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他大爷的!”白司合咆哮一声,一拳锤在已经死掉的猎犬脑袋上。
“好啦好啦,都已经包扎过了就不要乱动了。”安赛尔正给白司合的小腿消毒上药,他无奈地抬起头来,拍了拍白司合的肩膀,示意他坐正身子。
他已经给白司合打过α型针剂了,但猎犬究竟是熏染生物,带来的创伤和先前那次的刀伤完全差异,必须要细心处置惩罚伤口才行。
白司合吐出一口气,哼哼道:“我就是气不外,这年头一条狗也能欺负老子,真当我没学过打狗棒法不成?”
“嗯嗯,对。”
“别一副搪塞的样子!我和你说,我以前可是丐帮首席门生,每天带一波小弟出去,遇到这种狗我都是一棒子打死然后做狗肉烧烤……”白司合一副壮志凌云激情万丈天的模样。
“上药了哦,可能会有点疼。”安赛尔淡淡的道。
“切,不就是……诶?!等一下这么快就啊啊啊!!”
片刻之后,惨叫终于收歇,安赛尔无语道:“就是上个药而已,至于嚎成这样么?”
白司适用力点了颔首。
“唉,拿你没措施。”安赛尔在白司合身前蹲下,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突然神志不清把你掐死?”
“那你现在从我背上滚下去。”
“开玩笑的你别认真哈。”
安赛尔漫步朝着先前那座屋子的偏向走去,白司合吸了口气,只觉鼻间缭绕的尽是安赛尔发丝间的清香。
你一个男的搞那么好闻干什么啊!
缠着绷带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白司合的头又晕眩了起来。
这段时间他险些没有进食,就连水都没喝一口,弄死那只狗之后这种虚弱感变得明显了不少。
嗯。
鸡腿饭不算食物!算体力道具!那盆水我也没喝!那不是我喝的!不管!
“对了,安赛尔。”
“嗯?”
“……那个,歉仄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的裤子被咬破了,你先前说了,不要把你的裤子搞脏了的。”
“我还以为什么呢,没关系。”安赛尔微笑道,“适才的事,是我要谢谢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虽然,那条狗的目标明显是我,但你却帮我盖住了。”
白司合将超短裤递到安赛尔面前:“那为了酬金我你穿给我看。”
“请快滚。”
白司合哼了一声,不再说话,转而追念起适才那只狗。
话说贫民区居然另有人养狗的么?照旧这种熏染了矿石病的疯狗……不会是罗德岛他们自己的吧?
怎么可能,罗德岛的狗为什么要向安赛尔提倡攻击啊。
嗯。
等一下,熏染了矿石病,向罗德岛提倡攻击?
白司合的脸色马上一片苍白,你别告诉我这狗是咱整合运动的啊!
不,不行能!这条狗他没有戴面具,也没有穿白衣服,所以他肯定是条小疯狗。
我真是个天才!
“安赛尔!”一个雄浑的声音突然传来,白司合全身一震,这个声音是……
Ace冲了过来: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快点跟上!好不容易才撕开整合运动的困绕圈,再不冲出去就麻烦了!”
“啊?”安赛尔愣了一下,眼中流露出几分焦急:“可是,12F和丹……”
“他们俩已经提前离开了。”Ace一眼看出了安赛尔所担忧的是什么。
他瞥了白司合一眼,怒哼一声:“我从杜宾那听说了,没想到你居然是整合运动的人。安赛尔,把他交给我吧。”
诶?
等等,年老你要干什么,大义灭亲照旧清理门户?!
还不等白司合开口,安赛尔突然将白司合扛在肩上丢给Ace。
什么情况?!安赛尔原来你臂力如此惊人?!
Ace伸脱手,稳稳的接住了白司合——用公主抱的方式。
“那什么,能不能放我下来,这样好尴尬……”白司合弱弱的道。
Ace二话不说把他背到背上:“少空话,看在你另有点用的份上我就先留你一条狗命,再唧唧歪歪我就对你不客气了!”
“Ace年老说得对!年老最帅!年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绝无半分怨言!”白司合立刻喊道。
靠,活命真难。
冲出房间,Ace立刻领着安赛尔朝罗德岛干员退却的偏向冲去。后面另有小部门的整合运动正在商量着什么,看到Ace和安赛尔之后,他们立刻停下了攀谈,站起身来想要追击。
“等一下,先别上,”一个整合运动成员抬起手,面具下的眉毛早已经拧作一团,“那个是……白尔斯?他这是投敌了?”
认出白尔斯的自然是奥科,塞班也走了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冷静点,白尔斯先前说过他是去潜伏的,我们要相信他。”
“但他腿上的伤……似乎是猎犬的咬痕。”
奥科的源石武艺是狂暴,和受伤有所关系,所以他对于伤口格外敏感,纵然隔得较远,他照旧准确的判断出了伤口的来源。
“那说明不了什么,比起这个,我们的增援另有多久才到?”
“据说弑君者大人已经带人到侧面截堵罗德岛的人了,梅菲斯特大人应该马上就到。”另外一个士兵说道,他的声音干哑得像是灌满了沙子一样,“活该的,要是梅菲斯特大人再不来的话,组长他就……”
塞班走到红衣服身边,攥拳道:“罗德岛那帮家伙,居然下这么重的手!”
