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神药咯,卖神药咯。”姜姝拿着江湖郎中必备的摇幌。正面写着“悬壶济世”,反面写着“华佗在世”。
“神药?有何神奇之处?”一个大娘一脸怀疑地看着姜姝,“不会是骗子吧?”
“骗子?”姜姝嗤笑一声,目光鄙夷,“你且知道我这里是什么药?”
“什么药?”各人都好奇地拢了上去。
恰好程氏经过,见这么热闹,原本不想去掺和,身旁的丫鬟尽力怂恿道:“夫人去看看如何?奴婢听着是卖什么神药的,若是如此,咱们也没买些回去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程氏可不信这些,轻嗤一笑,“不外是骗人的花招,哪里得真,小心被乱来已往。”
丫鬟又道:“咱们看看又无妨,凑个热闹定当解闷,姜小姐还劝说夫人不能老闷着,需玩笑玩笑以解心结呢。去看看开心开心也是好的。”
程氏一想也是。
程氏与丫鬟绝不艰辛地挤进了人群中,此时正是一大娘因不相信神药,认为是骗人的花招,姜姝便让对方试试。那大娘的丈夫吃了神药之后,居然一反常态地该了急躁的性子,对妻子百依百顺起来。看得人叹为观止。
程氏一看心中激动不已,已动了心思。
可惜人人见了都急着要买,可把程氏急的。
姜姝见此架势,面露高深莫测之色,举手示意各人平静。
“这丹乃太上老君炼其七七四十九天所成的九星还神丹,可驱心魔,还归本心。适才那位年老之所以对大娘如此凶狠,无非是心中有魔腐蚀了他拳拳的爱妻之心,只要吃了它,就恢复他原本的性子,以后伉俪和气,乃一善举。不外此药也考究缘分,若你我无缘,就是千金白银也不行。若有缘,就是一钱不受也是小我私家造化。”姜姝粗着嗓门,气质颇有些世外高人的仙风道骨,哄得各人一愣一愣的。
程氏急遽问道:“仙人,您觉得可与我有缘?”
姜姝闭着眼睛掐指一算,无奈摇头叹息让程氏大为紧张。
“怎么了?仙人?可是有什么欠好之处?望仙人细细见告。”程氏见对方的面色欠好,马上心惊肉跳,面色惊恐不已。
姜姝一脸严肃地与对方对视了一眼,见对方神色颇有紧张才幽幽道:“说有缘也算无缘,究竟是无缘照旧有缘此乃命中玄机,凡人不行参透。”
“这是何意?”程氏越听越玄乎,更觉对方是个世外高人,越发敬重起来,“还请仙人明示,无论何种缘故,只有仙人肯指点一二,妾身谢谢不尽。”
“看你算是恳切,我也悉数见告。这位夫人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程氏连忙颔首,“仙人且请移驾隔邻茶室如何?”
姜姝斜眼看着隔邻的破茶室,嘴角一抽,啧,这程氏还真是不掉毛的铁公鸡啊,连这都精明上头,真不知对方脑子是何想的?
“仙人可是嫌弃简陋?”程氏见对方的心情微妙,不由得小心翼翼地开口道。
姜姝大笑一声,“如何嫌弃?世人追求功名利禄,锦衣玉食,对于我来说不外是过眼云烟,粗茶淡饭即可安身,再说不外是满足口腹之欲而已,反而多生累赘,徒生罪孽而已。走吧。”
“仙人果真是仙人,妾身佩服。”程氏一脸赞叹不已。
入座之后,上了一壶茶。姜姝浅尝了一口,滋味干涩,实在难以入口,又放下了。
“仙人可有何卓识?”
姜姝见对方急不行耐,笑着道:“稍安勿躁。”话毕,又掐指一番才叹息道,“夫人家中诸多烦事,又有大丧,沾染晦气也是有的。而且夫人的良人虽然富贵之相,但命中带有一色字,挡四周财运,家中旺气,伉俪顺气,子女才气,唉!欠好欠好!”
程氏惊喜不已,“仙人说得都中,那这神药可否有用?”
姜姝沉吟片刻,面带犹豫,“有用是有用,可是你家良人这魔障已深,神药虽然可解,但却有凶悍之相。”
“这是何意?还请仙人明示?”
“好吧,既然夫人如此恳切,若我不再道明厉害,那也说不外去。”
“仙人请说。”
姜姝见对方前所未有的严肃,心中暗笑,面上却慎重不已道:“这药吃了之后虽然能让你们伉俪关系和气,但却不能让你良人再有生育之能,也就是说你良人以后不行能再有孩子。”
“什么?”程氏受惊地弹跳起身,面色惊变。
姜姝却不为所动,“此事还望夫人慎重。不外以夫人的年纪,若是想再怀孩子恐怕很难,不外是府中的年轻姬妾再难以怀上子嗣。”
程氏一脸庞大,“仙人说得可是真的?”她的脑海里又响起之前姜姝跟她说得话来,她的嫡子嫡女不得老爷喜欢,却喜欢那个猥贱的杂种。就是她想尽措施除掉对方,万一又生了一个,又得老爷宠呢?等到老爷归西之后,那家产说不定被那些贱人私底下给吞了也未可知。不如一劳永逸,永绝后患。
另有就是老爷以后不能生育,那那些活该的贱人怀的又是谁的孩子?到时候老爷向着她,她再把府中的那些眼不见心不烦的赶出去,谁又能说她什么?
程氏心思一定,心下一狠,发出阴狠的光,“仙人,请赐药!”
姜姝叹息一声,“也罢,就给你,一切都靠夫人的造化,我就告辞了。”
程氏获得神药之后欣喜不已,果见对方一钱不受,自觉对方真的乃仙人,暗喜自己的好运。
姜姝转至偏僻小巷,见适才的大娘与壮汉已经在那里期待多日,看见自己,一脸谄媚地迎了上来。
“大爷,您适才允许的银两?”
姜姝勾起嘴角,“自然是不会少了你的利益。”说完掏出二十两银子交给两人。
两人一见白花花的银子,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,笑容越发的辉煌光耀。
“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吗?”姜姝突然冷下脸来。
两人一哆嗦,又见对方身旁站着一个面带杀气的年轻少年,心中惊恐不已,忙道:“好汉饶命,小的知道该怎么做?以后定然不会泛起在大爷面前,也不敢伸张此事,一切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哼!这好说谁不会说?焉知一转头就把话抛在后头,亏损的照旧我。不若这样……”姜姝笑得一脸的不怀美意,给了红衣一个眼神。
红衣会意地立马掏出两颗药丸直接往两人口中一塞,吓得两人面色煞白,连忙伸手往嘴里抠,连吐带呕都无法。
“没吐了,已经吞下了。这是断肠丹,若是你们敢把此事说出去,自然会断肠烂肚,求生不能求死不得。”姜姝威胁恐吓着,吓得两人跪地求饶。
“大爷饶命啊!小的不敢啊!”
“放心吧,只要你们不说,你们体内的毒就不会发作。”
“小的绝对不会说的,求大爷赐解药。”大娘忙恳求着。
“此毒无解,只要你们嘴巴严,自然无事。还不快走?等下我改变主意了,可不是现在这么简朴。”姜姝话一开口,两人立马仓皇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