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不停没想到会是这结果,于是,他冷汗淋淋,冲着皮实恳求:“老皮,救命啊,救命啊,这可是警务总监老人家的银行啊!”
是啊,警务总监老人家的银行!皮实正色上前,威胁:“小帅胡,警务总监你招惹不起吧?你敢与警务总监为敌,就是与整个租界巡捕房为敌!”
东方三里基础就是无所忌惮的模样,还一副臭不要脸的口气:“谁给我要钱,我就和他一起见阎王!警务总监怎么了?他来了,老子照样拉他当垫背!”
皮实皱皱眉,再次提醒:“警务总监——”
“警务你姥姥,总监你姥姥!”东方三里粗暴地打断,话毕,便用嘴咬住手榴弹的拉环,准备玩真的。
见状,无论是特务,照旧巡捕,一个个吓的嗷嗷退却,有的还趴在地上。
皮实没辄儿了,他没料到小帅胡这么粗野,这么不要脸。如果只是自己抨击,他真的就自认倒霉,举手败给这无赖的小帅胡了,可上面另有布兰顿压着,不讨要一些赔偿金,实在难以交差。
思考片刻,他问马不停:“马经理,你要命照旧要金条?”
马不停一脸倒霉催的神情,回覆:“虽然是要命啊!”
“那,一千根金条是不行能了,要不这样,让他赔一百根金条,如何?”皮实又回到自己最初提的条件上。
然而,不待马不停回覆,东方三里吐脱手榴弹的拉环,呵叱皮实:“老皮,一百根?今儿给你明说了,一根都没有!”
话毕,他就又赶忙用嘴咬住拉环,照旧那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无赖模样。
皮实真的下不来台了,只好向布兰顿陈诉。
布兰顿直接给伏地陌打电话,让他交钱。
伏地陌是真小人,起月朔口否决。但布兰顿也不是善茬儿,就一再威胁。无奈,伏地陌只好允许,交一半,五十根金条。
布兰顿不让步,死死咬定,一百根金条,否则,就派所有的巡捕,把76号的特务全堵在汇利银行之内。
伏地陌思忖良久,终于服软,允许缴纳一百根金条,但是,他的条件是,由特工总部缴纳五十根,再打个五十根的欠条。欠条上的,由东方三里送还。
布兰顿也不敢把伏地陌逼得太紧,便允诺了。
电话打到汇利银行,皮实和东方三里都接了电话,获悉了各自上峰商讨的结果。
皮实这里肯定没问题,他本就是唯布兰顿马首是瞻。随后,他见告马不停,让他明日上午去找伏地陌讨要五十根金条即可。
倒是东方三里,伏地陌担忧他不愿就范,便从电话里命令,76号所有的特务,全部撤出汇利银行。东方三里也想撤,但巡捕们围着他,死不让步。
这招儿狠毒,整个银行就剩下东方三里一人挟持着马不停面对皮实及几十个巡捕。
皮实笑了,说:“小帅胡,这就是你当汉奸走狗的下场!要不这样,你随着我干吧,不光免了你的赔偿,还给你高薪,如何?”
东方三里吐出口中的手榴弹拉环,也笑了,斯斯文文地笑,回覆:“老皮,你也不是好鸟,不要以为我不知道!不外,今儿我认栽,来日方长,总有你栽在我手里的时候!”
话毕,他放开马不停,凭据皮实提供的欠条,签署了自己的名字。
欠条要求,五日之内,东方三里必须送还五十根金条,否则,高利按日收取。
签字后,东方三里背着一屁股债,走出银行。他不得不平软,党精心培养自己,不能为了这五十根金条而送命。
一出门,特务们急遽上前抚慰,甚至恭喜。
索·白尔德:“小帅胡弟弟,哥哥还想看看你如何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帅的要死要活的好汉呢!唉,你竟然又活蹦乱跳了!”
东方三里:“失礼了,失礼了……有辱斯文,有辱斯文……”
沙心心:“厨子,今儿你挺拽的嘛!以前还真低估了你了!”
东方三里:“失礼了,失礼了……有辱斯文,有辱斯文……”
于有鱼:“小帅胡,恭喜你荣升背锅王,恭喜恭喜!”
东方三里:“失礼了,失礼了……有辱斯文,有辱斯文……”
之后,就是猛牛、大狗、小树及老棒槌等人的谢谢,甚至是五体投地、四蹄朝天的敬佩。这些人一个个甜言蜜语,好话说了一百箩筐,但没一句是要与东方三里共磨难的,只字不提钱的事儿!
东方三里也不为难他们,只是在嘟嘟囔囔“失礼了、有辱斯文”中,骑上侥幸没损坏的大苍蝇,嗡嗡而去。
他直奔伏地陌家,干嘛?告退!虽然,告退也是欲擒故纵!
——特务们在洋行大厦没有宿舍,伏地陌就让特务们要么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,要么回76号的宿舍,横竖,汪伪特工总部也在公共租界内。
至于伏地陌本人,则每日回家。
东方三里即将抵达伏地陌家门口时,就改变了主意,随后返回自己家中,也就是他那在日租界的小楼。
这小楼,话说,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回来了。他以为,家中肯定是遍布灰尘,然而,却一尘不染,家具也被擦拭的干洁净净。
家中有人,在浴室!
东方三里立即掏出枪,悄悄隐在浴室门外。
浴室内的人,并不知房主回家了,只是一边洗浴一边轻哼着小曲儿。
声音很熟悉!东方三里再侧耳聆听,笑了,明白就是夏红藕。
于是,他便收回枪,沏一壶茶,倚在沙发上,双脚放在茶几上,随意地翻阅报纸。报纸有今日的,也有最近几日的。看来,夏红藕早已鸠占鹊巢了!
在他翻阅报纸时,夏红藕身穿浴袍,哼着小曲儿,乐滋滋出门——有人?于是,她急遽紧紧捂住胸口,“你——”
她想说“你是谁?”可“你”刚出口,便辨出东方三里,于是,就气急松弛地把“你是谁?”换成“你个流氓!”
“你个流氓,偷看我洗澡,不要脸!”夏红藕脸色绯红地窜进内室。
东方三里捋捋胡子辫儿,不屑而言:“就你那竹竿身材,倒给我一百根小金鱼让看,我都嫌脏眼睛!”
说着,他品口茶水,冲在内室易服服的夏红藕说,“你偷偷占了我家,我流氓?我看你才是流氓,女流氓!”
夏红藕换好衣服走出来,理直气壮回覆:“我替你看家,好吧?”
“看家?谢谢!”东方三里再品口茶水,笑笑,“主人回家了,你可以走了!”
“你——”夏红藕气急而笑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正色道,“孔明灯同志,组织指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