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(1)
谢桃和墨镝从苑荷客栈离开后一整晚都没有回来,顾月楼忧心两人的慰藉,和王簟秋找遍了常州城都没找到两人的踪迹。
厥后也试过用契约召唤谢桃,稀有地毫无回音。
他们也曾路过北城门,可再向北走只会和入城时一样遇上大雾,不得已只能退回城内
两人越发不安,谁也没有开口先回苑荷客栈,重复在常州城内寻找有没有遗漏的角落,甚至避开行人的眼色,暗闯居民的院子。
“顾年老,这户人家也没有。两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?”
顾月楼警觉地看向四周,“他们不会凭空消失,如果城内找不到,或许是进入了什么阵,阻遏了术法和气息,所以我感应不到。”
王簟秋看他很是小心,疑惑道,“这四周怎么了吗?”
“你有没有注意到似乎有人在盯着我们,和苑荷客栈里的情况一样,我刚刚找了很久都没找实现来源,感受对方飘忽不定。”顾月楼拉住女主的手腕,保证自己能第一时间将她护住。
女主初时还不觉得,被他点破后很快意识到确实如此,两人小心地走出巷子口,巷外的街道上有上百人路过,大部门人的目光都留在自己的事情上,偶尔有少数人看到他们,也只是正常的视线停留。更别提街道两边的窗户里另有探出头来各路人,想找到特此外那个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“向前走,不要东张西望。”顾月楼约莫有了线索,松开王簟秋,自己先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王簟秋听话地随着朝前走,收起胡乱扫射的目光,盯住鞋尖,生怕被人看出自己的不自然,反而显得十分僵硬。
顾月楼看见青梅拘谨的样子,轻笑道,“也不必这么紧张,你可以靠着我,看会不会好一些。”
他们幼时就相识,家中也是世交,两人的亲事不知被家长拿出来打趣几多次,小小的男孩和女孩一起走过了两小无猜,又经历了情窦初开,直到顾月楼家中遭逢大变,只身拜入青霄门,便再没有见过。
追念起过往,王簟秋心中满是感伤,她望着身边的人,觉得如今还能重逢是生命里最大的满足。
顾月楼见她嘴边莫名噙着笑意,知晓她没那么紧张了,“簟秋在笑什么?”
王簟秋摇头,将头抵在他臂膀上,隔着柔软的衣料可以感受到其下皮肤温热的气息,“没什么,我只是想到世事无常,幼时我就知道顾年老绝非池中之物,却没料到我有一日也能闯进你波涛壮阔的生活。”
“噗,”顾月楼失笑,“远程跋涉,风餐露宿,还总是与妖魔鬼魅打交道也叫波涛壮阔?”
王簟秋也笑,“比起我在家古井无波的生活,如今这样的跌宕起伏还不够波涛壮阔吗?”
顾月楼觉得她说的有理,闺阁女儿总是有多种未便的。他昔日也曾在宗族大户里饱受多种规则的约束,也曾被扰得苦不堪言,现下的生活虽然缺少了牢固和享受,但自由顺意多了。
思及至此,他认真劈面前的女子道,“等到此间事态缓和后,不若我们一起上青霄门,我去求了师父收你入门。”
“这,可以吗?”王簟秋也有点动心。
“肯定可以。再说了,簟秋你打小聪慧,是姑苏城中小有名气的才女,修行资质肯定也样样不差。我那些师姐妹虽然也多是时间待在师门,不外比起待在家中照旧无拘无束多了。”他笃定道。
王簟秋似是被鼓舞,怕他忏悔,一口气道,“那就说好了,我也跟你回师门,以后我就能经常见到顾年老,和顾年老同行,这是我一直期盼的事。”
少女的面庞染上绯红的云霞,她眉眼半垂,眼波流转。不知不觉间,已往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温柔女孩,已经片片舒张开她的花瓣,绽放出半属于成熟女性的馨香。
顾月楼手指微动,胸膛里一片怔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