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菱,你杵在那里干嘛?”姜姝语气不善地看着站在门口,不知看了几多的红衣少女。
红菱一时尴尬,不知自己哪里惹了主子不快,遂欠身行礼道:“奴婢知错了。”想起高元焕交给自己的工具,脸上露出自得的心情,兴致勃勃道,“小姐,高令郎让奴婢捎来一封信。”
姜姝皱起眉头,当初红菱是陪嫁到高家的,尤其在她和高元焕之间的亲事还真少不了对方的这个助力。因她无法生育,见红菱随处讨好自己,便忍痛把红菱给高元焕作为妾室。之后无疑间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郎情妾意,却把自己当猴子耍。
红菱被对方酷寒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,心中疑惑最近主子怎么了?怎么对高令郎的事情漠不体贴的样子?一定是自己多心了,究竟主子为了高令郎也侯爷也敢反抗。
“小姐。”红菱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。
“没眼色的工具!没看到小姐最近身体不舒服吗?还敢拿这轻易杂的事情烦小姐?”红玉语气不耐,横竖她就是站在侯爷那边,对于这个所谓的寒门子弟没什么好感。
虽然相貌堂堂,彬彬有礼,但丝毫比不上小姐的未婚夫宫玉清一根毫毛。说起来,这红菱故意从中作梗,破坏小姐和宫令郎的亲事呢。
“你?”红菱气恼地瞪了一眼,扭头委屈地向姜姝起诉,“小姐,你看她又污蔑奴婢!”
“谁污蔑了?自己是什么工具,自己没个数吗?”红玉是家生子,又是姜姝的奶娘的亲生女儿,身份自然比其他府中奴才婢女身份高一等。
尤其是未来姜姝袭爵,作为她的贴身奴婢,红玉的身份自然不能同日而语,甚至比外头的小官妻妾身份珍贵许多。俗话说得好,宰相门前七品官,红玉有傲的资本。
红菱心虚又忌惮对方的身份不敢放肆,气得脸红脖子粗,只能求助于姜姝。
姜姝选择无视,心中反而痛快酣畅,笑盈盈道:“红菱啊,红玉说得对。她随着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,往后行事要多多向她请教,可不能私自做主。我们侯府一向对下人仁慈,但若是肆意妄为,破坏规则,就是小姐我也帮不了你。知道了吗?”
红菱没想到主子居然帮着红玉打压自己,心中不愤,却只能忍着嫉恨道:“奴婢知错了。”
“知错就好。”姜姝眼中闪过一丝算计,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勾通在一起的,但如今瞧红菱这不循分,曲意投合的样子,这样的心怀鬼胎的人怎能留在自己身边?
又接着道,“往后不要把不相干之人的书信带回侯府,有损侯府的清誉。再则我也不想引起高令郎的误会。究竟这些日子我跟娘闹退婚的事情并不是因为他,而是我不想自己的亲事受制于人,我只想娶一个我喜欢的男子,以后琴瑟和鸣,一生一世一双人。”
“什么?”红菱惊呼一声,她不敢相信自家主子对高令郎一点意思都没有。那些日子,她明明见到主子一副春心大动的样子。急切地问道,“小姐,你是在说笑吧?你和高令郎明明相互喜欢,而且高令郎还写了好几封书信给你,小姐还很兴奋?”
姜姝一副疑惑地反问道:“我有说过对高令郎有男女之前的喜欢吗?我只是觉得高令郎对我有救命之恩,所以在娘面前多说几句好话,希望对他的前途有所资助。再说了,高令郎写的都是自己所作的诗,看起来挺不错的,我还计划交给娘看看他展现的才气呢。若我真的喜欢他,怎么不回一封信?我平日再怎么放肆也是侯府嫡女,未来的侯爷,怎么会做出有损身份私相授受无媒苟合之事?就算是普通清白之家的女子也不会做出此等嫌隙之事。”
突然又想到什么,姜姝面色变得越发严峻,语气极重,“高令郎虽出生寒微,但也是读过圣贤书之人,难道连这点原理都不懂?”
红菱心中一跳,慌忙替对方解释道:“高令郎不是那样的人!”
红玉看不外眼,挖苦道:“你是他什么人?怎么知道他不是那种人?说不定他表里纷歧的衣冠禽兽呢?知道小姐身份高尚,所以明知小姐婚约在身,还蓄意蛊惑!”
这绝不留情地诋毁心上人的话,让红菱怒不行遏,当初失了分寸大吼道:“你乱说八道什么?高令郎一身正气凛然,凭什么污蔑他?”
红玉一脸莫名,“我说得是高令郎,又不是说你,你激动什么?莫名真的被我说中了,你跟高令郎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?”
红菱被气面色铁青,说不出话来,“你?”
“好了!”姜姝可不想一直听她们打骂,语气一怒,吓得两人不敢再说什么。
红菱面色不甘,但红玉面上却十分兴奋,她就知道自己的主子的眼光不会那么差,只有宫玉清那样的贵令郎才气当上他们侯府的正儿八经的大爷。
“小姐,那高令郎的信?”红菱还想做最后的挣扎。
姜姝冷冷地瞥了一眼,给了红玉一个眼神,红玉便十分嚣张地从红菱手中抢夺过来。
“自然是交给娘看看高令郎的文采如何?再过几日就是春闱,各路考生陆续来到京师,可谓是人才济济。不外我相信高令郎满腹经纶,一定能夺得魁首。等杏榜一放,成了会员,娘也好替他引荐引荐。”姜姝目光酷寒地向红菱描绘高元焕的美好前程,让红菱兴奋不已。
既然小姐不喜欢高令郎,那是不是代表着她有时机?红菱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妄念来,如野草般肆意生长。
姜姝见对方狂喜的模样,嘴角一勾,状似随意,“像高令郎那样的人才,即便如今落魄,但未来前途不行限量,即便不是我,也有其他的贵女慧眼识珠招为贵婿。一旦被娶了进门,其他女子就彻底没有了时机,除非他宁愿放弃仕途,入狱三年,被流放到苦寒之地。”
红菱经对方一提醒,刚起的心思,犹如就地被泼了一盆冷水,面色煞白。心思百转,不行!高令郎绝对不能是嫁的一方,那样的话她就再无可能了。况且若是高令郎与小姐真的在一起,那以侯府的职位,连宫家那样的世家令郎只能入赘,况且身份不如他的高令郎?
想起之前自己做的吃力不讨好的事情,红菱肠子都快悔青了。幸亏小姐没有真对高令郎起心思。马上松了一口气。
等红菱离开之后,红玉笃定地对姜姝说道:“小姐,奴婢觉得红菱对高令郎纷歧般啊,哪有随处维护一个外人的,连自家主子的面子都掉臂?”
姜姝点颔首,“你说都的没错。所谓女大不中留,这高令郎除了人怕,其他方面还算可以,红菱喜欢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红玉一听,气炸了,“小姐,红菱真是太可恶了!她自己喜欢高令郎却非要赖在小姐身上,这样的人怎能留在小姐身边?奴婢去告诉大爷,把红菱赶出去!”
红玉什么都好,就是脾气太激动了。
姜姝制止道:“别忙,留着她我另有此外用处呢。”
听主子这样一说,红玉面色一喜,小姐这是要收拾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