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九在湖边愁云满面的思索,是该一鼓作气继续潜伏照旧保住小命打道回府呢?
“姐姐,”一个娇媚的女声打断了灵九的思考。
灵九抬头,面前笑盈盈的站着适才亲亲热热挽着慕如玉胳膊的女子,“你是谁?”
“我?”娇媚的女子用袖子半遮着嘴“咯咯”地笑起来,眉间血红色的朱砂愈发妖艳醒目,灵九不禁想起二姐的眼睛,也是这般的妖艳璀璨。
“这是二小姐,媚儿。”青蔓的声音在灵九背后响起。
灵九受惊的扭头,青蔓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,正斜倚着大树,一张娃娃脸满是惬意的笑。
外貌上一切都很和谐,可是灵九却视察到,青蔓半藏在袖子里的手有一丝轻微的哆嗦,外貌上嬉皮笑脸,惬意得一点波涛也看不出,细看才发现,他的额头竟有一层细细的汗珠,显然青蔓正处于极端紧张的状态。
他在紧张什么?显然不行能是自己这个寄人篱下的客人,那么只可能是眼前这个叫媚儿的二小姐。二小姐应该是凌逸的妹妹,一个小女人怎会让呼风唤雨的大长老青蔓如此紧张戒备?
灵九装作友善的笑笑,“原来是二小姐呀,早就听说水神的妹妹倾国倾城,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呀。”
媚儿又“咯咯”的笑起来,自来熟地拉住灵九的手摇了摇,“姐姐也很悦目呢,我还没有见过比姐姐更悦目的人呢。姐姐怎么称谓呀?”
虽然知道媚儿可能是个危险分子,听到她的话,灵九照旧心花怒放,说话的语气不觉亲切起来,“我叫灵九,媚儿叫我九姐姐就好。”
“九姐姐,九姐姐,陪媚儿玩耍好欠好呀?”媚儿撒娇地摇摇灵九的胳膊,一脸小孩子的单纯无辜模样。此时眉间妖艳血红的朱砂与这张充满稚气的脸显得格格不入。
初来乍到,这府里的小姐是万万惹不起的,灵九点颔首。
媚儿欣喜地拉住灵九的胳膊,笑得阳辉煌煌光耀,就像孩童获得念念不忘的糖果一般。一边跑一边转头对青蔓嚷到,“青蔓哥哥不许来哦,我们要说些女孩子的悄悄话。”
灵九被媚儿拽着,转头看青蔓,果真青蔓没有跟过来,心里一惊,忐忑不安,这个媚儿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吧。
跑了一会,灵九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幽僻的凉亭,凉亭的石桌石凳都蒙了一层灰尘,很显然这里长时间无人来过。
媚儿定定的看着灵九,专注又认真。看得灵九心里一阵发毛。
良久,媚儿仰头冲灵九妖媚一笑,“果真很像呢。”
阳光下媚儿眉心的朱砂似乎活了一般,只看一眼,灵九便觉得三魂被勾走了一魂。
“像谁?”灵九闭了闭眼,稳稳心神问道。
媚儿只是咬着指头看着她笑,不回覆她的问题,递给她一面铜镜,“这个送给你,就当是晤面礼了。”
灵九警惕的看着媚儿,不计划伸手去接,她一直都信奉,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诈。
见到灵九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,基础没有要去接的意思,媚儿也不恼,随手把镜子放在充满灰尘的石桌上,冲灵九吐了吐舌头就跑了。基础不给灵九反映的时间。
灵九看着媚儿像兔子一样溜了,彻底傻在原地,丈二僧人摸不着头脑,不知道这小丫头葫芦里买的什么药。
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,灵九好奇的走到石桌前,去看那面铜镜,那是一面暗黄的铜镜,古朴典雅,暗黄的外壳和手柄不知是用什么木材做成的,看上去很有质感,铜镜的周围庞杂遮盖着半圈巨细纷歧的蓝宝石,仔细看时冰蓝色的宝石里有若隐若现的红色丝线。
