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再寻常不外的一天。
灰蒙蒙的天空,灰蒙蒙的大雾,正是伦敦的常态。
奥尔哼着小曲走在街上,手里拎着一根警棍,今天轮到他上街巡逻,杰克的案子早就告一段落,小偷小摸的犯罪率也下降了不少,伦敦现在的治安良好状态也还能维持一段时间。
真可谓是无事一身轻,和路过的人颔首示意,奥尔溜达的速度越发缓慢,就在他以为巡逻时间就要这么渡过时,突发情况泛起了。
“太好了,警官,还好你在这里!DC区那边,白教堂失事了!”一个矮小的男人焦急地凑到他跟前,语速似乎上膛子弹,咻咻咻地朝外输出。
“到底怎么了?你慢点说。”奥尔招架不住,打断了男人继续连环嘴炮的意图。
“请你跟我来吧,警官!”男人急得跺脚,扭头朝着一个偏向快步走去,看着没反映过来的奥尔还没跟上,不由得敦促道,“快啊,警官,十万迫切的大事!”
“呃....好的?”奥尔不明所以地跟上,绕过几条街巷,男人领着他到了本该是教堂的位置。
“这是.....”奥尔震惊地瞪大了双眼。
往日的教堂已不复存在,地上只有断墙残垣,沙石砖瓦散落一地,十字架倒在一旁,被刮歪了一角,五颜六色玻璃碎片砸碎了揉在灰色的石板碎块里,整个教堂只有圣母玛利亚的雕像幸免遇难,伫立在一片废墟的中央,低垂眼眸。
周围一堆不明围观群众还在猛烈的讨论着——
“教堂怎么回事?这是出什么事了?”男人捅了捅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人。
“不知道,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塌了。”来的稍微早点的人接过话头。
“这么大的消息昨天没人听到吗?”有人疑惑地问道。
“横竖我是没感受,一点消息都没听到。”被问到的人耸耸肩。
“怎么会这样?这下我们去做礼拜可怎么办?神父那么好的人,不会失事吧?”一个穿着粗布麻裙的女人说道。
“说的似乎你去做过礼拜一样,上次我可还听见你暗地骂神父呢!”有人看不下去女人的虚伪样子,开口讥笑道。
“你!要你多嘴!”女人气的涨红了脸,却又反拨不出一个字。
“让一让,让一让!”奥尔拨开人群,挤到人墙的前面,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,“维恩?你怎么在这?”
维恩混迹在人群里,他原来是想顺道过来看看教堂上面有没有神父的影子,结果地下室塌了,教堂也随着没了,也不知道地下室培养基里的复制杰克该怎么处置惩罚,正左右为难的时候,奥尔泛起了。
“路过?”
“你为什么语气这么奇怪......”
“现在说这个可能时机不太好.......我想借一下白教堂的卷宗纪录。”维恩犹豫了片刻,照旧如实见告自己的来意。
“你先告诉我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。”奥尔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差池劲的地方。
“我觉得和我没有什么关系,但是也可能会和我有点什么关系。”维恩挠着腮帮子,有些心虚地回覆。
看着眼前视线左右飘忽的维恩,奥尔心中也有了答案:“我可以帮你,但是你必须要和我解释清楚。”
“没问题,等我解决完手头的事情,我一定把来龙去脉仔细给你刨析到你懂为止。”维恩满口允许,奥尔看着严肃,其实也很好乱来,要否则他能呆这么久还没有在奥尔面前露陷,也不全是他小心翼翼伪装的劳绩啊。
白教堂这边很快来了此外警探,那个矮个男人并不是只找了奥尔一小我私家陈诉,和同事打过招呼,奥尔把事情交给了他们,自己带着维恩去了苏格兰场的档案室。
苏格兰场的档案室有两种,一个储存案件资料和犯罪数据,在威斯敏斯特市;另一个储存伦敦人口和修建的档案卷宗建在了维多利亚街。
从门口看守的警卫手里接过看着就规模庞大的钥匙串,维恩忍不住咂舌,“这钥匙也未免太多了点吧。”
“档案室从来没有人整理过,一个不够放就修第二个,几十年的档案资料,换来的这一串钥匙。”奥尔翻了个白眼,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串,他本人也对苏格兰场的懒政气势派头不满久矣。
“我看看......不是这把,不是这把.......啊!找到了.....不,也不是这把。”奥尔握着那一大串叮看成响的钥匙,艰辛地寻找着档案室Ⅱ的钥匙,“这都多久没人来过了,钥匙都生锈了。”
打开尘封已久的大门,一股干燥的纸张味道混淆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,奥尔伸脱手在前面挥了挥,想把面前的灰尘拂开。
房间里有着两扇玻璃窗,本该透明的位置灰蒙蒙的,蜘蛛网连成一片,从书架的一头到另外一个书架,白色的网将整个房间纳入
“咳咳咳.....这都多久没人扫除了。”奥尔被开门的力道带起的灰尘呛得微微咳嗽,捏着鼻子走了进去,招呼呆在门外的维恩,“愣着干嘛,进来啊。”
维恩踏进了档案室,奥尔正踮着脚看最上面一层的目录,还不忘埋怨几句维恩真会给他挑事做,维恩哈哈笑了一声,连忙告饶,体现不会再麻烦了,换来一个奥尔鼻子发出的哼声。
“这里,白教堂的。”奥尔递给了维恩一大摞卷宗,手指捏过的地方颜色明显要比此外浅。
扯掉上面挂着的蜘蛛网,维恩打开了最上面的一份卷宗,早些年为了保密性,这些卷宗多数是由专业人士手写存放的,后面随着对于资料的重视水平下降,苏格兰场就引入越发简朴省时的机械印刷。
前面的几分都是几十年前的往事,无非是洗礼受洗捐助之类的寻常事,维恩草草翻过,没什么收获。
最后一份卷宗看着要崭新许多,纪录的是之前五年发生的事,正巧,就是现任神父前来就职的时候,上面写着神父之前在伯明翰的一座大教堂做助祭,厥后被推举到伦敦升为神父。
“我能不能把这份借走一段时间?”维恩突然开口,手指情不自禁地捏紧了卷宗。
“你要这个做什么?”奥尔皱眉,这些卷宗在苏格兰场的档案室得有几十年了,被虫蛀的部门数不胜数,从来没有任何人来管过这些工具。
“只是有点需要比对的,我会尽快送还的。”
“没问题,你不还回来都可以,从来没人管过这个。”奥尔无所谓地说道。
“好啊。”维恩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,将卷宗揣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。
“很快就会有结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