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我们便不多打扰了。”谢南笙道。
“几位慢走,有劳了。”赵老爷说完,又对小厮道,“好好送送几位。”
“是。”小厮允许着引着几人出门去了。
“管家呢?还没回来吗?”赵老爷见几人离去,向屋里下人问道。
一个丫鬟低头回应:“禀老爷,去门房问过了,还没有。”
说话间门口小厮开口了:“老爷,管家回来了。”
管家进了屋,赵老爷问:“怎么样,找来新医生了吗?”
管家行了礼问了安,道:“老爷,虽然没寻来但预计也不用寻了。这最有效的法子,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呐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赵夫人眼睛一亮,忙问。
管家看了看左右,赵老爷挥了挥手,让人都下去了。
待人走完,管家上前压低声音:“老爷、夫人,刚刚我见着城主家的那几位令郎,那小令郎可是真好了,老爷夫人也见着了吧?”
“是好了。”赵老爷颔首,“今日他们来就是找人给斌儿、卓儿医治的。”
“结果如何?”管家问。
赵老爷摇了摇头:“没说能治也没说不能治,只说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法子。”
“可急死我了,直说你的法子就好,一直提他们做什么。”赵夫人不耐烦道。
管家陪笑:“夫人呐,这关系可大着呢!”
于是又上前一点,压低声音道:
“听说尹医生昨晚也倒下了,跟咱们家两位令郎一样的病症,几个徒弟围了一夜,是干着急,一点法子都没有啊!奇怪的是,早上这几位爷带着人一去,您猜怎么着?嘿!好了!”
赵老爷二人一喜:“竟真有此事?那可太好了!”
“可是既然能治,刚刚为何说不确定?难道是有什么条件想要提?”赵老爷疑惑道,又问向管家,“确定是这事儿是真的吗?是他们治好的吗?”
管家道:
“我一听这事儿就赶忙跑医馆探询去了,几个徒弟因为尹医生好了兴奋坏了,就多说了两句。说是真的,他们其时一点法子都没有,白女人跟谢家小令郎进去不大一会儿,就把尹医生给治好了。”
“怎么治的?”赵夫人问。
管家摇头:“不知道,只说是其时所有人都在外面,只留白女人和谢家小令郎在里面。我说:‘那得这个病的人就有救了,听说是时疫,若是尹医生好了,那其他人也有救了。’”
“老爷夫人,都是一样的病症,那尹医生能好,其他人不就能随着一起好吗?你们说我这说得也没毛病吧?”管家问道。
赵夫人喜上眉梢,双手合十拜了两拜:“老天保佑,若真是这样,那我儿可真的是有救了!”
“可是,老爷、夫人,你们猜尹医生的徒弟怎么说的?”管家语气一换。
“怎么说的?”
管家回覆:
“那徒弟说这可纷歧定。那我就赶忙问啊:‘为什么呢?'”
“那徒弟正欲说什么,尹医生出来了接道:这病看着相似实则差异,他和小令郎就是看着相似其实区别大了,所以治的法子也纷歧样。若是有法子能治,肯定会第一时间给各人医治的。”
“然后就转身走了,还支走了那个徒弟。我看那徒弟出来后的脸色,预计是因为多说话挨了训。”
“这可如何是好,若真是外貌一样实际差异,俩孩子一天一天虚弱下去,恐怕挺不了太久了。”赵老爷想了想说道,“实在不行,就央求谢府,先试试谢家小令郎和尹医生的法子。”
管家却急了:“哎呀,我的老爷,你信了他那鬼话。一模一样的症状,怎么会不是一个病症呢?”
“尹医生为人我是知道的,他不会说谎。”赵老爷肯定道。
“那若是为了保住谢家小令郎,而不得不这样说呢?”管家道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赵老爷问。
“症状一样,先是谢家小令郎开始,城里人陆续遭了殃,连尹医生都没能幸免。”
“各人都说这是时疫,说不定最后都得熏染。可是谢家小令郎却好了,好了之后那么久不出门不露面。这是为什么?因为谢家知道这可能是瘟疫,第一个治好的人,他的血肯定就是能治瘟疫的药,怕引起注意,被各人盯上,所以在家拘着。”
赵老爷不太信:“怎么可能呢?若是如此,他为何治了尹医生,又来我们贵寓给文斌、文卓看病呢?”
管家叹息道:
“老爷,这也是有说法的:尹医生带着药童,之前一直在给谢家小令郎治病。给尹医生医治好,一是为了药童和那些徒弟的嘴,以免泄露小令郎的情况;二是顺便还了尹医生的人情。”
“至于来咱们家,就更好解释了:说是时疫只是一种推测,他们到各家看看,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时疫。”
“若是真的时疫,灵山城谁都逃不外去。那纸包不住火,谢家小令郎的秘密早晚得爆出来。”
“到时候,身为城主,谢安能看着灵山城黎民就这样死光了?但若是管,全城那么多人,那小令郎的血流光了都不够救一成的。”
“灵山城谁不知道整个谢家看这小三令郎跟疼眼珠子似的,摸不得碰不得。尤其是少城主谢南笙,出了名的护犊子,别说是献血了,谁敢让他这幼弟少一根汗毛试试?”
赵夫人听着这些话,有些迷惑了:“那他们确定了是时疫又能怎么样?”
“嗨呀!这有什么难猜的,夫人糊涂啊!”管家说得正起兴,忘了形,听到赵夫人插句这话不由吐槽。
“你说什么?”赵夫人一锤桌子,怒声道。
赵老爷也是脸色一寒。
管家反映过来忙跪下,给自己掌嘴:“老爷夫人恕罪,小的也是太担忧两位令郎安危,一时着急失言了,求老爷夫人原谅。”
赵夫人想到两个儿子,精神又萎靡下来,无力地摆了摆手:
“而已,起来吧,你继续说。”
管家忙爬起来,没了适才那份自得,认真说道:“若确定是时疫,他们定会早做计划。最简朴的即是把小令郎直接送走,远远地离开灵山城。到时候找不到人,任谁都拿他没措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