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最不像一家人的一家人!”
萧彻坐在大街上,转头看了快要消失眼视线中的茶室一眼,叹了口气,心中却是有些疑惑,临别之际,萧玉黎冲萧彻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:
“彻哥哥,用不了多久,我们就能经常在一起了!”
萧彻就好奇了,可是追问萧玉黎也不说,只是笑,搞得萧彻一头雾水!
萧彻摇了摇头,不再多想,穿街走巷,往墨府而去,萧梦然没有随着,今日姐弟二人是偷偷溜出来的,没有带任何随从,所以萧梦然要护着萧玉黎回去!
这处地方萧彻只是多年以前来过,并不熟悉,只知道方位,此处在城北,墨府在城西,想来一直往西南走总会找到认识的路!
一路走来,萧彻是越走越有些迷糊,这处区域居住的都是些平头黎民,连个特别一点的修建都没有,巷道连着巷道,小院连着小院,恰似迷宫一般!走到最后,爽性连偏向都迷失了,已然是正午,完全无法判断偏向!
萧彻苦笑的摇了摇头,不外也没在意,问个路就是了!四周看了一眼,不远处,一个小院门口,坐着一个半百老人,萧彻正计划已往,突然一愣,一侧的巷道深处,似乎传来打架的声音,萧彻疑惑的走了已往!
王承云很绝望!看着眼前那个杀神一般的身影!满身都在战栗!今日本是应邀加入挚友举办的文会,赶近道走了这偏僻的地方,不想,却碰到了这般祸事!
这简直是在屠杀!那个身影,沐浴在血光里,手中的利刃在一众侍卫的身体之上带起了一蓬蓬的血花!
“小少爷,快跟我走!”
护卫头领已然是受了重伤,让一众护卫顶了上去,转身一把将王承文夹在腋下就走!
王承文完全傻了,往日在自己眼中仁义无双的郝叔居然会抛弃袍泽逃命!不外幸亏可以逃出去了,逃出去才气活下来,王承文心下这般想着,心有余悸的转头看了一眼,马上是脸色煞白!
血泊里,只剩下那个满身浴血的身影,冷冷的看着逃离的自己,手中长刀一掷,激射而来!
“郝叔,小心!”
王承文下意识的开口!
然而,照旧晚了,长刀贯串了郝叔的胸口,他就这么夹着王承文,在惯性的作用下,摔飞了出去!鲜血喷了王承文一脸!
踉跄着爬起来,王承文来不及伤心,更来不及逃跑,只因那个身影已经到了身前,一伸手,将那柄长刀从郝叔的身上抽了出来,马上鲜血染红了大片的地面!
“你……你……为什么要杀我!”
王承文嘴唇都在哆嗦!
“王令郎,还记不记得南州宋煜!”
王承文闻言马上瞪大了眼睛: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你是谁?”
“我是他父亲,宋威!”宋威在咆哮,心中的快意满腔,却又是禁不住的泪流满面:“当年你冤杀我儿,王令郎可曾想过今日?”
“不……不……你不能杀我!我父亲,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哦!是吗,我不信!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宋威哈哈大笑,泪水和着血水滑落,滴在地上,溅起一片片的血花,手中长刀一扬,王承文马上人首疏散!
……
萧彻赶到时见到的即是宋威一刀将王承文枭首场景!看着巷道里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那满地的血污,萧彻多年没有见过这般场景,有些不适!
“南州宋威,这些都是王家的人,这位更是老匹夫王墨优唯一的孙子!小子,若想密告我,尽管去吧!”
见有人泛起,宋威居然全不在意,甚至还自爆了身世!
宋威这般做法勾起了萧彻的好奇心,王承文萧彻自然是认识的,看清了场中的情势之后,萧彻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储之争!王家三代都是单传,只要做的漂亮,杀死王承文,移祸给敌人,无疑是个杀手锏!但是宋威的做法却让萧彻取消了这个念头,但是看着也不像劫掠,究竟劫掠的话就算是取人性命,也不会这般的血腥,那就是仇杀,可是王承文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令郎哥,怎么会结下这般大仇!
萧彻正欲再问,宋威却是身形一纵,翻过墙头,往远处掠去!
脚步声徐徐传来,看来打架声也惊动了其他人,有不少人正赶过来,萧彻赶忙撕下外衣一角,遮住了脸庞,王承文是王家独苗,如今死了,一定会震动天都,若是让人发现萧彻在现场,到时候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!
纵身上了墙头,萧彻朝宋威追去,他照旧想知道其中缘由!
萧彻一直吊在宋威身后,二人就这般在高墙之上,你追我赶,惊动了不少人!
最后,二人最终在一处无人的院落相对而立!
“想不到,你小小年纪,却有这般实力,可是,你就这般追来,不怕我杀了你?”
宋威冷冷的盯着萧彻!
萧彻气喘吁吁,双手撑着膝盖躬在那里,深喘了几口气,笑了笑说道:
“我照旧想知道起因,你都不怕我密告,想必也不会介意多跟我说几句!”
宋威闻言程默乐,握着长刀的手在微微哆嗦,良久开口说道:
“既然你想知道,告诉你就是,你可知道上国词!”
“自然知道,两年前问世,王承文所作,文笔粗拙了些,但是胜在意境,以其时王承文的年纪,能将家国天下理解的那般……”
萧彻颔首说着,却不想宋威突然咆哮起来,简直是怒不行遏:
“那是我儿宋煜的手笔!”
说着自怀中掏出一张被血水浸透的纸,丢了过来,纸张飘飘荡荡落在了地上,萧彻捡起来看了一眼,纸上书写的正是上国词,字迹清秀,虽然这张纸证明不了什么,但是萧彻却是信了宋威的话!
“当年煜儿将这个交给我看的时候,我就问煜儿他未来想做什么?”宋威悲呛地说道:“他告诉我,他想做官,他想一展理想,我告诉他,让他拿着他的上国词来天都,只要能见到文学泰斗王墨优王老,他的愿望就实现了一半!”
萧彻闻言颔首,梁国却是有这样的例子,当年的天都府司上官赵玉成就是因为一篇文章得了王墨优赏识,才会进入仕途!这只是其中一例而已!
“哈哈哈,什么文学泰斗,简直就是笑话!我儿离家三月,袅无音信,我到了天都才知道,我儿已经冤死狱中,而他的那篇上国词却成了那个老匹夫的孙子的成名之作!到现在,两年了,我连煜儿的尸骨都找不着!你说,他该不应杀!我该不应恨!”
宋威在咆哮!
萧彻缄默沉静,心里也有些发堵!这种事情前世他见得多了,几多名人的著作,都是找人花钱买断的,这似乎就是一种规则!这个世界自然也有,但是没想到王家做的这么绝!
“对不起,提及你的伤心事!”
萧彻沉声说道!
“不伤心,不伤心,心早就死了!”
宋威情绪平静了些,昂着头,似乎是在强忍泪水,但是照旧有不少顺着脸颊滑落!
萧彻静默良久,轻叹一声,掏出了一块令牌,这照旧当初柳征给萧彻的,很普通,天都许多权贵子弟都有,方便进出天国都的!
“想必很快天都就会戒严,拿着这个离开吧!走远些!”
萧彻将令牌放在了地上,转身就要走!
“为什么帮我?”
宋威叫住了萧彻!
“我不是可怜你,只是觉得你是对的!”
萧彻没有转头,翻身出了小院,消失在巷道里!
……
天道有不公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