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敌军另有多远?”杨奉紧紧握着手中的梨花枪徐徐问道。
“另有十箭之地。”杨志凭借声音判断一番,回覆道。
杨奉深吸一口气问道:“另有多远?”
“五箭之地。”
“多远?”
“两箭之地。”
杨奉突然睁开双目,飞跃的骑兵如同移动的洪流,飞快地冲向杨奉面前,险些没有考虑的时间,杨奉将梨花枪高举过头顶,一声暴喝:“一!”
无数的箭矢从杨奉头顶飞过,没有经过专门的瞄准,这样的场所直接将弓拉满,箭矢离开之后,越过高点,顺流而下,贯入敌方的骑兵流中,两股相对的力量对撞在一起,便有人要应声落马。
杨奉看着飞驰的骑兵开始减速,继续喊道:“二!”
又是一阵犀利的箭雨,而敌方的队伍也缓下了马蹄,位置或许卡在一箭远处。
杨奉看着对方阵中一杆大旗,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徐字,开口问道:“来者可是徐晃徐公明?”
徐晃听着声音只觉有几分相熟,不外又想这是山贼恶匪,黄巾的余部,应该不行能,摇摇头,应道:“正是河东徐晃!接卫觊的邀请,特来此地征讨尔等!”
杨奉听着这声音身体里某些因子被调动而出,不自觉地陷入奇妙的回忆,杨志看着杨奉似乎有些忘神,赶忙敲打了一下。杨奉随即反映过来,喊道:“我们可不是山贼恶匪,不偷不抢,只是讨些生活而已!”
徐晃将手中两柄短斧收了,笑道:“讨些生活?那抢走卫家未过门的新娘,在你看来只是讨老婆了?”
杨奉自然明白此事对自己理亏,也不必与他过多解释,便喊道:“既是来此征伐,也就休要多言,刀剑底下见真章,看招!”话语刚落下便要骑马而出。
却被杨志拦下,说道:“哪有哥哥先上的原理,区区毛贼,交给小弟我。”
只见杨志提着金刀突入残缺的军营,而徐晃也抽出短斧,打马进了军营。
二人一个照面,刀斧相撞,响声震天,杨志抖抖手,笑道:“倒是有些力气。”
徐晃也悄悄握紧了短斧,赞道:“你也不错,且看我这一斧!”
徐晃的左手抡圆劈出一斧,杨奉忙举刀将斧架住。而徐晃微微一喜,将右手小斧向上划过,直向杨志腹部攻取,杨志忙是向后俯身,但手中力气削弱,徐晃的大斧顺势劈下掠过杨志的头顶。
徐晃见杀人不成,便将目标转向杨志身下的坐骑,而杨志显然也意识到了,忙是举刀刺向徐晃的左臂,徐晃收手的瞬间,又不忘将右手的小斧反手挑起杨志刺来的金刀。
杨志看着徐晃两把短斧配合熟练,左右两手也是攻防兼备,心中起了攀比之心,问道:“可敢下马一战?”
徐晃现在占些自制,自知是双斧的攻击并不常见。而在杨志适应之后,自己优势减小,那时便胜负难料,佯装同意。
杨志看着徐晃已然翻身,自己也飞身跳下马去,却看徐晃奋起马蹄,不停地踏击地面,同时两把短斧左右劈砍,一时间杨志只能退却。
杨奉看着杨志下了战马,自以为情况不妙,赶忙打马上前,说道:“小弟回阵,哥哥替你领教一番。”
杨志虽然心有不甘,但杨奉已经拍马赶到,自己也欠好拒绝,悻悻地离开军营。
徐晃看着二人交流,将手中短斧一挥,身后的骑兵开始召唤,这是对士气的振奋。
杨奉看着徐晃,又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而徐晃看到杨奉的面容,更是一脸的惊讶,喊道:“伯轩?你怎么在此?”
杨奉看着徐晃,只怕二人有些友爱,示意虚晃几招。
杨奉一枪直劈徐晃,徐晃也忙用双斧招架。同时慌忙问道:“伯轩,你不是要做男儿之事,追随在天子身边,扶社稷于倾危吗?怎么沦落至此?”
杨奉看着徐晃疑惑的眼神,说道:“政界昏聩,我基础没有晋升之资,便四处结交有志之士,不想去岁黄巾暴乱,我本有心镇压,结果却是陷在其中,直到张角身死,我才寻了措施,夺了此处山寨,想着报一方黎民。”
徐晃听着,虽说离奇,但他心中杨奉也有这番本事,但另有昭姬之事,难免问道:“那蔡小姐又是为何?”
“我与昭姬两情相悦,但蔡上师流落江海,蔡母恐昭姬在京城受难,便想送到卫家逃难,最后我得了蔡上师准允,背着焦尾琴一曲挽回昭姬。若是公明还觉得我是恶人,我愿赴死。”杨奉说着,将手中梨花枪扔在地上。
徐晃只觉五内翻腾,自己曾言要与杨奉共创事业,而此时杨奉的大事刚刚开始,自己便要与他为敌。现在只要轻轻一斧,便可夺得首功,可自己却实难脱手。只得将手中短斧一掷,说道:“愿随伯轩征伐,只望以家国为重,莫要伤我之忘。”
杨奉只是想暂时稳住徐晃,却听闻徐晃归降,现在真就白给了呗。但照旧赶忙说道:“我得公明,如高祖得韩信。喜不自禁。”
徐晃也赶忙下马拜倒在地,说道:“我虽归降,然这五千骑兵乃是河东郡兵,我不能决定他们的意愿。”
杨奉也赶忙说道:“得公明一人胜过十万雄兵,他们的去留,公当自断。”
徐晃谢了一礼,走到五千骑兵面前,喊道:“杨首领是我的旧识,我已经决定追随在他身边,你们若是想走我不强留,若是信得过我,我拿你们当亲兄弟看待!”
“将军,不是我们不愿追随,只是父女妻儿都在安邑,只怕我们害了他们。”
“各人的难处我也明白,你们可自去,伯轩不会害你们。”徐晃说着,与杨奉一道回山。
而山下的骑兵也留下了两千多人。
杨奉看着惊掉下巴的众人,问道:“这是我的挚友徐晃徐公明,各人认识一下。”
乐和看着杨奉说道:“哥哥得此良人,真是绝妙。早些时候,哥哥问我粮草辎重,或可于今夜断其粮。”
杨奉虽然明白若是平常此计绝妙,但徐晃刚刚归附,难免有些尴尬。
徐晃自然明白,说道:“哥哥不外七八千人马,加上我这留下的一些骑兵,只怕照旧不能与两万五千敌军交手。”
杨奉看着众人,心里想到爽性不将战斗拖到明天,一夜之间便让卫觊的雄师滚回河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