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姝又宽慰了宫夫人几句,让对方心胸开阔了不少,也有了往常没有的神气。
姜姝见此放了心,便要告辞。
“姜姝,你且慢着,适才伯母是有事相托。”
姜姝复又坐下,“伯母请说。”
宫夫人叹了口气,“我若真有你这样贴心能耐之人倒一ㄇ我前世修来的福气,可惜眼下的那些姐儿们没一个成器的,倒是怪我不用心栽培了。若她们真有这样的灵气,作为主母怎不为她们考虑?那青姨娘口中的如心那丫头被她生母给惯坏了,一味的眼高于顶,不知所谓,心思不正,哪里可用的?那大丫头堪好些,可惜性子木讷,是个没嘴的葫芦。二丫头倒是个机敏的嘴巴又甜,可惜心里头藏着此外事儿,不行大用。这眼下的唯有放心你一人,姜姝可否替伯母署理府中庶务?”
姜姝面露受惊之色,心中早已有了成算,原本以为乱来已往不提就而已,谁知对方又把事情说出,这下为难了。
“伯母之托,姜姝理应承下,可是我本不是宫家人,若真应了那必是众矢之的,引他人不平,实在不是什么良策。”
宫夫人叹了口气,语气无奈,“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,但我的身子自然知晓,又怕那些不循分的人自得惹事,才想出此法。我知这样容易冒监犯,也欠好强加与你,是我疏忽了,也罢。”
姜姝见对方眼神黯淡,灵机一动,又生出一个好法子来,遂开口道:“宫伯母,姜姝倒是有一个一举两得的好法子。”
宫夫人一喜,“什么法子?”
姜姝目光狡黠,“既然青姨娘说伯母待众姐儿不公,那何须趁此时机让她们姊妹多学学料理家务之事?一来可以堵住有心人之口,二来这些姐儿若都是有心的,一定会争个高下,做出点结果给各人看,给伯母看,更不会做出给伯母添堵的事情来。这样一来,那些姨娘哪有心思再出岔子,还不得使劲给姐儿们使劲,博得未来的荣华富贵?等伯母身体好些,若真有能耐有心的倒可重用,若没有也玉成了伯母的宽厚仁慈的美名,岂不更好?”
宫夫人越听越惊喜不已,拍手叫绝,“姜姝果真智慧,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!这个法子可是一石二鸟之计,确实是个绝顶的好法子。往日她们为了私欲拉帮结派,我倒是要看看,这会儿还能不能如往日一般友好?”
宫夫人冷笑一声,目光不屑。
好不容易回到院中,姜姝感受打了一个硬仗一般,全身酸疼。
红玉见主子身子大有不爽利,担忧地问道:“小姐哪里不舒服?”
“不妨事,不外是疲于应付那些烦杂之事而已。”
红玉心疼不已,语气不满道:“奴婢就知留咱们在宫府准没好事,你看这一件件的都是什么事啊?幸好小姐未应他们治理他们家的家务事,否则的话那还真是犹如龙潭虎穴差不多了。咱们府中哪里有这些事儿?若每日都是如此勾心斗角的,费心艰辛的能活几日?宫夫人这样的身子,恐怕也是因为如此。幸亏小姐是娶人,否则嫁到这样的各人,管家管姬妾,就是小姐不累,奴婢也要头疼死。”
姜姝嗤笑一声,“你倒是想的开,若旁人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,哪里来这么多是非?对了,我让你送的工具都送去了吗?”
红玉一脸神气,拍着自己的胸脯道:“小姐请放心,这等小事儿奴婢哪里犯错过?那程氏好胭脂水粉,许氏好吃。这李记的最是京师名门贵女追捧之物,尤其是最为上等的桃花膏,要价五十两银子。另有这这天香楼的红烧狮子头,那可是一绝,旁人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,偏偏小姐大方,又花了几十两高家竞得。她们一瞧都是她们的心头爱,都是白捡的,哪里不开心的?小姐啊,你平日很少花销,想不到今日居然在她们身上花这样的大价钱。”
红玉嘟囔着嘴,语气有多不满,一副守财奴肉痛至极的心情。
姜姝忍不住发笑,不以为意道: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这点小恩小惠算什么?怕的就是有些人看不上。”
“小姐让奴婢仔细打探她们,难道她们有什么问题不成?”
“我只有主张,你且不要多问,按我的意思去做即是。”
红玉见对方语气严肃,便不再多问,横竖她也没那个脑袋去想那些庞大之事,不说更好。
吃人嘴软,拿人手短,且姜姝又与她们毫无利益冲突,这程氏和许氏自然乐于向这个脱手大方的侯门嫡女交往。
姜姝让红玉给前来坐坐的两人奉了茶,胡天海聊了一番。见时机成熟,便冒充问道:“夫人家中是做什么营生?我看夫人一脸福气,想必二爷待夫人应是极好的。”
程氏原本是多了一个心眼的,但经过这些日子相处,觉得对方人不错,也不少什么不能说的事情,说不定啊还能给她出出主意。究竟她可是见识了对方的厉害之处。
“唉!别提了,这人老珠黄都是我们这些女子都要经历的事情。就是涂上上好的胭脂水粉也比不得那些整天妖妖娆娆的媚惑子。我那爷们能有什么本事,不外是仗着宫家二爷的身份,得些田产宅券的也就而已。若是这样还好些,谁知又爱拈花惹草,这屋里是娶了一房又一房,甚至还想把烟花女子给娶进门,要不是我据理力争,找族中尊长说事,这才而已此事。”
程氏说到自己的伤心处忍不住落泪,此时也勾起了许氏的痛处。
“说起这,二嫂比我好些。俗话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。我嫁进宫家已经十几年,却未替宫家诞下一儿半女,就是各人面前也抬不起头来。厥后抬进一门妾氏,谁知对方一生再生,起初还尊重些,如今却仗着生育有功,基础不把我放在眼里,真是欺人太甚!”许氏愤愤不平道。
姜姝见两人越说越伤心,宽慰了几句,到最后两人皆让自己给她们出主意了。
姜姝一脸愕然,又见她们再三恳求,推辞不外,终是细想一番。心中懊匚啪气,她什么时候成了替旁人排忧解难之人?
“这样真的能行?”从姜姝那里出来,程氏一脸怀疑的嘀咕着。
“甭管行不行?试试不就知道?”许氏倒显得格外的冷静。
程氏点颔首,“你说得对,总不能让那些媚惑子一直自得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