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闺殊

第十四章:王法家法

闺殊 永远吃不胖哈 2074 2019-12-05 15:06:58

  纷歧会儿,等那些围观的人手里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都扔得差不多了,老族长才做了个停的手势。

  他身旁立着的两名壮年男子立马明白了族长的意思,走到猪笼前,掀开上面的黑纱,然后抬起笼子就往池塘边上走去。

  这时各人伙儿才看清那女子的面容,虽然已是一身狼狈,但照旧绰约可见是个模样标志的年轻妇人,年龄最多不外二十岁。

  她自己似乎也感知到了生命即将走到尽头,便开始掉臂一切的在笼子里挣扎,可身上的绳索捆得太紧,基础无力挣开。

  卫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脏猛地一揪,若在她原来的世界,这个女子应该还在上大学吧,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。

  可是换了一个时空却是这般凄惨,也是这一刻她无比清晰的意识到,这个社会的荣辱兴衰亦或朝代更迭,从来都是男人们的事。

  除了少数的女人以外,多数的女子都如同贱民,她们除了要被这社会聚敛以外,还要蒙受来自男权社会的压榨与洗脑。

  就在那未亡人眼看着就要被扔进池塘的那一刻,人群中突然泛起了一个降低的声音。

  为了制止有人认出自己女扮男装,卫殊故意压低了嗓音。

  “住手!”

  两个抬着笼子的男人停下了脚步,眼神不善的审察着卫殊。

  周围无数双审察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她身上,恨不得能将她看出个洞来。

  “这...难道就是那个奸夫?”照旧有人对她和那未亡人之间的关系做了联想。

  但也有喜好推理的吃瓜群众,摸了摸下巴道,“可是...看着不像啊,这少年虽然是生的不错,可年纪也太小了吧。”

  “呵,你懂什么?现在有些人就喜欢小的...”

  卫殊走了出来,她自然是也听到了旁人的议论,将身姿站的挺拔,面向老族长行了一个晚辈礼。

  而老族长一双污浊不明的眼睛也正审察着她。

  “老先生,晚辈这厢有礼了,刚刚路过此地,见人群喧闹便过来看个热闹,敢问先生,那名女子所犯何错要遭受如此看待呢?”

  老族长冷哼一声,“这是我们的家事,还轮不到你个毛头小子来质问,也无须向外人解释。”

  “呵呵呵...这就奇怪了,你们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如此看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,又轰轰烈烈的引来众人围观,到头来却又说这是你们的家事,那敢问先生是这妇人的什么人呢?“

  卫殊突然大笑起来,眸光冷冷的扫过那些人,发现全都是看热闹的,所有人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

  那笼中的女子是个鲜活的生命啊,为什么这些人会对生命如此漠视?

  老族长理直气壮的道,“我乃陈氏宗族的族长,此女是我族孙陈海的遗孀,寡居三年却不守妇道,有损贞节牌坊,我今日是为了陈家的脸面处置其沉塘。”

  老族长说完,觉得自己的话应该十分有分量了,又审察了一眼卫殊,却见她正掩唇轻笑。

  立即怒道,“这是我族内家事,莫非你这个黄口小儿也要掺和一脚,如此一来,老夫倒要问问,你跟这柳氏又是什么关系?”

  吃瓜群众们听老族长这么一说,很难不想歪,不少人就已经往眼前这少年是未亡人姘头的偏向去意婬了。

  卫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淡然道,“这就奇怪了,晚辈我也读过一些书,或许了解大秦的律法,依稀记得大秦律第十三条上明确写有,犯死刑者、伤人命、烧伤抢掠、偷耕牛、幼子、等一律按大秦律死刑处置惩罚,

  但需由各地官府来执行审判,不知您老这是有什么立场来正法这名女子呢?难道是仗着大秦律年过七十者杀人不犯罪吗?”

  哈哈哈...

  围观的黎民都忍不住被她这话给逗乐了。

  看着老族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各人伙儿都怕他一下子给气已往了。

  “你这黄口小儿,怎地对我族中私事如此多管闲事?按王法这柳氏确实罪不应死,原本她丈夫去世后她是可以嫁人的,可是她公婆已经为她立了贞洁牌坊,她便不能再嫁,可这婬妇居然私底下与野男人私通,而且打死不愿说出来那人是谁,我们这也是没措施才这么做,按家法服务纵然是官府也管不着的!”

  昔人通常循两法,一为王法,二为家法,而往往有些事王法管不了,却可以用家法来处置。

  这或许就跟二十一世纪说的男女平等一样,说着禁绝堕胎,不能重男轻女。

  可实际上呢,在二十世纪八、九十年代,又有几多女婴尚且来不及看一眼这个世间,就被自己的家人杀死。

  明面上标榜的和实际上做的,它往往纷歧样,今日这未亡人沉塘一案就是如此。

  论王法,这未亡人私通男子,是要被官府撤去贞节牌坊的,除了在道德上要蒙受一些指责以外。

  此外也没什么,究竟人家没作奸犯科,男欢女爱也是在守寡以后。

  可陈家的族人却不这样想,在这个时代,人们极为看中贞洁,若有女子守寡后能洁身自好立了贞节牌坊是整个宗族面上都有光的。

  而这柳未亡人的行为就即是在给宗族脸上抹黑,他们怎能容她?

  卫殊看明白了,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这未亡人应该去死,男男女女都有,出发点各有差异。

  那笼子中的妇女在一番挣扎无果后,眼中神色也徐徐变得黯淡无光,人在彻底绝望的时候,往往会觉得死亡可能真的会是一种解脱。

  柳未亡人现在心里就是这样觉得的,她甚至已经开始觉得纵然自己能活下来,也绝对难有立足之地,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。

  这样想着,面容倒是平静了下来,卷缩在猪笼中,眼神空洞的如同一个旁观者。

  就在这时,人群以外的门路上一辆两驾并驱的马车徐徐停下,锦缎做帘,银顶做穹,一看这车就知道内里的主人非富即贵。

  由于阵势原因,在马车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人群里边发生了什么,此时马车前面的路已经被堵住。

  “少爷,前面堵了许多几何人,要不咱们绕路吧,虽然远了点儿。”在外头驾车的玄安建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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