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声点!”
西纳琉斯无奈的瞪了一眼林润,紧接着又偷偷瞟了眼前方还没有走出太远的男人和女署长。
男人似乎听到了林润的话,行走之间突地顿了一下,但是并没有回过头来说些什么,而是又跟上了女人的脚步离去。
“呼...”
西纳琉斯松了口气,提着的心脏落了下来。
“上次就和你说了,只要距离不是太远,序列强者都能够听到咱们二人之间的交流。”
“我大意了。”林润尴尬一笑。
西纳琉斯欲言又止,探头探脑朝走廊那端看了一眼,确定人已经走完之后,他才开口回覆林润:“艾谱莉...艾谱莉大人的祖父,是麦格林勒的副市长。”
林润名顿开:“原来如此,难怪她这么年轻就能坐上麦格林勒警署副署长的位置。”
原来是个二代。
“可不能这么说。”西纳琉斯脸色一肃,“艾谱莉大人是结业于帝国中央警备大学的高材生,不仅仅学历傲人,同样她照旧咱们警署之中,唯一一个可能是序列者的存在。”
“可能?难道你们不知道她是不是序列者?”林润挑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西纳琉斯这一次回覆的很爽性,林润从他那不似作假的眼神之中肯定,他没有说谎。
西纳琉斯清了清嗓子,边走边低声道:“她的祖父是一名七级的序列强者,信仰黑夜女神。”
林润若有所思:“这么说来,她也是黑夜女神下的序列者咯?”
“也许吧,横竖警署之中没有人见她出过手。”
“唔...”林润双眼一闪,不知怎的,总觉得艾谱莉给予了他一种熟悉之感。
两人低声攀谈,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警署的办公楼,来到了大门外。
此时的大门口,不知何时聚集了大量的警员,在警员们围着的中心,林润见到了一个熟人。
——马道克。
马道克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悦目,在他的面前正散落着一些碎裂的尸块,其中有一个大腹便便的警官正满脸堆笑着冲他解释些什么。
“里昂的尸体...”林润一眼就看出地上凌乱的尸体,正是刚刚从藏尸间之中装出来的里昂。
“我有没有提前见告你们,我要来拿里昂的尸体?”
马道克阴冷静脸看着眼前的发福男。
“是署长!”西纳琉斯低声对林润道。
“署长?这个马道克这么威风,连署长都要笑脸相迎?”林润惊讶的看了一眼这个发福男,他那堆满肥肉的脸庞此时挤成一团,绿豆般巨细的眼睛填满奉承。
“说了,大人您虽然说了。”署长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水...恩,也许用肥油一词越发贴切。
“呵呵,那你给我解释一下,为什么里昂的尸体会酿成这样?!”马道克没有给这位署长一点面子,当着全警署警员的面就指着署长破口痛骂了起来。
“这...”署长脸色充满了为难,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覆。
而旁边围观的警员,年长一些的倒还好,究竟都是老油条,见惯了这种事儿。反倒是那些年轻的实习警员,都攥紧了拳头,用恼怒的眼神死死盯着马道克,这个容貌极其平凡、气质却与众差异的男人。
他现在,可是在居高临下的问责他们的署长!
他凭什么这么做?就因为他是守夜者组织的人吗?
难道麦格林勒日常治安的维护者,不都是他们吗?他们累死累活,难道做的事情就比守夜人来得少吗?
不甘,以及深深的屈辱感,填满了这些年轻警员的心。
“福克,我命令你,现在,当着所有人的面,亲自把里昂的尸体给缝合起来!”马道克冷笑着用鼻孔看向眼前嗫嚅不已的肥胖署长,伸手指了指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体碎块。
福克脸色一变,原本堆满了奉承笑容的胖脸此时也僵硬了起来。
他抽了抽嘴角,用低且软的声线道:“大人,这...这不太好吧?”
“嗯?”马道克横了一眼福克,冷哼道:“你想让我将此事禀报市长,治你个滋扰守夜者组织违和的罪名嘛?”