灵九看着铜镜中映出自己的容颜,格外美丽感人,心里竟生出一丝想要占有铜镜的欲望来,不知不觉的伸脱手慢慢摸住铜镜的手柄,就在她要拿起铜镜的时候,挂在脖子上的水蓝色珠子突然发出一道奇异的蓝光,晃得灵九“啊”的一声,伸手捂住了眼。
视线离开了铜镜,灵九才发现自己适才在做什么,背后吓出了一层汗,心里大叫欠好,这铜镜如此邪门,只是看几眼,就会被蛊惑,幸好这颗珠子救了自己。
灵九后怕的摸摸水蓝色的珠子,心里又气又怕,一脚将铜镜踢到地上,挖了个坑,闭着眼睛埋了它。
媚儿躲在暗处密切的视察这一切,偷偷的捂嘴笑了。
灵九心有余悸的回到房间,准备收拾工具,告辞走人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灵九正收拾着,突然传来“嘭嘭”的敲门声,“夫人,我是青蔓。”
灵九一愣打开门,纠正道,“不要叫我夫人,我不是你们族长的夫人。”
青蔓顶着一张笑嘻嘻的娃娃脸,指一指她胸前挂的水蓝色珠子,“在水界,见此珠子,如见族长。而且只此一颗,历代族长以此为聘。”
灵九听到青蔓这么说,心里一甜,原来慕如玉把这么重要的工具送给了自己,不觉就嘴角上扬。
“夫人,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二小姐......”青蔓一边说一边视察灵九的心情,果真,听到二小姐这几个字,灵九的笑一下子垮了,成了苦瓜脸。
青蔓走进灵九的房间,关上房门,收起笑嘻嘻的心情,突然正经起来,精致的五官配上一袭青衫,竟显得格外儒雅。
“族长没有和夫人说起过二小姐的事吧?”不等灵九回覆,青蔓又继续说道,“二小姐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灵九撇撇嘴,一脸的不相信。
青蔓看到灵九的心情,倒也在意料之中,继续说道,“一千年前,先水神在稻香村游玩,爱上了村里一名女人。先水神生性急躁,所以他的恋爱也像烈火般灼热而凶猛。”
灵九顿觉不妙,听完水神家的私密事,自己怕是走不了了。
水族和灵猫族差异,灵猫族族长历代死神,性子多数散漫,崇尚自由平等,所以才有死神游历四方,不问族内事务的事发生,而族人茶余饭后讨论族长也是常有的事;水族则相反,一向有阶级之分,规则森严,极其重视族长长老颜面,族人不得在背后议论族长等位高权重之人。
之前自己想走,慕如玉肯定不会拦着,现在就差异了,一旦自己知道了先水神如此私密的事情,想走可就不那么容易了,为了水族颜面,水族绝对不会允许知道这些事情的异族人随便离开的。
真是知道的越多,死得越快。
灵九细细看着青蔓,追念着自己来到这里后的一举一动,难不成她露了什么破绽,被青蔓发现她是来打探情报的,又因为这颗珠子的关系,青蔓不能审问她,同时也不知她和慕如玉的情感应底有多深,青蔓也欠好向慕如玉体现些什么,万一她是清白的,他就冒犯了族长夫人,要知道,这世间最有用的风,就是枕边风了。
在发现她想溜之后,青蔓既不能搜身又不能阻止,但是青蔓也不确定她是否真的获得有用的情报,才借二小姐讲先水神的私事,一来,这也是体现亲近,愿意把先水神的秘事说给她听,就体现青蔓真心把她当成族长夫人了,二来,如果她真的打探到情报想溜,也能留住她,最后一刀杀了她,死了就不会外传了。
灵九可不相信青蔓为了开导一个刚认识的异族人,就会讲先水神如此私密的事情,若真是这样大嘴巴,他也不会辅佐两代水神而且牢牢坐稳大长老的位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