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据小月所指的偏向,天瞳穿过商业街,发现了一家宠物店。店内已经关上了门,从外面看不到任何工具。
“有点可惜了,我还想再看看小猫。”她略有些遗憾地说。
接着,天瞳又带小月前往下一个地方。
不知怎么,竟从自己的学校门口路过。
到了深夜,就算是学校也不会例外。校门紧闭着,只有隐约的灯光从门缝中吐出。
“总觉得夜晚的校园有些可怕呢。”
“究竟一小我私家也没有。”
简朴的对话后,天瞳又开始向其他地方走去。
真的是很是普通的行程,普通到让天瞳感受有些无聊。
究竟走了多久呢?
背着小月,用比平时要慢的法式行走,这也是没措施的事情。
徐徐的,跟小月的对话变少了。
就算和她说话,有时候也无法获得回应。
感受小月,就像在一步一步走进睡眠当中,再也醒不外来……
“就在这里放我下来吧。”
“可是,你的身体?”
“没关系,自己走路照旧可以的。”
天瞳蹲下来,她的脚轻轻踩在了草坪上。
夜晚的公园,寥寂,冷落,无人。
跟白昼时所见的喧哗与热闹,完全差异。周围黑暗重重,没有灯火,有的只是夜色的天空上,吊着几颗发出昏暗光线的星星。月亮被一片一片臃肿的白云遮挡,可它依然透过云片的空隙倾泻下皎洁的光线,努力张显着自己的存在。
在月光的指引下,小月有了意外的发现。
那是一个平和的老婆婆,推着一辆载满商品的小车,从公园的水池边走来。纵然到了深夜,也另有小贩没有收摊吗?
小月的行动一下子顿住。
“这个发带好可爱。”
她的视线被吸引在一个束发带上。
确实是一个可爱的发饰,深红色缎带的尾端衔接着透明的玻璃球。玻璃球就像水晶一样,在月光下焕发出梦幻般的色泽。
小月的瞳孔跃动着色泽。
应该是有什么记挂吧,她没有购置的意思,但眼睛依然直直地看着,丝毫没有移动自己的目光。
“我买给你吧?”天瞳对她说出这样的提议。
“咦?不、不用啦!”她一阵惊慌失措。
“不用客气,就当是礼物送给你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我觉得这发饰很适合你,戴在你头上一定很漂亮。”
不知为何,天瞳说完这话时,小月那玄色的裸眼整个都瞪大了。
她竟然面无心情地这么问:“天瞳,你经常约女孩子出来玩吗?”
“没、没有啊。”
“总觉得你似乎很熟练的样子。”她投来怀疑的视线。
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!
没等天瞳解释,她又笑起来。
“嘻嘻,谢谢你啦。”
天瞳买下了发带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发饰绑在头上,然后轻声问道:
“悦目吗?”
“悦目。”
看着身旁笑嘻嘻的女孩,天瞳感受自己也受到了熏染。两人贴得很近,犹如恋人相依。
夜风从远处吹来,摇摆着青草,发出悦耳的声响。
望着月光下的柳树优美的身姿,天瞳和小月走到湖边,发现湖水酿成银蓝交织的颜色了。两人相互靠着肩膀,面对着湖泊。
“满意了吗?”天瞳问。
“满意了,谢谢你。”
她的目光转向湖泊对岸,似乎在眺望着一个很遥远的地方。她的眼睛,看起来是那么的悲悼。
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了,天瞳看了下时间,他和小月已经至少出来了两个小时。
“既然时间差不多了,那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再等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?”
正当天瞳朝回走的时候,小月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。
“最后,我有一个请求,你能允许我吗?”
她紧张地将双手握在胸前。
那泛着泪光的眼睛,紧紧地注视着天瞳。
“你说吧,不管是什么我都市允许你的。”
不管是什么请求,都绝对要替小月的实现。天瞳在心里这么立誓。
“是吗。”
她兴奋地似乎要哭出来,然后抬起头,瞳孔的深处没有一丝迷茫。
“天瞳,请你杀了我吧。”
这句话太过突兀,以至于天瞳说不出任何话来。
小月只是静静看着她,脸上露出了有些空洞和凄凉的笑。
“托付了,趁我现在还能保持住自己的意识。我想,我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。”她看透般说道。
“遗憾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,因为你不会死的。”天瞳否认了这句话。
“你真傻。”
她轻叹了一声,
“我说过了,自己身体我最清楚。过了今晚,我的人格就会消失,彻底酿成一个怪物。”
“那种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!”
“天瞳?”
天瞳用力抓着小月的肩膀。
是的。
天瞳在心里立誓过了,要救下小月。
“不要这么快就放弃呀!连你自己都放弃了,怎么可能另有希望?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办到的呀,我也不想死啊……!”
她的身体哆嗦起来,眼眶中充满了泪水,止不住的流淌下来。
“……如果我不死的话,一定会有许多人死在我手上,我不想成为一个只会杀人的怪物……与其伤害别人,还不如把我……”
“放心吧,我不会让你杀掉任何一小我私家。”
天瞳用力抓紧了小月。
“把你那些光靠努力也办不到的事情,全都推给我!就算你酿成了怪物,我也会想措施救你,我一定会找出把Demon变回人类的解药!”
这不是假话。
既然能够把人类酿成怪物,那么一定有措施把怪物变回人类。
“但是…但是……其他异能者不会理解你的!你要掩护的,是一个会吃人的怪物啊!我酿成怪物以后,那个叫治理局的组织,一定会来杀死我的,到时候连你也——”
“这种事情谁管呀!大不了那个时候,跟全世界的异能者为敌好了!”
如果五年前自己也有这个觉悟的话,母亲就不会死了。天瞳一直都在痛恨。
如果当初救下了母亲,那他和天音另有母亲,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,过着隐居的幸福生活。
可是,天瞳已经不想再痛恨了,也不想再重复做那个永无止境的噩梦,所以他才要放出这样的誓言,去做这件当初自己做不到的事情。
小月惊讶地瞪大眼睛,她的泪水飞洒而出,在月光下快速的消逝。
“——唔!”
“小月?”
突然,小月突然痛苦地抓住胸口,从嘴里吐出血来。
“已经来不及了……”
她拒绝般的甩开天瞳的手。
她站起来,头发从肩膀上垂落。月光就像帘幕一样,在那一尘不染的连衣裙上,形成一副唯美与凄惨的景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