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瞳接到天音的电话以后,急急遽的跑回别墅。
没多久,他看到了天音站在别墅门口,那道焦虑期待的身影。
“天音!”
天音看见天瞳,面无血色地冲过来。
“哥,小月她!”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她全身都是血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天瞳连询问的时间都没有,就急着朝小月的房间跑去。
一打开房间,空气中充满了血味。
灰色的绒毯被染成了红色。
在这片血红色的景象中,小月手里拿着刀,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。这个出血量很不正常。
她的手臂上充满杂乱的刀痕,吊着几片残肉的白骨,很清晰的袒露在空气中。
明显是被刀刺了。
凶器,就是小月手上握着的那把血淋淋的刀刃?
“天音,治疗用的魔法石你用过没有?”
“用了,可是她的伤口太大,依然止不了血。”
“再多拿几个魔法石过来!”
“嗯,我知道了!”
现在可不是心痛那些一次性道具的时候。小月身上充满了许多被利刃挖下来的伤痕,她的伤势比之前的夜灵还要严重,如果再不止血的话,几分钟之内就会死去。
“小月!你另有意识吗?”
天瞳拿出绷带,一边替她包扎着伤口,一边将魔力输送进她的体内。
小月尚有微弱的呼吸。听到天瞳的召唤后,她微微张开眼睛。
“天、天瞳?对不起……”
不知为何,她致歉起来。
“告诉我,发生了什么?”
“我似乎失败了。”
她僵硬的笑容看得让人心痛。
“我实在忍不住了,想要吃……好想要吃……但是…我不想伤害天音……所以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!你别说话,让我来给你治疗!”
她闭上眼睛,发出细微的吐息。
看到这样的惨状后,天瞳不行能再保持平常心了,热火从身体深处烧起来。心中在责备小月的同时,天瞳也开始感应自责。
小月一直都在忍耐着,可是天瞳一点也没有察觉。等他离开以后,小月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。
痛苦不已的她,为了从痛苦中解脱,不得不吃人肉。
可是,她不想伤害任何人。
在人格崩坏的那一瞬间,她将刀刃刺向了自己,这是小月作为一小我私家类最后的反抗。其结果就是,她吃掉自己的肉,然后陷入濒死的状态。
“哥!工具我拿来了!”
外面,传来天音急促的脚步声。
天音不怎么会治疗系魔法,所以接下来的治疗,只能交给天瞳一小我私家来完成。
◇
究竟过了多久呢?
自己的意识陶醉在深邃的黑黑暗,当张开眼睛的时候,反倒有些受不了那太过耀眼的灯光。
“啊……”
从喉咙的深处,发出了干涩痛苦的声音。
吐下一口唾液,便品尝到了满嘴的血味。这个味道,时刻都在提醒着,自己是一个怪物。
“小月,你感受怎么样了?”
耳边,响起了熟悉又令人感应放心的声音。
这是为什么呢?
在听到这个声音以后,原本躁动不安的心,奇迹般的平静下来。
但是,已经不想再连累他了。
真的很是讨厌自己的自私。
所以,自己下定了决心。
◇
等事情结束以后,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下来。
小月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,但也陷入到昏厥之中。
为了照顾她,天瞳一直守在床头,连晚饭夜没有吃。直到小月醒来,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情。
“小月,你感受怎么样了?”
看到小月眨动了一下眼睛,天瞳急遽坐起来。
小月带着惺忪的睡眼朝天瞳看来,她动了动嘴唇,却没有说出任何谢谢或者致歉的话。
“天瞳,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
而是,声色酷寒的询问。
跟平时的小月有些差异,脸上没有心情,似乎换了小我私家似的。
“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?”
天瞳感应了一丝焦躁和不安。
他感受到,现在的小月跟之前她明显缺失了什么。
“横竖我只是一个害人的怪物,救我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
“所以说,你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!”
明明只是和小月普通的攀谈,天瞳就感受自己的心流进了苦水一样,难受得想要把什么给呕吐出来。
小月,曾经很是漂亮的女孩子,如今已经变得无比憔悴和瘦弱了。她的声音很是微弱,微弱到连呼吸似乎都市随时消失的田地。
“好了,你好好休息,不要想一些负面的工具。”
为了不让她察觉到自己的脸色,天瞳强打起精神。
“我去给你准备晚饭。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
“不用了,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“行吧,正好我别墅里有个花园,我们可以去那里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她再次摇头,以空洞的视线看向窗外,“我想要去更远的地方,好比外面的街道上……”
“你要到街上?这不行吧?”
听到小月这句话,天瞳愣住了。
这是在为难他。小月随时都有发狂的可能,治理局绝对不会同意她离开。
“等你的病好了以后,我们再一起去吧。”
“已经不行能了。”
她带着伤心的神色,否认了天瞳的话。
极重的声音落入天瞳的肩膀上,透过皮肤直击灵魂。
“我不行能恢复了。”
“不会的!治理局已经在研究解药,总有措施熬已往的!”
“我自己的身体比谁都清楚。”
她以不冷不热的声音,击穿了天瞳的假话,然后,用似乎已经看透的声音般说道:“我已经撑不外今晚了,过了今天晚上,我就不再是我。”
一瞬间,天瞳屏住了呼吸。
事情生长的太快,以至于让他无从适应。
明明今天下午,她还看起来那么精神。
天瞳明明坚信着,奇迹一定会发生。然而,残酷的现实却摆在眼前,将心如柔枝一般折断。
一股刺人的痛楚窜流全身。
才刚结出的疮痂被再度撕裂,伤痕累累的伤口遭到深掘。
天瞳熟知这份痛楚。逾越了忍耐极限、决不行能让自己去适应的疼痛。
当初,母亲去世的时候,自己也是这么的无力。基础做不了什么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。
“天瞳,带我去吧。”
她再次恳求。
这一次,语气明显多了一份焦虑。
“我没什么愿望。只是希望,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,能够再看一次,自己生活过的街道……唔——咳咳咳!”
“小月!”
突然,她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天瞳走向前,小月将捂住嘴的手指,在天瞳面前徐徐张开。一大滩红色的血迹,顺着她的手指滴落下来。
“天瞳,我求你了!”
她的声音似乎要哭出来。
这是她人生最后的一份心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