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已经到了午夜,街上有如死尸般地寂静。
路上没有走路的行人,也不存在喧华的车声。
修建物盖住光线。这是一个连月光和星光都被乌云笼罩的夜晚。
没有任何人的街道上,却有一道身影“嗖”的一声从马路边掠过。
小月一边擦着眼泪,一边很是丢脸的在街上奔跑。手上的血跟眼泪混杂在一起,再被风远远地抛到背后。
她一口气就跑出了一公里。这样的速度,就算是天瞳也很难追上吧?
事实上,对于别人发现自己是怪物的事情,她早有觉悟了。
只是万万没有想到,看见自己的人偏偏是天瞳。
唯独天瞳,小月不想被他看到,因为不想被他讨厌。
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另一面,天瞳还会接受自己吗?
答案是否认的。
就在适才,看到天瞳拿刀指向自己的时候,小月感受自己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疼痛。
她已经不想活了。
但是,却没有勇气主动面对死亡。
因此她才会掉臂一切地奔跑起来,想要死在天瞳的刀下。
然而,天瞳到最后也没能对她下手。这样的事实,反而让小月越发痛苦了。
“咳——咳咳咳!”
突然,胃开始难受得抽动起来。
小月不得不停下脚步,双手扶着墙,剧烈干咳着。
黏稠的血液充塞在整个喉咙,连咳出来的唾液也充满了红色。
但,她一点都不觉得恶心,反而觉得这味道很美味。
——这明显不是一个正凡人该有的思想。
唯一让她觉得恶心的,就是这两天吃过的死人肉。勉强自己吃这种逾期发烂的食物,真的恶心到了极点。
可是自己不吃的话,别说是身体,就连人格都维持不住。
“啊哈、啊哈……我已经彻底成为了一个怪物呢……”
望着自己那沾满鲜血的指甲缝,小月自嘲的笑了起来。
这时候,她感受到了如同自己的心脏被人紧紧抓住般的压力,小月急遽往后跳。
下一瞬间,一道光线落入小月原先所站的位置,将地面深深剜挖出一个大洞。
“啊……!?”
小月不由得发出惊叫。
无庸置疑,是瞄准她的攻击!
“是、是谁!?”
攻击来自上方。
没有忌惮从巨坑里跳出来的焰火,小月抬头看向天空,与上方冷酷的目光对上视线。
头顶上面,距离十米左右的距离,那家伙低头看着小月。
那融入夜色的身影,吊起了嘴角,盛着风传来危险的气息。
小月不由地屏住了呼吸。
她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压迫感。
身处玄色光线中的女孩,身穿着不自然的服装。
肩膀,腰部以及胸口上,是流动着红光的漆黑铠甲。以及为了笼罩着下半身而延伸出去,没有实体的暗色薄幕。那是由高浓厚的魔力所体例成的——战斗服。
“真可怜,居然沦落到要靠吃人肉来维持自己的人格和人形。不外,你居然还能坚持这么久,真是让人受惊。”
悬浮于半空的女孩,像是俯视着蝼蚁一般,以酷寒的视线,看着小月。
那抹杀一切情感的面孔,仅仅单纯地透着超然的威压感,如同王者一般的姿态。
小月的背部一阵发凉,不禁倒吸一口气。
让她感应危险的,不仅是女孩的身姿,另有她身后所背负的工具。
那个工具就像一个巨大的铁箱,背在女孩的身后。铁箱的两侧,划分露出了六把刀柄。总共是十二把刀,背负在她的身上。
不知为何,那些武器,除了作为刃具的危险性,另有强鼎力大举量之外,另有着不禁让人身体发抖的某种可怕的工具。
“你、你是什么人?”
因为恐惧,小月一边退却着,一边询问女孩的身份。
“零。”
女孩以静静的声音回覆了自己的名字,但语调里却充满杀气。
“歉仄了,虽然与你无冤无仇,但是我需要你身上的魔石,你的人格只会故障我们。”
那是一瞬间的事。
零从背负的铁箱里,抽出了一把喷涌暗红色光刃的长刀。
在目睹到红光的瞬间,小月的身体便行动了。
她灵敏地从地面跳起,带着空爆声消失在了地面。那样的神速,普通人恐怕只能看到一闪即逝的黑影。
然而——
“太慢了。”
零无情感的声音响起。
在小月起跳的瞬间,迫近眼眉的光刃,就已经将黑暗连同小月所处的空间所撕裂了。
恐怖的魔力从刀刃中甩出,席卷四周的狂风,让小月发出痛苦的沉闷声。
她脱离地面,站在了九十度垂直的墙壁上。
小月脸色苍白,用一只手捂住自己裂开的腹部。鲜血犹如泉水般,从手中溅落下来。
现在,两人交流了位置。
小月站在处于高处的墙壁上,名为“零”的女孩则瞬间泛起在了小月原本所站的地面。
她朝小月抬了抬轻蔑的视线,似乎在说“这样就结束了吗?”
那道视线,充满了让人心畏的杀意。
适才的攻击,对小月来说是千钧一发,对那个女孩而言,却不外是试探性的攻击。
双方的战斗力,完全不在一个条理上。
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恐惧,从心底蔓延直全身。
恐惧不停敦促着小月,要赶忙逃离这里。
她猛地一提脚,从脚尖踢飞出去的砖块,犹如铁炮般呈一直线的贯串过来。
飞驰而来的砖块,带着音爆声在空中燃烧起来,在深邃的黑黑暗,只留下一道炽热的火光。要是被这个击中的话——
零看也不看,就轻描淡写地将“炮弹”挡开。
抓住这个间隙,小月的双脚贴着墙壁,以如风般的速度向着远处的街道跑去。
啪唰!
只听见一声,有什么工具飞溅了出来,她的下半身就这么失去了知觉。
“诶?”
小月的身体在往下坠落,下巴就这么重砸在水泥地上。
等她反映过来的时候,一股从未经历过的痛楚,犹如无数把刀子搅动一般,从腿部袭遍小月全身。
“啊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她发出了连哀嚎都算不上的惨叫。
模糊的视野里,看到了酿成一片血糊的双腿。她的脚在适才的一瞬间,就被光刃破坏掉了。
位于身后的零,那张毫无同情心的脸上却稍稍皱起眉头,似乎在苦恼什么说道:
“真是头痛呢,每个Demon的魔石位置都纷歧样。看来想要取出你体内的魔石,还得把你重新到脚都解肢一遍?”
她用降低的声音,说出了极为危险的话。
然后静静抬起光刃,朝小月一步步走来。
“不、不要……不要过来!”
嘴巴动了半天,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。
小月倒在血泊中,惊恐地在地上攀爬前行。失去双腿的的身体,在地面拖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