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荧白草,性湿冷,生于淤泥之地,汁液泛黄有异香,有袪尘去污之效。”
“素颜花,向阳而开,喜温热,花分三色,其粉洁白,有美白润养功效。”
“盘石根,为盘山藤根茎,盘山藤依山而生,根茎喜缠石而长,灰白干皱,磨成粉却有润滑之效。”
……
萧南侃侃而谈,将每种药草讲述得清清楚楚。对于过目成诵的自己而言,这些都是小儿科。
“恩,说得不错。”七苫满意的颔首,随即没好气的呵叱道:“既然这样,还不快快把药材挑出来!”
“嘿嘿!”萧南暗笑一声,连忙拉着叶倾城一起挑拣起药材。
片刻后,药材准备完毕,七苫搬来一鼎尺许宽高的小型炼药炉,架在院中的露天灶台上。
“最后,是炼药师的第三个要点——火候!要说火候,得先从火说起。”
他眯着眼睛,停顿一下,才悠然说道:“这世上的火并非全是一样。你们日常生火做饭,篝火取暖,仅是最普通的凡火。在此之外,另有种种灵火、异火,可遇而不行求,皆是对炼药师有极大的资助!”
火候的看法很好理解,可是……萧南有些疑惑,问道:“七仙叔,何谓灵火、异火?”
七苫举起乌木扇,微微摇晃两下,眼神深邃悠远,感伤道:“天生世间,无木而燃……是为灵火、异火。”
他只说了这两句,便不再言语,而是点燃灶台,开始投放药草。灵火和异火,对于他们而言,无异于空中楼阁,可望而不行及。
“你们注意看我的药材投放顺序、时机和比例……文火温和,武火暴烈,每次炼制的火候并无牢固章法,而是凭据药材的炼化情况因地制宜,你们且看!”
他突然加大柴火,火焰“腾”的升起,将药草迅速灼烧融化。
纷歧会儿,荧白草和素颜花等药草化为汁液,处于半融未融的状态。
“溪风草。”七苫适时投入这剂催化草药,才关上炉盖,以文火灼烧,“你们维持火候,再过一刻时间,白尘丹可成。”
看着七仙叔行云流水的一步步行动、手法,萧南脑海里翻腾不休。
他本就过目成诵,近来看遍结草庐的医书著作,只因缺乏实践经验,无法理解其中的许多内容。
此时,对比七仙叔的操作,一串串知识点从芜杂庞杂的内容里疏散,按着某种奇异的纪律排列,被他快速消化理解。
“……察阴阳之消息,用火候之更易,则火有先后缓急之用,而候有行住起止之机……”
萧南似乎突然开了窍一般,脑袋一片清明,诸多疑难迎刃而解,对于医术、炼药的理解到达新的条理。
“炼药师之路很是艰难,这仅是最简朴的不入品丹药,但你们想要学会,保持一定的成丹率,绝非易事。”
七苫一边解说,一边揭开丹炉,只见一滴滴药液流转,一接触外界空气的刺激,立即凝结化作一粒粒滚圆的白色丹丸。
“一共十八枚……不知道成丹率如何?”萧南默默数着。
“好了,这即是白尘丹。”七苫又温养片刻,才取出丹药,“凭据丹方纪录,白尘丹一炉最高可成丹二十枚,老夫这次是十八枚,九成的成丹率。”
九成的成丹率?萧南倒吸一口凉气!
结草庐内关于炼药的纪录不多,但其中有一句话——
炼药师,成丹一成为初入门庭,成丹三成为略有小成,成丹五成为登堂入室,成丹七成为炉火纯青,成丹九成为至高无上。
“即便白尘丹只是最简朴的不入品丹药,但能轻松到达成丹九成,游刃有余,绝对是中品以上的炼药师!”
萧南黑暗视察一眼七苫,只觉自己看见的不外是冰山一角,远远不是这位神秘老者的全部。
这位七仙叔可不是一般的深藏不露啊!
叶雯和叶倾城两人虽然不懂,但是露出满眼的小星星,显然崇敬至极。
“好了,接下来的二十份质料就交给你们练手了!”七苫用乌木扇指向刚刚多整理出来的质料,“小家伙们,你们谁先来?”
他外貌对着三人讲,眼睛却瞧向萧南,有心考验一下,顺便看看笑话。
“我先来,我先来!”叶雯却没有看出七仙叔的深意,踮起脚尖,高举着小手,跃跃欲试。
七仙叔瞧着她满是期待的小脸,慈祥笑道:“好好好,你先来,炉火危险,萧南你在一旁照应着!”后面半句却是对萧南讲的。
萧南翻一下白眼,心想有你这位大佬在,哪里需要我照应。不外他照旧老老实实的坐在叶雯旁边,资助看着柴火。
叶雯搓着小手,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,她踩着小板凳将几样药材按步投入炉中,学着七仙叔的模样不停视察,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火候。
随着火候变化,炉内药材徐徐融化,她露出欢快的笑容,只觉乐成在望。
纷歧会儿,她将溪风草投入,关上炉盖。
七仙叔瞧着悄悄颔首,微笑不语,随即微微摇头。萧南察言观色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顿觉要糟。
“嘭!”
一声闷响突兀从炉内炸起,吓得叶雯满身哆嗦,小脸煞白,“登、登、登”,倒退三步。
萧南眼疾手快,端起一侧的沙土扑在火焰上,先熄灭炉火,然后一把拉住叶雯往外一扑,整个身体护在她身前。
叶雯猝不及防,仰面倒在药草里,抬眼只见萧南面劈面压在自己的身上,双目像明亮的星星一样凑在眼前,自己的鼻尖可以轻易感受到温热的气息从对方口中呼出。
“可恶……”她心里急怒,一时忘记了惊惧,想将眼前的混小子推开,却觉双手被紧紧攒住,挣脱不开。
肤若凝脂,眸如剪水,丝丝香气入鼻,萧南禁不住心中激荡,竟然心跳加速起来。
“完了,难道我竟然会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动心……”
两人各揣心思时,七仙叔已经接管丹炉,将形势稳定下来。
“好了,你俩快起来吧。”七苫的声音徐徐传来。
“小贼,还不快将我放开!”叶雯气哼哼叫着,眼睛瞪已往,“看什么看,再看本女人把你的眼睛挖下来!”
萧南急遽松了双手爬起来,嘴里嘀咕:“凶巴巴的,还恩将仇报,长大了看你怎么嫁得出去!”
“哼,你!你在说什么!我……我……”叶雯耳朵灵敏,听得清清楚楚,马上气得直跺脚!
叶倾城瞧得欢喜,在一旁掩嘴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