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三里走出罗曼蒂克酒楼大门,便见街道上人山人海,摩肩接踵。许多人在围观,而且一个个喜笑颜开,顺带着再敲锣打鼓,为坚持的两拨人加油助威。
观战的,都是老黎民,或者说,冒充老黎民的人。无论是谁,都是希望事儿越大越好,狗咬的越狠越棒!
此时,已经没有特务“掩护”东方三里。他完全是自由的。
自由的东方三里扫一眼乱哄哄的局面,本想寻找夏红藕,却看到了军统的人,就是昨日扮作女记者的那位,长的挺丑的那位。
那女人长简直实挺丑,特别是额头上有个大黑痣,很容易让人记着。昨日她本应该由沙心心动手捕捉,却在于有鱼打乱伏地魔计划后,迅疾溜走。而此时,她的伪装身份是一个颤巍巍的老太婆。虽然乔装的惟妙惟肖,但仍然被东方三里辨出。
东方三里看到她时,她正贴在一个76号特务的身后。
天色已晚,那特务又专注于76号的内讧,就没在意这个似乎弱不禁风的老太婆。
“老太婆”脱手了,用的就是手腕上的玉镯,玉镯内是一把细小的弯刀,弯刀一闪,那特务的脖颈便喷出鲜血,随后整小我私家瘫躺在地。
“杀人了,杀人了……”杀人后的“老太婆”非但没有逃窜,反而高声召唤。
嘈杂的人群,先是一滞,随后便在鬼哭狼嚎中如浪潮般退去。由于慌不择路,有的退入乌家院内,有的退入罗曼蒂克酒楼,另有的,退入旁边的商铺货栈内。
这时,原先摩肩接踵的乌家门前,只留下一具尸体,另有十几个累的驴喘的76号特务。
于有鱼呢?沙心心呢?索·白尔德呢?
杂乱中,于有鱼拼命阻挡那些慌不择路“退入”乌家的“老黎民”。要害时刻,沙心心摒弃前嫌,配合御“老黎民”。“老黎民”虽只有十来个,却太猛了,基础阻挡不了,于是,便把索·白尔德裹挟着,一并进入乌家了。
现在,乌家院内,沙心心带一拨人,拼命守住正房大门;于有鱼带一拨人,守着院门。如此,所有进入乌家的“老黎民”便成为瓮中之鳖。这,正切合伏地陌之前拟定的“瓮中捉鳖”方案。
然而,那些“老黎民”并不宁愿宁可被当鳖捉,于是,掏出枪,凌厉开火。他们是军统。
双方一阵混战!
混战时,乌家正房的后墙被炸开。乌家正房之后,是一座教堂。教堂是美国人制作的。教堂和乌家正房是背靠背,且教堂全部由大理石构筑而成,相当结实,伏地陌就没在意此处。虽然,更重要的原因,是不敢惹怒美国人。结果,被成不足钻了空子。
成不足的人,选定一个不会炸毁承重墙的位置,放置适量炸药,炸开一个洞口,然后派人偷袭。
正房内,全是沙心心的手下,还都是精心挑选的。被偷袭,他们训练有素地护住乌鸦,并不惜一切价钱堵住那洞口。
约莫半个小时后,枪战结束。
这一战,76号获胜。究竟,他们占据地理优势,还人多势众。军统方面,进入乌家的被全歼,在教堂内的,也留下几具尸体。
虽然,76号这边,损失也不小,死了十来个,伤的几十个。无奈何,近距离枪击,也就除了于有鱼和沙心心这等身手好的人,几无损伤,其他人,多几几何都市挂点儿彩。
枪战和索·白尔德没关系。枪战时,他躲进偏房,藏入那破旧的衣柜内,对,就东方三里发现乌鸦藏小金鱼的衣柜。
枪战和东方三里也没关系。枪战时,他在罗曼蒂克酒楼。他没发现夏红藕,便想趁乱去乌鸦外宅。以他的判断,混战一时半刻结束不了。不如趁此时机,亲自去一趟。可正要前去时,却被一人扯入酒楼,谁?夏红藕。