“不敢,不敢!”
福克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,似乎很是惧怕马道克口中的市长,林润都能从他哆嗦的双腿之中,看出他内心的恐惧与卑微。
看着徐徐低头,艰难地弯下腰来准备拾取尸体碎块的福克署长,林润不禁眉头大皱。
“一个署长,当成这个样子,真是有够丢脸的!”
西纳琉斯这一次稀有的没有阻止林润说话,他的脸色此时也十分的欠悦目。
“够了!”
正当福克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尸体碎块之际,正当有几名年轻警员怒气冲冲、想要上前阻止之时,一道清亮的嗓音在场中响起。
“果真来了。”林润绝不意外的看着一道窈窕身影,从办公楼的台阶之上走了下来。
她迈着优雅至极的法式,带着睥睨一切的气势,穿过在看到她的到来之后喜形于色的一众警员,来到了福克的身边。
“起来吧,署长。”艾谱莉嘴角擒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,伸出纤纤玉手,弯在了福克半躬着的手臂上。
只是轻轻一拉,福克就从适才的卑微姿势之中站直。
福克满脸通红,也不只是羞愧难当照旧刚刚的弯腰消耗体力过大,绿豆般的眼睛也不敢去与艾谱莉对视,只敢低头,将脑袋迈入胯部,呐呐道:“你...你来了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艾谱莉抬了抬手,身后默默站立的男人心领神会,架着失了气力的福克退到了人群之中。
“署长年长,身体也不太好,大人又何须为难于他呢?”
艾谱莉笑吟吟的盯着皱紧眉毛的马道克,轻轻作声。
“你想阻止我?”马道克似乎对于艾谱莉有些忌惮,此时也不敢仗着自己守夜者的身份不将其放在眼里。
听着马道克不再那么盛气凌人的话,林润不由有些感伤。
原来自豪如马道克这样的人,居然还会有忌惮的人。
“我怎么会阻止你呢?尸体你带走即是,你知道我们警署的流程,解刨死尸,原来就在我们的职权规模之内。”
马道克紧盯着艾谱莉漂亮的瞳仁,最终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,你是副市长的孙女,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?”
艾谱莉温柔道: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二人陷入缄默沉静,场内一片寂静。
“你知道我为的不是他的尸体!”马道克照旧忍不住再次开口,压抑到极点的缄默沉静被打破。
“我不知道,实际上你给我们警署的通告,就只是要拿走里昂的尸体而已,而且你没有说要完整无好的尸体。”
艾谱莉摊开了双手,示意自己爱莫能助。
“很好!”马道克胸膛有些起伏,“你们麦格林勒警署很好,居然敢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!”
“有吗?”艾谱莉脸色充满了不解与惊奇,无辜道:“大人,您的命令就是要里昂的尸体,而我们也确确实实给了您尸体啊?”
“呵呵。”
马道克此时真的想一巴掌抽死眼前这个装模作样的女人——哪怕她长的再美。
“虽然。”艾谱莉大眼睛一弯,甜甜笑道:“您大可以去市长那里起诉,不外,市长已经前往帝国首都述职,现在主管市政的是德艾莱特副市长。”
“德艾莱特就是她的祖父。”正值林润有些疑惑之时,西纳琉斯恰时为他解惑。
林润恍然,既然现在主政的是艾谱莉的祖父,那她确实有底气在马道克面前如此做派。
“我记着你了。”
极端的恼怒之下,马道克似乎恢复了清醒,一如当初林润第一次见的那般,他冷漠的双眸之中充满了寒霜,就这样酷寒注视着艾谱莉。
“能够被马道克大人记着,是我的荣幸。”艾谱莉优雅行了一个贵族礼仪,马道克再也不做停留,就此离去。
“大人,地上里昂的尸体不要了吗?”艾谱莉指着地上碎了一地的尸块冲他离去的背影娇喝,马道克没有理会,眨眼就在纵跃之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