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槐满意地看着李浩,先前李浩眼中那份自信和火热是骗不得人的,他亦感应一阵心潮澎湃。
难道我心头另有激情吗?杨槐心中悄悄自嘲了下。
缄默沉静半晌,杨槐扶起李浩道:“今日早课已经延误,早读这部门就先略过,趁你体内清脉散的药力尚在,为师便先教你修炼我杨家的入门心法。”
心法?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那种飞檐走壁,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的武者吗?李浩心头一阵火热。
杨槐徐徐道:“我杨家武学共二十一门,其中内功心法只有一门,即是四时心法。而我今天要教你的即是四时心法的第一卷,你且听好。
刚柔始交而难生。动乎险中。富翁贞。雷雨之动满盈,天造草昧。宜建侯而不宁……”
杨槐既不停顿,也不管李浩究竟听清记着与否,就这么叙述着经文内容,也不加以解释。
心法内容本就艰涩难懂,再加上李浩初初来到这个世界,对此更是一窍不通,至于以前那位混吃等死的李浩影象中,更是没有任何有意义的存在。
李浩心里明白,杨槐这是在故意刁难他。想来是他的体现过于优秀,杨槐想借此树立威严并打磨一下他的性子。这并无不行,只是苦了李浩。
李浩心中悄悄叫苦,可却不敢漏过一句内容。随着杨槐的叙述,李浩的眼中徐徐闪过精光。这四时心法第一卷的内容竟与周易六十四卦中的屯卦内容相若。易经内容博大精深,深谙天地至理。李浩前世虽然未曾研究过易经,却也草草读过频频,学习为人之道。李浩心头的压力徐徐小了些。
杨槐说了小半个时辰,他简直是存了打磨李浩的心思。初期李浩那紧皱的眉头倒是切合了他的目的,可随着他的叙述,他发现李浩的眼中竟然闪过明悟,这着实令他心惊。待全部说完,他立刻问李浩:“你可听懂。”
李浩想了想,把脑中屯卦的内容和杨槐口述的内容整合了一番,徐徐道:“心法内容博大精深,学生不敢说懂,只有一点点想法。经文的大致内容我想是阴阳之气始相交接,从而险象也就发生了,而生机却也从中发生。”
李浩慢慢陶醉在内容的整合与领悟之中,只是将心中所想全部说出,却不见杨槐眼中的惊骇和狂喜。
虽然预期的目的并没有完全告竣,可李浩妖孽般的体现却深深震撼了他。他慢慢等着李浩说完,轻声道:“你说的虽不完全,可亦不远矣。你的天赋确实是我生平未见。”
“师父过誉了。”李浩欠美意思的摇摇头,他只是将易经通讲的部门内容结合他的思路说了出来,并不能算是他的天资。
杨槐摇了摇头,道:“你也不必谦虚,为师向来也是有一说一。你的理解并无不行,可其中有几点并不明确,阴阳之气的关系暗含天地至理,你说的难免有些片面。”
杨槐慢慢开始解说心法内容,李浩慢慢发现杨槐解说的内容许多地方与他理解并不相同,可又不相悖。每遇到差异,他或沉思冥想,或开口想问,杨槐也不藏私,将他毕生所学尽数托出。李浩着迷于初涉武学的厦悦,杨槐亦满足于李浩的悟性与勤奋。一老一少各自陶醉其中,这一课足足讲到黄昏。
杨氏其中来探望过频频,杨氏自然兴奋杨槐收了儿子为徒,可也担忧儿子的身体,亲自送了两份食盒过来,可二人却恍若未见。
“今天的课就先到这里吧。”杨槐看了看泛红的日头,也没想到这一课竟然连续如此之久,可晚年之际得此佳徒,却令他的精神无比亢奋。
李浩这才从对武学的痴迷中脱离出来,用力眨了眨眼,身子却一个踉跄。
杨槐暗道欠好急遽扶住他,一身精纯的内家真气徐徐注入李浩的身体当中。李浩身子未愈,又一天不吃不喝,体力早已透支,全凭他的痴迷才坚持至此。
杨槐悄悄自责,却皱眉道:“你的身体基础差,又受清脉散影响,这样可不行。这样吧,我在你身体内留下一道真气,你今夜且好好感受一下,正好温习今日之作业。”
在真气流入体内之时,李浩只觉全身温暖无比,清脉散带来的痛苦,体力的透支感受,尽数消散。今日的授课为他打开了武学世界的大门,而这一道真气却让他为之疯狂。嘴上却敬重道:“多谢师父。”
“今日你先回去吧,食盒在那,回去好好休息下,明日切莫误了早课。卯时三刻,我会在你的院子里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李浩尊敬地行了一礼,便转身带着食盒离去了。
看着他离去的身影,杨槐脸上露出一缕笑容,眼中透出的尽是满意。李浩一离去,便见杨氏急遽忙赶了过来,向杨槐道:“杨老,您看,我儿这?”