夏红藕伪装成男教师,混在人群中。她早就守候在酒楼之外,伺机联络东方三里。东方三里一出门,她便悄悄靠近,随后,又扯着他进入酒楼。
此时的酒楼,几无特务,反而是最宁静之所。因而,东方三里爽性与夏红藕来到自己的贵宾间。在这里,夏红藕简要见告他有关乌鸦外宅的情况。
乌鸦外宅内,有一个女人。女人二十多岁,有个很俗的名字,秋月。但女人并非乌鸦的妻子。女人原先是个唱曲儿的,艺名“秋落月”。厥后认识乌鸦,成为乌鸦饲养的笼中金丝鸟,并改为现在的名字。
乌鸦并不常去,每次最多过一夜。虽然,每一次,都市留一些现大洋。
至于秋月,平日里深居简出,以至于同一街巷内熟知她的人都很少。
“以我看,秋月那里没什么猫腻,这种事,在大上海,触目皆是。”
讲完乌鸦外宅的情况后,夏红藕先是不以为然的口气说,随后又是同情的神色,“秋月也是个苦命人,大好青春,生生断送在乌鸦那忘八手里。”
而东方三里,则是若有所思状,并不咸不淡问了一句:“秋月有孩子吗?”
孩子?夏红藕一怔,耻言:“你见过哪个被包养的生孩子?都是玩玩而已!”
“这就奇怪了。”东方三里似是回覆夏红藕,似是自言自语,“奇怪,奇怪的很!”
奇怪什么?夏红藕目视他。
东方三里解释:“乌鸦的资料上显示,乌鸦只有一个老娘,本人也没结婚生子。但他搜刮的民脂民膏,却不知所踪。我原以为,他会把钱财藏在外宅,为以后结婚生子所用。可适才听你说,乌鸦也没给秋月几多钱,那么,其他的钱财哪儿去了?”
“每次去都给现大洋,怎么没给几多钱?”夏红藕反驳,“难道乌鸦是腰缠万贯的资本家?给些现大洋还没他拔根汗毛粗吗?”
“乌鸦虽不是资本家,但搜刮的钱财绝对不会少。这个,在76号,不是秘密。”东方三里肯定的口气。
“也许,也许,乌鸦给了秋月许多钱,秋月留了小心眼儿,没告诉我呢!”夏红藕噘嘴白眼,对东方三里的不信任体现了不满。
而这话,却让东方三里脸色一凝,目光直视,口气降低:“你亲自去打探情况的?”
察觉口误,夏红藕急遽摆摆手,还陪着笑:“不是不是,哪有哪有啊,别人去的,我上报给组织,组织派人去的。”
“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!”东方三里面色凝重,语气越发降低。
无奈,夏红藕只好坦白,“我啊,假扮一个日本鬼子,去那里一通死了死了的,秋月便竹筒倒豆子,全交接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东方三里把手中的棋子猛窝手心,口气严厉,“你,严重违反纪律!”
夏红藕满不在乎瞥他一眼,反诘:“你,比我更严重违反纪律!”
顿了顿,她用比东方三里更严厉的口气,“你,不经组织同意,私自打探情报,还让我冒着袒露的危险通报给我,简直就是死了死了的!特别死了死了的是,如果我被特务跟踪,组织就会袒露!因此,为了你,为了组织,我冒着牺牲的危险,亲自去打探情报。你……”
夏红藕如机关枪狂喷了东方三里十几分钟,喷的他节节败退。幸好有人来,“战斗”才被终止。
来人传伏地陌的话,上晚餐。
闻言,东方三里先部署夏红藕离去,再就是赶忙制作晚餐,否则,伏地陌杀人的心都市有,因为那老小子憋着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