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、小月?你在说什么呀……”
天瞳不禁往退却了一步。
同时,一股钻心的恶寒涌了上来。直觉告诉他,眼前的小月不再是自己所认识的女孩。
“说什么?虽然是我们两人一起活下去的计划啦!横竖全世界的人类,不外是我们饲养的牲口而已。想吃几多就吃几多,没有任何人可以故障我们!”
她无邪地笑着。
然后,一步步走向天瞳,将天瞳迫近到无处可逃的角落里。
天瞳完全无法理解发生在眼前的景象,而且“我们”这个词,也让他感应在意。
“我们?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嗯?天瞳你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吗?”
面对天瞳的疑问,小月不解地歪过头,就像一个单纯的小孩子。
但是,她脸上的疑惑马上就消失了。小月蹦蹦跳跳地走到天瞳面前,将嘴贴近到他的耳边——
“只要你和我一样成为Demon,我们两人就可以一起吃人,一起生活下去了!”
她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嘴角上的血,脸上露出妖媚的笑容。
“你疯了吗!?”
涌到背脊的恶寒,险些要将他冻结。天瞳一口气,拉开了与小月的距离。
“没有哦,天瞳你真是奇怪呢?”
小月双手负在背后,嘿嘿地笑着。
从外貌上看,她跟普通的女学生并没有什么差异。但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场,却让人毛骨悚然。身体的每一个行动,都能够发动空气,掀起巨大的波涛。
“那么,我们快走吧,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吃人了!”
她轻声敦促着天瞳,然后嘿的一声跳上树干,飞跃到离天瞳很远的地方。
“喂!小月你划分我这么远!”天瞳追在背后大叫。
“为什么?”
她真的停下来,回望着天瞳。
天音说过,小月要是离开天瞳凌驾十米,他们便会攻击小月。可是直到目前为止,天瞳也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消息。
“四周另有人监视我们,你别乱跑!”
“啊……这个你不用担忧。”她可爱的笑着,“那些碍事的人,已经被我解决掉了!”
咔擦一声,马上周围的空气直跌落零度以下。从地底涌上来的冷气,险些将天瞳全身都包覆住。
被解决?什么时候的事情!?
小月自得洋洋解释起来,而且露出一副期待被表彰的眼神:“我在午饭里下了药,你妹妹和其他人,现在应该正躺在哪个大马路上昏迷不醒呢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!?”
“诶……因为他们很烦耶。”
没有获得自己所期待的赞扬,小月露出无辜的眼神。
天瞳终于明白,小月已经不是那个小月了。站在他面前的,只是一个拥有小月外貌的怪物而已。
“天瞳,你怎么了?”
她跳落地面,来到天瞳跟前。
“你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吗?”
她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安与无助。
一瞬间,天瞳差一点就被这道视线所迷惑。
但他毅然摇起头,回覆:“我是站在小月这边,而不是站在‘你’这边!现在的你不外只是一个吃人的怪物!”
闻言的瞬间,小月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,脸上挂满惊愕和难以置信的心情。她退却一步,什么也没说,只是黯然地垂下自己的眼眸。
“小月?”
当看到两行眼泪从小月的脸颊上流淌下来的时候,天瞳心中免不了发生了动摇。
“……骗子,骗子!”
她猛地抬起头,冲着天瞳发出了怒吼,任由眼泪挥洒到空中。
“说什么会站在我这边,结果你照旧无法接受我是个怪物!亏我还这么相信你!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天瞳下意识解释起来。
小月只是用充满怒意的视线贯串他。
“难道说的差池吗?你要掩护的不外是身为人类的我,一旦我成为了怪物,你就会绝不留情地用刀指向我。难道我说错了吗?”
这些拷问内心的话语,像刀刃一样刺入天瞳的心口。
天瞳想要说些什么,可是微动的嘴唇怎么也找不到反驳的语言。
因为小月说的一点也没错,天瞳想要的是一个正常的小月,而不是一个怪物。
“没关系,我原谅你。”
她带着悲痛的眼神望着天瞳。
“不外——”
她向前一步,这一步似乎将空气都划穿了。她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,另有声音也异常的冷冽。
“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,那我只能接纳粗暴的要领了!”
“!”
刚看到小月弯下身体的那一瞬间,她便消失在天瞳的视野中。
她的利爪犹如划破一层层薄纸般,接连贯串了树干。
好快!
她的行动基础看不见?
察觉到危险的天瞳,从袖口中抽出小刀,向着前方挥去。
然后,“锵”的一声,短刀与指甲相互碰撞。马上间,天瞳的手臂因为剧痛而麻痹不已。
这种速度和力量,真的是小月吗?
根原来不及换气,小月再次一蹬脚,在围绕着天瞳奔跑的同时,接连不停地放出爪牙。
其速度之快,犹如闪电一般。破风而来的指甲,在夜色中如刀刃舞动着一道道银光。
她的目标应该不是天瞳的要害,而是天瞳的手臂与小腿。预计她不是想要杀天瞳,只是单纯的想要把天瞳给带走。
天瞳不停回避着小月的进攻,在抓住破绽的瞬间,天瞳突然向前一步,直接从银光的间隙中穿过,然后,在靠近小月的瞬间,一口气挥出了小刀。
但是,这种毫无杀意的攻击,轻松被小月躲过。小月从天瞳的手肘下方穿过,同时,她的爪子在天瞳的大腿上留下一道惨不忍睹的割伤。
简朴的交手事后,小月飞快地跳上树干,与天瞳拉开了距离。那只沾满血液的右手,正不停滴落下红色的液体。
“哈啊、哈啊啊……天瞳的血……嗯……唧…滋滋!”
小月入迷地吸允着,沾黏在手心上的血。唾液和血液混淆在一起。那充满贪婪和欲望的眼瞳中,闪动着一丝妖艳。
等她把手上的血全都舔舐洁净以后,小月终于露出满足的笑容。
“为什么?”她开口了,“为什么不认真下手。”
她望着天瞳,那酷寒的眼眸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受伤的他。
连小月都察觉到,天瞳没有使出全力。
天瞳痛苦地移开视线。
“就算立场差异,也杀不了我吗?呵呵,你真是温柔呢……”
“小月,快住手吧!再这样下去……呃!?”
天瞳的话还没有说完,一股眩晕突然袭遍全身。最终他连保持站立都做不到,就这么倒在地上。
“小月,你——!”
天瞳恼怒地抬起头,小月也在他的饭里下了药。
“歉仄了,天瞳。”
视线开始扭曲,连意识也变得模模糊糊。在意识的最后一刻,看到的是朝自己走过来的小月。
“我也是一样的,我不想伤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