“你这儿子认真是妖孽之才,老夫这一生也未见过如此孩童。却不知那杨峰是如何瞎了眼,说他不堪教导。”杨槐眼中露出一丝恼怒,如果他听了杨峰的话,岂不错过如此佳徒。而那杨峰则是之前杨家派来检查李浩天资的族老,只因之前李浩确实不学无术,纨绔一时,杨峰的陈诉中自然不会说什么好话。
杨氏微微一笑,道:“浩儿平日里确实有些惫懒,可却也不是什么坏孩子,今日他的体现也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之前的李浩虽然不求上进,可却照旧个孝顺的孩子,只是被杨氏娇惯坏了些。
杨槐点颔首,体现理解,道:“贪玩是少年天性,不管他如何天资过人,终究也只是个少年郎。更况且,恐怕之前你们的教导也终归简朴了些,以他的天资,恐怕也无需勤奋吧。今日只怕是劫后余生令他想的多了些,资质展露出来了吧。昨日之事,你可视察清楚?”
杨氏眼中透出一丝冷意,道:“基本已经查清楚了,不外是四房那个自作智慧的小鬼做的,恐怕连他的母亲都不知道此事。”
杨槐眯着眼道:“这可真是与浩儿的推测一模一样了。”
“哦?竟有此事?”说到底,杨氏照旧不了解现在的李浩,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有这般思虑。
杨槐点了颔首,心情显然十分好,大笑道:“浩儿可真是不简朴,此事你也不用多做盘算,如此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敢出来献丑。你那里有专门与家主练习的信鸽吧。”
杨氏点了颔首,接着说:“杨老,您说此事不必盘算,可浩儿却险些因此丧命啊。”
“浩儿都未将此人看在眼里,你又如何急切。不外若是一点反映也没有,也真让外人以为我杨家可欺了。你将浩儿那婢女打一顿送已往,看看他们是什么反映。若是赔礼尚可接受也就而已,若是否则……”
杨氏了然,心中虽然不甘,但也只能就此作罢。
李浩回到自己的住处,虽身体疲惫不堪,却紧着吃了一口饭后盘膝坐在床上,静静地感受杨槐留在他下丹田处的真气。杨槐的真气宁静祥和,徐徐地滋润他的身体,缓解着身体的疲劳。李浩无法内视,只能将心神徐徐沉入那份真气当中。感受着其中的浩然博大,李浩一阵满足。
这即是他渴求的。
他想要驱动这些真气,却不知如何操作,那份真气只是静悄悄地呆在丹田处,徐徐向外散发着。
他也不急,想着今天的课程,又想到了前世玄门法典。
“冰寒千古,万物幽静,心宜气静,望我独神,心神合一,气宜相随”
前世每逢困境,他总会意中默念此段静心诀来静心,如今亦派上了用场。他的心神慢慢平静下来。
神与气和,他的精气神竟在现在圆融如意。他的心神陶醉在温暖中,无意识地牵引着真气在他的身体中流淌,走过胸口中丹田,又来到头顶上丹田。
突然,李浩的神感应一阵恐怖的吸引力,他无力挣脱,只能感受着灵魂和一身真气被吸引,死亡的恐惧瞬间漫上心头。
我又要死了吗?李浩心头不甘,却又无能为力。
一阵天旋地转事后,他的灵魂来到了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。李浩看了看自己的魂体,他能感受到这是自己的灵魂,他并没有死去。
抬头看了看这二层雄伟的宫殿,金雕玉砌,朱漆碧瓦。却不见丝毫奢华之气,而其上昂贵的夜明珠,琉璃瓦则透出一丝超脱之意。正是这缕超脱之意,遮掩了原本的骄奢气息。而是一排的宁静祥和。
李浩抬头望向正门,牌匾上三个大字金光灿灿。
