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堂大开,家主亲迎。
一众仆人紧随其后,面面相觑。
此人是何来历?
值得家主如此厚遇!
而随后家主所说之话,更令他们惊愕的。
“请问,左右是谁?”而随后家主见到古峰后,却是拱手而问,似乎基础不认识他一般。
“还请张家族长知晓,我名古峰,是昨晚受张二令郎所托,前来贺喜的!”古峰笑着还礼。
“什么?我家令郎昨日夜里已经归西了!哪来的委托!”一旁那管家惊呼一声,看向古峰的眼神变得无比离奇起来。
“请入内说话!”相反那家主似是想到了什么,连忙让开身子,郑重邀请道。
古峰追随其法式走了进去。
那管家和众仆人站在原地,面面相觑,莫名地感受一阵阴风吹来,原地打了个哆嗦。
“实不相瞒!犬子昨夜已经去世,不知何喜之有!若不是亲眼看到你锦囊中写着我儿平生并不外传的自得之作!老朽真的不敢相信你所说之话!”入内奉茶后,各坐其位,张老爷摇头苦笑不已。
“非是去世,而是成神!岂不是大喜事一件?”古峰笑着回道。
“成神?”张老爷一惊,连忙摆手道:“令郎慎言,神鬼之事,冥冥中自有感应!可不能乱说!”
“此为事实,不是虚言,又有何惧?”古峰微微一笑,“昨夜为本县考城隍之期,贵令郎已经乐成考上,即将接任本县城隍了!”
“此言认真?!”张老爷一下子惊得站了起来,来回走动,连连踱步,口中喃喃自语,“真的!是真的!昨夜我儿简直来托梦了!”
“托梦?”
“不错!”张老爷笑得合不拢嘴,“昨夜我在屋中甜睡,冥冥中见到我那早已瘫痪在床的二儿子走入了屋中,和我说要去加入城隍之考,若是未能返阳,必有结果。早上的时候,我儿果真躺在床上,虽面目如生,却早已没了气息。老朽早有所推测,只是梦境虚幻,不敢为信!只等令郎到来,才敢确信了几分!”
他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,仍是一脸地不行思议。
究竟神鬼之事太过虚无缥缈,只在民间神话传说中流传,谁也未曾见过。
前有托梦,后有贺喜……一时间让这张老爷也不敢完全确信。
“此事令郎是如何知道的?莫非你也是……”他隐隐有了推测,看着古峰的眼神都惊疑不定起来。
古峰也没隐瞒,“不错!昨日我也是那加入考城隍之人!”
“哦!还请令郎见告,我儿如何当上城隍的?”张老爷深感奇异,迫切问道。
古峰不以为异,直接了当地说了起来,“昨日加入考城隍共有三人,划分是我、张生和宋公,都因积攒有大好事,而被夜游神于梦中招去……”
他将事情前因结果,一一讲述。
梦境玄奇,张老爷徐徐听得目眩神迷。
当听到面对考题“一人二人,有心无心”,三人各自回覆迥异,张老爷神色一动。
张家也是县里有名的大户,他也算是饱读诗书之人。
一看就知,这个题目考得就是论心与论迹之辩。
自己儿子的答案论心不如宋公至善有情,论迹不如这古令郎的公正无私,又是怎么被选上城隍的!
他推测其中必有更深层的缘故,果真当后面首先选中的是宋公时,浮现出恍然之色。
但当随后听到古峰说道自己反驳诸神的时候,他更是满脸惊叹。
神明高屋建瓴,威严如狱,凡人不行冒犯!
这古令郎却能面对诸神侃侃而谈,据理力争,扭转局势,真名士本色也。
“令郎说得对极了!论心世上无完人。那些高屋建瓴的神明只知香火多寡,又怎知民间痛苦,人情世故呢?唯有论迹岂论心才是这人间长治久安之道!”
张老爷抚掌赞叹。
古峰面带微笑,继续叙述之后的事情,没有几多神色变化,似乎在说一件最为寻常不外的事情,不惊不喜。
而话语中景象之波涛壮阔,却让张老爷悄悄心悸。
当听到古峰出走城隍庙让入迷位时,他更是动容。
“原来此神位是令郎所让!这等大恩大德,真是无以为报!”他不惜老迈之躯,亲自鞠躬施出大礼。
要知道,这可是一尊神位,传说中寿元无穷,与世长存的高尚存在。
家族中若有一人能当上神位,可以呵护家族万万年!
竟是说让就让了!
这等恩义,非一般可比。
他丝绝不怀疑古峰所说为假!
因为自己二儿子既然继续了城隍神位,必能通过祭祀而感应。
到时候一问就知。
这是无法说谎的。
“父老不用客气!再说这膏泽令令郎已经还了!他愿将生前所得的一只神笔赠送给我,今后你我两清,各不相欠!区区恩义,不必记挂在怀!”古峰笑道。
“原来如此!”张老爷想了想,坚决喊道,“来人啊!将令郎生前的神笔拿来!”
神笔虽然珍贵,但也只是器物而已,生带不来,死带不走。
而神位则差异,可以千秋万代呵护家族。
二者孰重孰轻,张老爷自然知晓。
他一声付托,管家带着仆人麻利地盛上一只笔盒,打开一看里面却盛放着一只秃毛之笔,似乎是因为用得太多,年份太久,连笔毫都稀疏得快要掉光了,一点也不起眼。
但此物并不为假!
因为古峰从上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文道沉淀之气,经历了漫长的岁月,灵性很是。
而随后张老爷挥了挥手,又有木盘送上,一锭锭纹银用红布盖好,铺得整整齐齐,足足一千两不多不少。
这是为何?”古峰伸手拦住。
“区区一只神笔,不足以谢谢左右对犬子的再造之恩,以及对我张家的大恩大德。此为一千两银子,聊表心意,请令郎一定收下!”张老爷老实道。
“不用了!”古峰婉拒,“神位对我如鸡肋,食而无味,不如弃之。张生视若珍宝,也把自己最为珍贵之物给了自己。膏泽送还,不在珍贵,只在人情二字。人情相抵,恩怨皆可两清!老人家不必记挂了!”
“可是……”张老爷欲言又止。
“此次我已经张生之话带到!事情已了,不如回去……哈哈!”古峰洒脱一笑,不等张老爷多做挽留,牵着驴儿晃悠悠就出了门。
张老爷站在庄外,以目相送,久久才收回目光,随后才对四周人叹道。
“应约而来,赴约而归,不为俗事所累,真洒脱君子也!与之攀谈,如饮美酒,令人不觉而醉!”
……
PS:第二更送到!求推荐票。
多谢忆轻狂9927、书友20200214112114186、书生厌胜的打赏。多谢各人的推荐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