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身的文斗选在了文德殿的一处偏殿进行,除了刘錡、马扩等人旁观之外,另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文武官员。
围棋的赛事是大石提出来的,因为他平素特别喜煌B棋。虽然斡离不懂些华文,但于围棋确实不甚精通,所以还没下到半个时辰,斡离不的败形已明,于是他仰身一笑道:“林牙于棋道确实胜宗望多矣,这局算我输了!呵呵,不外后面也不须下了,宗望心悦诚服!”
斡离不还弓了弓身子以示认输,大石笑着施礼道:“好,那就承让了!”
斡离不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,只见他将棋子迅速地丢入了棋盒中,然后指着棋盘上的格子道:“林牙乃是博学之士,宗望有一事已在心中困扰多年,今日特想向林牙请教,且看林牙能否为我解惑!”斡离不又转向围观的众人道:“今日众高贤皆在这里,也望可以点拨一二!”
“哦?”大石不觉讶然,“中国的庄子道,吾生也有涯,而知也无涯!以殿下之智慧,若是都如此困扰,想来以我等之鲁钝,也恐怕很难帮殿下解惑!不外,还请殿下言之,我等臭皮匠,没准就会凑出个诸葛亮呢,呵呵!”
“好,那我就说说我这个困惑!”斡离不数着棋盘上的格子,“一,二,三……横竖皆有十九路,我就想知道,这围棋的棋局总数,该是有几多呢?”
斡离不此言一出,众人皆面面相觑,大石看着众人道:“殿下果真是个有心人!”接着大石又转向了斡离不,笑道:“不瞒殿下说,其实这个问题在下也简直思虑过,在下是学过几天算术的,想要盘算棋局总数其实也不算太难,可这个数目实在是太大了,真非世间名数可以言之,若是殿下还要穷究,在下今天就只能略举大数了!”
“好,有劳林牙!今日宗望倒想见识一二!”斡离不又弓了弓身子。
大石于是走到刘錡身边耳语了几句,刘錡忙请了管事的内侍省押班去取来了笔墨纸砚。经过一番紧张的演算,大石便笑道:“二路见方的棋盘,用四子,可以变化出八十一种棋局;三路见方的棋盘,用九子,可变化出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种棋局;五路见方的棋局,用二十五子,可变化出……”
大石说到这里边停住了,斡离不于是追问道:“可变化出几多?”
“呵呵,说出来恐怕会吓各人一跳呢!这才不外是一个开始!”大石指着自己演算用的纸张,“应该是近八万万局!”
斡离不听了惊骇不已,他仔细地看了看大石的演算,叹息道:“虽则我不甚明白算术之道,可如此繁复的演算照旧可窥一二!今日着实是领教了,若想尽棋局,真乃一无穷大数!”
众人也皆惊叹不已,刘錡与马扩由此对大石的学识越发钦佩。
越日就是双陆的博弈了,玩法较围棋简朴许多,斡离不之所以选择它,就是因为阿骨打擅长此道,斡离不从小耳濡目染,也学到了不少诀窍。
双陆的棋盘是长方形,盘面上刻线,从左到右分出十二道格,另有黑黄、黄白棋子(称为“马”)各十五枚,这些棋子高约寸许,尖顶平底,形似捣衣杵。游戏的双方各有一个骰子,凭据掷骰行棋,各自从己方的内格出发,先将己方棋子全部走入对方内格者获胜。
双陆最直接的战略就是制止被对方攻击或阻挡,如果己方总点数大大领先于对方,应迅速将棋子越过对方,并移离棋盘,这种战略被总结为“赛跑法”;如果己方总点数与对方相差不大,就可以选择使用两枚棋子占据对方内盘某个点,这样以后就有时机攻击对方弱棋,或者掷到两个大骰点时就有时机逃脱,此为“占有法”;此外另有诸如“阻挡法”、“闪击法”、“退却法”、“多样法”等等。
斡离不总算没有丢他父亲的人,大石在两输了两局之后,不禁起身笑道:“殿下果真是有家学渊源,在下心悦诚服,那咱们过几日就在马球场上见吧!”
“好的,承让了,呵呵!那咱们就马球场上见吧,你们契丹人本精于此道,到时我等就可领略一下林牙的风范了!”斡离不洒然一笑道,“可惜你们的天子不打马球久矣,否则哪有我女真今日!”
“人主之好恶,于一国而言确乎关系甚大,如这宋国,天子雅好艺文之事,国人于是才士辈出,呵呵!”大石面向众人话里有话道。
辽国人确实喜欢打马球,上层人士尤钟情此道,他们认为这是练兵的一种好措施,不外也正是为此,辽国朝廷曾一度禁止民间打马球。可是由于辽国天子自己喜欢打马球及练兵的需要,所以又多次解禁。不外就在辽圣宗时,谏议医生马得臣见天子整日沉溺于马球之乐,且在角逐时难保不会因为马匹奔逸、伤毙而导致意外,便上书谏言称:“今陛下以球马为乐,愚臣思之,有不宜者三,故不避斧钺言之:窃以君臣同戏,难免分争,君得臣愧,彼负此喜,一不宜。跃马挥杖,纵横驰骛,掉臂上下之分,争先取胜,失人臣礼,二不宜。轻万乘之尊,图一时之乐,万一有衔勒之失,其如社稷、太后何?三不宜。”今后之后,圣宗就很少打马球了,厥后的天子也是如此。
斡离不在马球方面照旧个新手,所以他需要先随着刘錡、马扩等人练习几日。在练习的第一天,刘錡便带着斡离纷歧行人去了群牧司在城外的一个马场。
等到了那里之后,刘錡便指着成群的马匹对斡离不笑道:“这打马球的用马与一般差异,其速要快,协调要好,反映要敏捷!殿下一生与马定然打了不少交道,依殿下看,哪一类马适宜打马球之用呢?”
“好你个刘四厢,在这里等着我呢!”斡离不笑道。
马扩、完颜绰等人也在场,完颜绰看着马扩笑道:“我虽没打过马球,见也没见过几回,不外我想,这马球用马不宜身材太高,否则在转弯时转速就会很大,不灵活呢!”
“公主所言极是!”刘錡笑道。
“公主的马骑得好呢,那女真马也往往上下崖壁如飞!我看见他们不少女真少女也都可以敏捷地乘马疾驰飞驰,认真了得!”马扩对刘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