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月一下子明白了怪物的意图。
那个老头狞笑着,手里拧起斧头,一步一步走向天瞳。不用想都知道,昏睡中的他,接下来会被斧头砍死。
“快住手!”
小月挣扎着爬起来,掉臂一切的朝前奔跑。
她顺势抓起散落地面的碎桌,以比旋风更要快的速度,直奔向怪物。
在迫近怪物背后的瞬间,一脚踩在了地砖上。同时将脚作为盘旋的支点,配合着转腰的力量,将手中的铁桌猛砸在怪物头上。原来就充满裂痕的桌面,就地碎成了无数细小的颗粒。
但怪物没有动,它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小月放在眼里。
感应疼痛的只有小月。适才的那一下,让她的双手像被切断了一样,失去知觉。
怪物仍然没有停下脚步。
老头只是轻轻挥了下手,用赶蚊子一样的行动,就将小月扫倒在地。
瞬间,身体失去了知觉。眩晕和恶心感同时涌上来,让小月站都站不起来。
可她依然强忍住呕吐的激动,伸脱手,死死地抓住怪物的脚腕。可是仅凭她一个女孩子的力气,又怎能低档的了怪物呢?
老头拖动小月在地面上爬行,最后,在天瞳身前停下脚步。
“天瞳!”
小月失声发出惨叫。
已经结束了……
似乎在宣告自己的胜利般,老头配合着夸张的姿势,从喉咙的深处发出如同咳嗽一样的狂笑。它盯着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的天瞳,然后绝不犹豫地举起斧头——
咔擦!
那或许就是血和肉的声音吧。
陪同着什么工具飞溅起来的声响,血液喷洒出来,在地面上发出哗啦哗啦的恶心声响。
但是,这些只存在于小月幻觉里的声音,并没有真正响起。
“诶?”
现实中响起的是,刀刃相互交织的金属声。
“天、天瞳?”
小月愣住了,朝他投来惊讶的目光。
落下的斧刃,轻而易举地就被小刀接下。
坐起来的天瞳,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脸色淡然的与怪物对上了视线。
“真臭。”
天瞳盯着老头的臭脸如此说道。
他猛地一挥刀,将怪物震退了好几米,然后慢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“天瞳,你没事吗?”
看到站起来的他,小月差点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。
——但不是,适才挥出去的刀风是真实的。
在斧头落下的瞬间,天瞳醒了过来,而且击退了怪物。
因为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的缘故,他走路的姿势显得有些不自然。
天瞳全然没有在意,而是踉踉跄跄地走向前,带着无比的静谧和死亡的气息,挡在了怪物和小月面前。
那双淡然的瞳孔,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感。
直到与小月对上视线以后,他的脸色才发生了变化。
小月的脸被打出了血来,身体上充满了种种被殴打过的伤痕,就连衣服看起来也是破破烂烂的。
看到小月的惨状后,一瞬间,天瞳就理解了所有的事情。
“对不起,我似乎睡太久了。”
他一边致歉着,一边从小月身边走过。
“给我一分钟,马上就结束掉所有的一切!”
然后,天瞳猛地抬起头,强大的杀气和威压从瞳孔中爆出。
他身上所放出的杀气,一瞬间漫布整个房间,就连空气中的严寒都变为炽热的空气。
率先提倡进攻的是怪物,它怒吼着朝天瞳和小月扑来。
与之相呼应的,是天瞳的双脚自地面跃起。怪物张舞着双手,面朝奔过来的天瞳。天瞳在千钧一发中躲过斧刃,并用刀刃从怪物的腹部划过。
那些长在腹部的头颅们,全都被刀刃捣碎,发出噼里啪啦的恶心声响。天瞳的刀刃碎成一地,被扎满刀碎和骨碎的手指,也因此鲜血淋漓。
但怪物的伤势却远比这还要重,从腹部划已往的刀伤,让怪物失去平衡,而且无力地倒下,就连那把粗笨的斧头,它也没有措施再握起来了。
即便如此,在天瞳转身的时候,趴在地面的怪物依然跳起来,拧住了天瞳的脖子。
没有体温如木材般的手指往深处勒入,将脖子的皮肤撕裂开来。
天瞳则绝不犹豫地把那只手拧断,并用尽全力将这个肉块往上踢去。
爆出的肉片和碎骨,全部来源于怪物。
怪物惨叫一声,它被天瞳的攻击所踢飞,身体撞破墙壁,滚到了走廊。
没等他爬起来,天瞳又冲过来,以更猛烈的一脚顺势踹入它的头部。
这一次,怪物的脑袋直接被天瞳踩碎了。
它的身体撞破了走廊最后的一道墙壁,就这么飞出了教学楼。
天瞳刚走出教学楼,视线就变得开阔起来。延绵不停的森林映入眼帘,厚重的白雾缱绻在了周围。
在雾下,怪物的身体在天瞳的重击下,已经变得支离破碎了。
如同波波球的头颅,密密麻麻地从怪物身上滚落下来,最后在那摊血糊中,形成一座极为壮观的山丘。
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,不到十秒便落幕。
不久,天瞳听到了一阵欢快而又充满活力的脚步声。
“结、结束了吗?”
小月从墙壁的破口中探出脑袋,与天瞳对上视线。
当看到怪物的尸体时,她露出了无比惊奇的目光。
“真厉害……我打了半天都打不死的怪物,居然被你一脚就踹死了!”
“别傻了!你一个普通人,怎么是它的对手?不外——”
天瞳责备的语气突然间缓和下来,
“你这次确实帮大忙了,没有你,我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小月受了不轻的伤,白皙的肌肤上露出好几道裂痕,血液从裂痕中溢出,染红了衣服。另有那只手,不知为何绑扎上了绷带,还没有完全止血的伤口,将原本白色的带子染上一抹红色。
话到这时,位于头顶的天空逐渐崩裂。随着天空的消失,周围的景物也发生了变化。
小月只觉得视线一晃,发现周围所有的布景都改变了。
四周突然明亮起来,路边有不少街灯焕发出光线,这里是他们所熟悉的学校。
她和天瞳已经逃出了结界,回到外面的世界。
同时,回到世界的另有身后那摊恶心的尸体。
“这个怪物要怎么处置惩罚?”小月看向那摊血肉。
幸好现在已经是午夜,即即是在校园,也没有人发现学校内凭空多了具怪物的尸体。
“就放在这吧,横竖治理局会收拾的,那么我们先——?!快趴下!”
突然间,天瞳原本缓和下来的脸,再次绷紧起来。
他猛地推开旁边的小月。
一个头颅从那摊血肉里迸出,像子弹一样从小月身边划过,直接撞上了劈面的墙壁。
那个会飞的头颅,在窟窿里转过头,正冲着天瞳咔咔咔的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