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云哲回抵家看见母亲坐在门口,“妈,您怎么坐这儿了,夜风照旧挺凉的,咱们回家。”
“儿子。”母亲面色木然道。
“怎么了妈?”曲云哲站在原地,他就知道母亲今夜平静的反常。
“我知道你怪我,可是该忘的就忘了吧。”
曲云哲明知故问道:“妈,您说什么呢?我不怪您,您别瞎想。”要怪只能怪他自己,没有那个男人那样坚定的臂膀。
“你是我生的,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?既然你当年选了这条路,现在就容不得你转头。”
“妈,您别说了,没有人想转头。”曲云哲侧身绕过母亲,“时间不早了,您早点休息,另有妈,咱们就接受治疗吧。”
“云哲,我老了,治不治的也都无所谓。再说人总有一死,妈得了这个病一旦治起来就是无底洞,咱们家这么多年靠着苏家爷爷好不容易把你和云娜供出来,日子恰好过一些。”
曲云哲看着母亲,“妈,爸爸抛弃了我们您都没觉得我和云娜是拖累,现在您生了病我们怎么会觉得您是肩负呢?”
“我不想让你和晏清再有关系你明不明白?”
“都说了是爷爷帮我们,和晏清又什么关系。”
“云哲,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你信吗?”她看着自己儿子看晏清的眼神不由得心惊肉跳,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,比三年前多了痛恨与愧疚,最可怕的是有一种欲望在里面。两小我私家目光相交时,虽然会有意无意地避开,可哪个明眼人看不出其中的“危险”。
“妈,时至今日我还能怎样?她已经结婚了,她有自己的家庭,有自己的丈夫和孩子。”
“你真能这么想就好了,不外云哲,人穷志不能穷。”
曲云哲看着这个生他养他的人,“妈,你知不知道从小到大我因为你这句话让晏清受了几多委屈?我认可我和她门不妥户差池,可我不知道她们家人都没阻挡,您怎么就那么大意见?晏清不是娇滴滴的公主,她从小就自立自强,有时候甚至比一个男人另有继续,您总说她不适合我,可我们俩在一起是快乐的,您说的对,我忘不了她,我骗得了谁也骗不了您,因为你是我妈。可是当初爸爸不也什么都没有,您不也一样和他在一起了?在我眼里,您比谁都开明,比谁都明事理,类似的话我大学的时候就对您说过,那个时候您以为我们还小,长大了自然就会离开,最终也没告诉我,您为什么差异意我和晏清在一起。”
母亲站在他们一家人的照片前,“云哲,你是个智慧孩子,我认可你说的都对,我喜欢晏清,我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,她善良,漂亮,这样的女孩谁能讨厌的起来?我不是专门为难媳妇的恶婆婆。既然你说起我和你爸,我和你爸是相爱,可恋爱这种工具在现实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,恋爱的时候你们被所谓的恋爱蒙蔽双眼,陶醉在你说的快乐里,可是组建了家庭就只剩柴米油盐。咱们家本就不富足,自从你爸走后说是贫无立锥也不外分。我从不怨他,因为岂论如何他留给我的另有我们的回忆和一双子女,我不忏悔为他和家里隔离关系,可话是这么说,你比云娜大,你更知道咱们这个家的艰辛。只要人在世就得用饭,我厚着脸皮去找你大舅,可你大舅人老实,有点钱也被你舅妈控制着,况且他们的日子也不容易。因为你父亲的事情,你姥姥到死都不原谅我,你们生病都是我挨家挨户的磕头借钱,可各人都不是圣人,俗话说帮急不帮穷,别人帮你是情分,不帮也是天职,咱们不能因为自己穷,就觉得什么都理所应当,这些原理你应该比我懂。几多人劝我再嫁,可我狠不下那个心,我也想过,既然你父亲已经这样,他做月朔,我做十五,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看着你和云娜两小我私家睡在我身边,我就决定我得为你们活,不管你父亲要不要你们,我得要你们。我今天告诉你一句实话,这辈子跟了你爸我是不忏悔,可如果有来生,我宁愿从没遇见他。能遇到晏清爷爷奶奶这样的大善人已经是咱们娘三前世修来的福气,怎么还能觊觎人家的珍宝呢?再说你这孩子从小自尊心就强,你融入的了她们那样的家庭?你能融入晏清的那个圈子?就算你爱她,可是你又爱不爱你自己?你总觉得我逼你在我和她之间做选择,其实我是让你在你和她之间做选择,我都活到这个岁数了,苦也吃了泰半辈子,不指望跟你享什么福,只希望你不要做错事。”
曲云哲把脸埋进手中反问:“妈,您怎么就知道我做不到?您怎么就觉得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?”
他今天很开心,他们和往常的许多几何次一样,在爷爷家用饭,和晏清独处,这一切都让他觉得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,这一切存在的理所虽然,他甚至开始忏悔,他痛恨自己的胆小懦弱,如果当初他勇敢一点,一切就不会是像今天这样的梦幻泡影一般,当他陶醉在美好的回忆不行自拔的时候,又是他的母亲给了他当头一棒。
“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,可是凭你的努力,你飞黄腾达的那一天究竟要等多久?等你四十岁?五十岁?我还不夸张的说苏家就是你的再造怙恃,你用这样的心情一辈子面对着晏清你心里作何感想?你真能不在乎外人的眼光?就算你凭着自己的努力有了结果,在别人眼里不照旧个吃软饭的?再说这三年已往了,你不才是一个医生?你一个工薪阶层拿什么来给晏清家那样的幸福?我也年轻过,我也从不怀疑你们的爱,就算她愿意和你一起刻苦,可你扪心自问,你真的忍心她和你过平凡人的普通生活吗?晏清终究照旧要嫁给江楠那样的人的。”母亲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儿子,“这世上谁离了谁都能活。”
“是,您说的特别对,是离了谁都能活,只是活得好与活欠好的区别,仅此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