少女,他局促的扶着栏杆。
珏依买了几大包的食材和零食,原本空荡荡的冰箱被她塞满,厨房的柜子里被她摆上了许许多多的调味料,忙完厨房的工具,她又跑向客厅,将两大包零食放在茶几上。
余光瞥见楼梯上的小孩,她浅浅一笑,冲他招了招手,“过来。”
戚白黯淡的眸子,在听见她的召唤后,马上亮了起来,明明很着急的想要已往,偏偏装作一副犹豫的模样。
珏依的视线寻找了一番,在门口的吧台上找到了被她遗忘的中午饭,她示意戚白坐在餐桌前,自己把吃的工具摆上桌。
小孩的口味她是不知道,碍于前者伤口的问题,所以就只买了些简朴的工具,青菜瘦肉粥,配上一叠煎包,一杯牛奶。
而她自己,其实已经辟谷,不吃问题不大。
戚白望着那三样吃的,艰难的咽了咽口水,转眼之际,正好对上珏依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,马上红了脸颊,羞耻的低下了脑袋。
“别愣着了,快吃吧,凉了对胃欠好。”
见对方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,珏依挖苦,“你不吃,是要我喂么?”
小孩猛地摇了摇头,抓住筷子,险些将脸埋在吃的上,他闷闷的声音响起,“我自己吃。”
珏依坐在劈面,轻笑作声。
少女的笑声如同潺潺的流水,激荡在人的心尖儿上,她随意的笑声惹得戚白耳根子一红,后者小心翼翼的通过余光审察着前者。
她笑起来,真悦目。
不像那些时常挂着笑容的人那样,珏依清冷的面孔只是稍稍勾唇,就跟那山上的雪莲绽放一般,转瞬即逝的美丽。
良久,戚白抬起脑袋,唇齿间溢出几个字,带着点试探和期待。
“姐姐是……好人吗?”
珏依一早便知晓这个小孩预防心很重,就连她救下他,他都是一副“这人是有目的”的心情,能憋了这么久问出这句话,想必做了很大的心理斗争吧。
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,“你觉得呢?”
闻言,戚白嘴中的咸粥马上没有了滋味,他苦涩的垂下眼皮,紧接着徐徐的摇了摇头。
他不知道。
究竟,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。
“那你希望我是好人,照旧坏人?”珏依问。
虽然,是好人了。
可戚白选择了缄默沉静,这句话显然是讲明了他对珏依是有好感的,如果对方因为他这句话,开始装作好人,那之后撕破了那层好人的面皮,他一定接受不了,倒不如开始时就是坏人。
珏依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,头发很软,让她忍不住多摸了一下。
“在你身上,我没什么好图的,你就放心吧。”
她收回手,抿了下唇,“我今天就会离开这里,你不用担忧我对你做什么,在我离开之前,你告诉姐姐,你叫什么名字,好吗?”
戚白捏着筷子的手一紧,喉咙发涩,眼角泛起了红色,整句话他就只注意到了“我今天就会离开这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