三清殿。
这三个字瞬间勾起了李浩的影象,他只记得前世他和未婚妻游览过全真重阳宫,又走过湖北武当山,苏州玄妙观三清殿、福建兴化三清殿、莆田三清殿、巍宝山三清殿、武夷山三清殿等等,但不管是哪一幢宫殿,都没有眼前这座来的震撼。
前世的死是否于此有关,之后的影象他照旧想不起来。只觉得死去那一天,一定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。
他推开大门,走入大殿当中,大殿内部却不见丝毫奢华之气。
大殿正中间供奉的自然是玄门的三位至高尊神。
玉清元始天尊,上清灵宝天尊和太清道德天尊。
差异的是大殿两边则是几个浅易的书柜,一卷卷竹简整齐地摆放着。
他不停审察着周围的一切,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来到此处,这经阁究竟是位于前世,照旧位于虚空之中,又或者在他的身体之内,他不清楚。
在三清尊神的前方有一蒲团略显突兀,他仔细审察了一番,发现与普通蒲团并无区别。他想了想,慢慢盘膝坐在了蒲团之上。三声轻响,三部经书划分从三个偏向飞到他面前,划分是武当绵掌,纯阳玄功和一部道德经。
他愣一下,这一日先是灵魂转生,又得知遭人陷害,初涉武学等等,发生如此多的事情,他早已见责不怪。
他看了看他面前的三部经书。
看着面前的三部经书,这应该是让我学习的意思吧,李浩心中暗想。
刚刚学习四时心法的部门,真气武学的吸引力使得他的手不自觉的向那本纯阳玄功。
与他学习的四时心法第一卷差异,这明显是前世道家全真教享有盛名的内功心法。而全真教被誉为天下武学正宗,他对此功法的渴求便如同行将饿死的人看见一桌大餐。
马上就要拿到了。
另有一点点就抓到了,梦想的大门已经打开。
突然,他的灵魂一阵哆嗦。
这是什么地方?这是道家的三清殿,供奉着玄门的三位尊神,乃是道门重地。如果把这三本书理解为一道选择题,那么答案也显而易见了。
李浩的手悬在空中,面色一阵变换。他又想起了前世天龙八部中扫地僧说过的一段话。
“为什么少林数百年来只有达摩祖师练成了少林七十二绝技,因为每一项绝技都足以置人于死地,所以每一项绝技都必须以相应的慈悲佛法来化解。”
李浩一阵犹豫,面前的纯阳玄功一旦错过也不知道是否再有获得的时机。
算了,李浩暗道。
如果他猜错了能获得一部道德经,对于四时心法的修炼也有益处。如果他猜对了,那么另外潦诳武学一定是引他上钩的陷阱。
李浩咬咬牙,拿起了他面前的道德经。在他拿起经书的一瞬间,武当绵掌和纯阳玄功化为飞灰。而他手上的道德经则化为三支香,道门三清香。
李浩脑中闪过一丝明悟,如果他之前拿的不是道德经,而是另外潦诳武学,怕是他也如果这两本经书一般化为飞灰。
他以香炉旁的火烛点燃三支香,恭顺重敬地上香祈福。此行能够保住性命已是侥幸,对于三部经书他也不觉得遗憾。
上香完毕,大殿内一阵金光闪烁。又是一阵灵魂撕裂般的剧痛,他的灵魂被拉回了他的身体当中。
李浩睁开眼,握了握拳,总是找到了对于身体的掌握感。
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吗?
虽然不是。
一段道德经和绵掌的内容慢慢泛起在他的脑海当中,李浩眼中闪过狂喜。这简直是他目前最需要的,有了这两份文籍,他相信他一定能尽快踏入武学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