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奉看着妇人怒意滔天,也不想自寻麻烦,行了一礼,说道:“安邑县各处官府都已由我控制,若是有什么难处,他们都可以提供资助。既然夫人不愿意见我们,我们就走了。”
二人刚要离开,那离开的女人又跑了回来,手里拿着绢帛和毛笔,说道:“还望首领将后面的曲谱写了给我,小女子谢过了。”
杨奉看着这女子,一时有些尴尬,虽然自己会弹会唱,但古时的音名与现代差异,自己又怎能留下曲谱呢?
那女子不敢看杨奉,倒是卫家夫人说道:“刚刚照旧什么愿意资助卫家,这小小的曲谱也如此为难?”
杨奉看一眼老夫人,心里想着“这曲子害得卫家落入若此境地,她为何要帮着这女人要下曲谱?”
“婆婆,你不必帮我,只当小女子福薄,与这曲子无缘。”那女子说着,哭泣着离开。
杨奉听着话,问道:“她是卫觊的夫人?”
“怎么?抢了我小儿子的媳妇,现在又看上我大儿子的媳妇?”卫老夫人冷笑着问道。
杨奉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走到凉亭中坐下,双手放在琴弦之上,微微吸气,另有那女子独占的一缕芬芳。
演奏悄然开始,与抢亲时差异,杨奉的思绪没有任何的牵连,如果说有什么,也多是对那日的忖量。一曲完毕,琴声与歌声都远飘府外,周围几个家族的人听着曲子,似乎在昭告全城,杨奉回来了。
那女子在院墙后听的心醉,虽然是害了自己未婚夫的恶人,自己却难对他升起滔天的怒意,那曲子里满怀着对情的怨恨,她宁愿相信蔡昭姬真的欠下了杨奉一段情感,而那一天他来了,带着这首感人的曲子,接走爱的人。
等到她回过神来杨奉已经带着典韦离开了许久,卫老夫人看着她,最终开口道:“阿姝,你回去吧。你尚未与觊儿婚配,回去以后找个有才气的,日后好好生活。”
阿姝听了卫老夫人的话有些憧憬,但最后却摇摇头,说道:“儿媳就陪着婆婆就好,否则家里只剩婆婆一人,日子该有多惆怅啊。”
卫老夫人听了,反而笑道:“阿姝,你以后要多为自己考虑。你陪在我身边,我死后,你也成了孤身一人,而且年华不再,白白地废了一生。”
“儿媳不怕,婆婆,让我留下吧。”阿姝说着,难免落下几滴泪来。
卫老妇人想着日后的生活,将阿姝抱在怀中也默默留下几滴泪来。
而杨奉与典韦出了卫府,早有各家的家主与下人,带着礼物前来,而裴家家主裴元更是率先说道:“将军,我家女儿年芳二八尚未婚配,若是将军有意,愿送到将军塌下。”
“将军,我家女儿更漂亮,而且琴艺高明,堪堪相配。”
杨奉看着众人,自己在他们眼中难道就这么喜欢女色吗?不由说道:“诸位家主,你们请回吧。我的下属会为列位家主部署一次宴会,到时我们再好好认识。若是要送礼物便全送到卫府,以后也请诸位多多照顾卫家。”
众人都在想着杨奉对卫家的恩义,只有裴元突然想到阿姝,只以为杨奉对阿姝也生出了情愫,最后思索半天,突然灵光闪过,轻声对杨奉说道:“我前不久为犬子定下婚约,若是将军喜欢,今夜就为将军送去。”
杨奉看着裴元,心里笑道这人真是奇思妙想,但看着周围一众家主,不由想到一事,说道:“既然先生有此意,那便把两位小姐,一起送进卫府。”
裴元闻言双眼放光,说道:“不知将军今晚可有时间,府中有一场家宴,我想邀将军一聚。”
杨奉看着裴元等人,虽然现在是对自己十分投合,但谁能保证他们的真心呢?与其偏爱一家,不如一同交往一波。
“本将出来此地未能与各人好好一聚,不如现在便在最大的酒楼开一场宴会,诸位若有时间,便随我来。”
杨奉提议,众人怎敢不从,挑了一家酒楼,都在三楼坐定,不外半个时辰,整个酒楼坐满了各个家族的家主。
杨奉与众人一一认识,也喝了不少酒,酒菜吃了泰半,杨奉突然正色道:“众位家主都是有身份之人,本将初至此地,需要立威,虽然已经与列位认识,但照旧不希望诸位犯我的眉头。众位回去约束家族子弟,莫要失事了才来求情,我很难办。”
众人自然明白杨奉的意思,不外是新官上任,有些火气,众人笑着应了话,裴元更是率先说道:“谁与杨将军过不去,即是与我裴家过不去。”
杨奉看着裴元心里笑着他的体现,但照旧说道:“裴家主,你的情意本将看在眼里,日后若是家族子弟想要入仕,本将可代为部署。”
裴元看着杨奉,虽然杨奉是名义上的河东郡守,手上也有一支善战之兵,但他并未深入朝堂,政治手腕如何不得而知,稍作投合可以,但直接追随在他的身边照旧有些担忧。
不外稍作思考,他便咬牙说道:“我家犬子初加冠,若是将军不弃,便让他去府衙做事。”
杨奉看着裴元,这话既是送子,也体现刚刚送女之事,杨奉轻声说道:“刚刚送女之事便不要做了。”
裴元听着杨奉的话,心里突然想到一种可能,难道他想拿各家族的幼女做为质子?
杨奉又谢了众人一番,说道:“本将最近有意入洛阳,结交各处京官,或许月余不在安邑,希望列位多为照顾。”
裴元闻言立刻问道:“将军走后,谁会代为治理?”
“张军师。”杨奉说着,也没有管众人是否认识张大,横竖他们会有自己的措施。
众人还要细问,杨奉却已经带着典韦离开。
“裴家主,杨将军和你说了那么多私密话,跟各人商量一下吧。”唐家家主说道。
“杨将军让我将女儿送到卫府。”裴元简朴的一句,安邑各各人族里不停有妙龄女子被送往卫府,而这一切杨奉却不能知道。
他已经点齐了将领,带着昭姬向洛阳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