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~”
老太婆落下的手杖被赵颀一把抓在手中,重重的力量让赵颀呲牙咧嘴的往退却了两步。
“太婆,以后不要再打小竹了!”
赵颀慢慢松开手杖,同时心头也是一阵二哈乱蹦,这老太婆的力气好大,这一手杖若是落在小丫头身上,怕是又要头破血流,若是打在胳膊腿上,骨折也并不稀奇,可见老太婆简直有些心狠手辣。
但不管如何,虽然老太婆和自己的灵魂没有半毛钱的关系,但终究照旧自己的奶奶,这血缘上的关系不能抹杀。
更况且路上听小竹说起,就是为了给自己治病家里才会变的这么穷的,家里险些能卖能当的工具都被老太婆拿去典当了。
“太婆,适才我在山神庙被捣塌下来的神像砸了头,醒来便什么都记不得了,是小竹把我找回来的,小竹还小,您别动不动就打他,以后我我不会随处乱跑了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不傻了!”老太婆杵着手杖哆哆嗦嗦如同看见外星人一样满脸不敢相信的神情。
“太婆,以前的事我都记不住了,刚刚路上有人也说我是傻子,但我现在很清醒,应该……是不傻了吧!”赵颀想了一下颔首说。
“呜呜,这是老天开眼吗?”老太婆手中的手杖啪塔一声掉到地上,身体也摇摇晃晃几下眼看要栽倒。
“太婆小心!”赵颀手疾眼快跳已往一把将老太婆搀扶住。
“小竹快去搬个凳子!”赵颀付托一声,小女孩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将放在窑洞门口的一把破凳子搬过来放好,赵颀扶着老太婆慢慢坐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是说刚刚去了山神庙,神像倒下来把你砸了之后就……就清醒了……”老太婆如同枯枝一般的手紧紧抓住赵颀,看着赵颀的脸,双眼之中有污浊的眼泪流淌下来。
“是的,但以前的事全都记不住了!”赵颀颔首。
“好,好,我孙儿终于不傻了,看来是山神显灵,让老婆子快进棺材了还能看到这一天,你……你扶我起来,我们这就去山神庙磕头谢谢山神……”老太婆扶着赵颀的胳膊颤巍巍的站起来。
“太婆,今天太晚了,上山的路也欠好走,而且那山神像倒下来已经摔碎了,等我挣到钱了,去把山神像修好了再去谢谢也不迟!”赵颀赶忙说。
“好,好,孙儿说的对,山神像一定要修好,十五年了,老天爷终于开恩了,呜呜呜呜……”老太婆紧紧的抓住赵颀的胳膊哭的老泪纵横,就连赵颀都感受眼圈发红,看来这老太婆这些年过的简直太苦太累了。
“太婆您喝水!”小竹捧着一个缺口的陶杯过来,紧张无比的站在赵颀后面。
赵颀把水杯接已往放在老太婆手中,老太婆喝了两口水之后,激动的情绪这才慢慢平静下来,仔细上上下下把赵颀大量了一遍,又用手摸了赵颀头上的绷带,“伤的重不重,还疼不疼?”
“就是被神像砸了一下,肿起来一个大包,山下一个大婶帮我敷了一些药,现在已经不疼了!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,一定是老天爷看我这个孤老婆子可怜才让山神显灵的,以后一定要把山神庙修好供奉香火,给你止疼的肯定是大元媳妇,她最好了,平日也还来照看一下老婆子,明天得去谢谢一下……”
“太婆放心,明天我就去,对了,我爹娘是怎么死?”虽然刚刚晤面,但赵颀照旧想尽快把傻子的身世弄清楚点儿。
“看来孙儿不仅不傻,还很有孝心,身为人子,自然该知道自己的怙恃双亲……”老太婆很兴奋,抓住赵颀的手从未松开过。
“孙儿啊,因为你以前疯疯傻傻的,我就没有告诉过你,眼下清醒了,也简直该知道,你爹名叫赵峻,你娘叫阿红,你娘生下你不到半年就去世了,你爹在你三岁的时候在码头帮工的时候失足掉进海里,因为磕伤了头,救起来几天也没了,你是七月初七早上生的,那天恰好是乞巧节,你爹便用谐音给你起名叫赵颀,因为你生下来就身体欠好,半岁又没了娘,长大了也疯疯傻傻的,吃过许多药也没收效,老婆子都以为这一辈子都看不到你变好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老太婆说完又伤心的哭起来。
“太婆,外面风大,您照旧进去躺着休息一下吧!”如此大悲大喜等攻击,老太婆有些支撑不住了,赵颀赶忙让小竹过来一起搀扶着老太婆进窑洞去休息。
几分钟后,等两人把老太婆安置好之后,赵颀站在这座废弃的砖窑里面,仰头看着窑顶上那个全景大天窗欲哭无泪。
很明显,这座窑漏雨。
眼下刚是入夏的季节,而且大海边风暴也多,这破窑完全不应该是住人的地方。
窑里面四周靠墙位置,可以遮挡一些风雨,因此用竹木草帘搭建了两个窝棚样的小房间,其他地方聚集着柴草和一些简陋的家当。
在窑洞入口的左手边,用破砖头垒着一口土灶,四周还摆放着锅碗瓢盆和一口破陶缸,墙上挂着几个篮子,里面放着几个黑乎乎的陶碗和竹筷,土灶四周的墙壁被熏的漆黑。
在往上点儿,坑坑洼洼开裂砖窑漏洞之中还长有一些野草和蕨类植物,甚至另有许多燕子窝,黄昏倦归的燕子从顶上的大天窗进进出出,叽叽喳喳充满了一股野性而原始的趣味。
贫无立锥已经无法形容这个穷困潦倒的模样了。
古代人穷,这是赵颀很是清楚的一件事,特别是平民黎民。
但自己家穷成这个逼样,赵颀做梦也想不到。
而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,穷成这样竟然另有一个小侍女。
而且老太婆还逼着小侍女喊他少爷。
尼玛全世界恐怕只有自己这个最落魄的少爷了。
而通过小竹的身份,另有适才老太婆说话的语气,赵颀觉得傻子一家的身份可能有些来历,祖上说不定还曾经阔过。
但眼下已经落魄到住窑洞的田地,可见富不外三代是有一定原理的。
而穷不三代更有原理,眼前这情形,如果不是自己穿越过来占据了傻子的身体,又穷又傻的家伙定然连婆娘都讨不到,然后也就绝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