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自小服侍他的丫鬟,儿时玩乐,他硬拖着她扮那新娘,揭开头上的红巾,他歪头看着她羞红的脸,脆生生隧道:“要不,以后我娶你为妻吧。”周围微笑的大人猛地变了脸色,她坐卧不宁地跪下:“奴婢不敢。”“无趣!”他扔下红巾,转身离去。
她已及笄,出落得越发秀丽,他带着她出门,总会被同窗调笑。一日,他捧书阅读,她在立侍在旁。墨香缭绕中,他忽转头问她:“你可愿嫁我?”她淡然而笑,垂目掩去眼底的苦涩:“令郎莫要说笑了,奴婢还想再服侍您几年呢。”他缄默沉静无言。
他到了弱冠之年,也有了功名,家中人开始为他张罗亲事。一幅幅画像送进书房,他看着她:“你仍未想通吗?”她浅笑,拿起身边的一幅画卷,纤手指着上面的名门淑女,轻声道: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他瞪着她,双目微红,半响颓然地招招手:“就将这幅送到母亲房中吧。”
结婚当日,他醉醺醺地被挚友们退入洞房,挑开彩绣鸳鸯的盖头,愣愣地看着红烛下新娘羞红的脸,半响摇头喃喃道:“错了......错了......”众人大笑:“认真醉了!”她在窗外陪着欢笑,徐徐泪流满面。
他位极人臣,权倾天下,挟天子以令诸侯,朝中老臣皆敢怒不敢言。
一日晚归,在大雨中捡到满身是伤的她,她醒来,他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摇摇头:“富家逃奴,无名,望大人收留。”他盯着她,半响道:“也罢,日后就随着我吧。”她嫣然一笑,跪地磕头:“多谢大人。”
三年后,丞相迎娶一女奴为妻。洞房花烛,她纤指扫过酒杯,指甲中的毒粉落入酒中。他饮下,久久凝视着她,突然唤道:“四公主。”她脸色瞬间苍白,张张嘴道:“你已知道了......那适才......为何还要饮下那杯酒?你又有什么企图?”血丝自嘴角流出,他淡淡一笑:“假戏真做而已。”说罢气绝,她瘫倒在地,泪流满面地端起另一杯鸩酒饮下,低低呢喃:“假戏真做的,又何止你一个......生死划分,我终是你的妻。”
她在青灯古佛的寺院长大,却非出家。他来寺中为母祈福,无意看到莲花池畔灵动天真的女子,不知怎的就丢了心,失了神。
他怎寺中住下,半月里二人无话不谈,一次暴雨忽至,她惊惶地躲到他怀中,他捂住她的耳:“别听。”她挣扎了几下,最后将头埋在他怀中,甜蜜而笑。他走时,她跑着送出快要半里,直到他被人接去。
十五,她父皇接回她。半月后她裹着锦衣远嫁,心中记着父皇的话:“杀了对方的皇子,就能和他在一起。”
洞房中,红烛高照下手起刀落,温热的血溅了她一脸,无措间,外面轰的一声雷响,她下意识地一声尖叫。突然一双带血的手轻轻捂住她的耳,微弱的声音响起:“别听。”她满身一震,一把扯下盖头,一张日夜忖量的脸映入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