“说实话,我们下手要更重些,只是他们那边分工协作,各司其职,而且另有医疗干员,我们这边……”
“只有奋勇搏杀的战士。”塞班怒哼一声,气得咬牙切齿,“这样的行动基础就是在送死!我们没有获得支援,没有治疗,甚至没有完整的作战计划!我们只是在被那些术师和狙击干员当成活靶子,这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作战演习!那么多人白白牺牲却毫无进展,为什么!”
塞班的最后一句话险些是吼出来的,其他人都看着他,虽然没有说话,但那份心底的共识毋庸置疑。
但就在这个时候,梅菲斯特的声音冷不防从身后响起:“看来你对这次行动意见很大。”
塞班转过身去,一把将面具扯了下来,怒视梅菲斯特:“没错,我是意见很大,兄弟们死伤惨重谁意见不大?罗德岛的人跑了,而我们获得了什么?死的死伤的伤,我们获得的只有苦涩的失败!”
“你们失败那是你们自己没用。”梅菲斯特冷哼一声,眼神寒若冰霜,“别忘了我们的目标,我们是在为了熏染者而战!在实现远大理想的历程中,牺牲是必不行少的,你们应该庆幸才是,庆幸自己为熏染者的时代早日到来而献出了自己的力量。”
“你!”塞班的情绪已经处于失去理智的边缘了,他攥紧了手中的武器,但就在这时,一只手抓住了他。
“……不要……去。”红衣组长断断续续的话语传来,“对我们……都没利益。”
塞班的眼神变了变,他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,然后又放开。
梅菲斯特显然看见了塞班的小行动,他的嘴角挑起一抹讥笑的笑,转身面朝其他成员,双手上托:“列位,现在正是我们缔造帝国之基的大好时机,这不外一点小小的失败和挫折而已。况且,罗德岛还没有逃掉呢,列位,拿出你们的决心来!”
源石粉尘在空气中飞翔着,所有吸入这种粉尘的整合运动成员都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,继而迅速演酿成痛苦而含混的咆哮。
但他们的伤势也在迅速恢复着。
“好,”梅菲斯特狂笑道,“现在!让罗德岛的那帮家伙支付价钱!”
“哦哦!!”狂暴的呼吼传出。
塞班面色酷寒的摇了摇头,退了几步,却撞到一旁的奥科。
“怎么了?”
塞班摇了摇头,将自己想要离开整合运动的想法压了下去:“没什么。”
奥科点了颔首,笑了:“有事可不要憋在心里面,憋久了容易心肌梗塞。”
“你这是在咒我得心脏病么?”
“不,我这叫精确的预判……等一下,你别动手,你不要过来啊!”
塞班将奥科放倒在地,骑在他身上,将他脸上的肉挤到一团:“致歉,否则别想起来。”
“根住唔粗户铺度,唔度去了驴与无户富哭唔度……(凭据我开端判断,我致歉了你也不会放开我的)”
塞班看着奥科,突然缄默沉静了,奥科愣了一下。
干嘛?!
不会是突然兽性大发要把我就地推倒吧!
不行我还没洗澡我的第一次不能这么随便……
“奥科,你说,我们这一仗打的有意义么?”塞班抬头看了梅菲斯特一眼,鹤发的男孩似乎没听到他的话。
“也许吧,我不清楚。”奥科实话实话。
“我有种欠好的预感。”
“什么时候你也用这么拙劣的措施吓人了?”
“就算是吓人那也是和你学的,”塞班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奥科的玩笑而轻松半分,“我是说真的,切尔诺伯格——我们在这生活了好几年,虽然很少接近这座移动城邦的焦点区域,但也能感受到他的强大,乌萨斯帝国会放任这里被攻陷?切尔诺伯格真的没有反抗之力?”
“你想这些有什么用呢,”奥科站起身来,拍了拍屁股,“不管那些,我们接下来都一样要继续战斗,直到胜利的那一刻或者生命结束。”
“但这只是不停地在制造死亡而已,对于秩序的建设毫无资助!”
“建设秩序需要推翻旧的秩序,推翻旧的秩序总会有些人离我们而去,不是么?”
“可这种无谓的牺牲……”
“别傻了,没有人的牺牲是无谓的。他们倒下了,我们要继续的是他们的遗志,而不是怀疑他们的牺牲!”
“就算这个历程流再多的血?犯再多的错?”塞班吼道。
奥科的声音依旧不大不小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熏染者受到压迫从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你忘了熏染者的矿区么?”
塞班缄默沉静了,奥科认真的时候说话简直很有原理,令他无法反驳。
“塞班,我知道你觉得这种行径太疯狂了,我也这么觉得。”奥科叹了口气,喜好说笑的他眼中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悲悼。
“但,乌萨斯的秩序是建设在熏染者的苦楚和疯狂上的,所以,熏染者的秩序,也只能建设在乌萨斯的战栗和扑灭中!我们没错,错的是乌萨斯,他们该为此支付价钱!”
奥科呼了口气,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:“塞班,犹豫,就会败北。”
塞班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