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龙千墨嗜血的双眸,那人跪在地上的身子因为畏惧不停的哆嗦,“王爷饶命!臣也是衔命服务啊!”
“你奉了谁的命?秦湛吗?照旧本王的某位皇兄?又或者说是父皇?他们的命令就是让你屈打成招吗?”龙千墨冷冷的质问,怒意不减。
“这……”那中年男子也是为难,不管是龙千墨照旧他背后的人都不是他能冒犯起的,审问南宫璃这着力不讨好的活,他也不想接,可怎奈人微言轻,上面指派给他的任务,他也没法拒绝。
听说南宫璃向来不受龙千墨痛爱,他本也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,却没想到龙千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跑到了牢房这种昏暗的场所,还会如此大发雷霆,“王爷,臣不能说啊!”
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人俱是一惊,那个对南宫璃用刑的狱卒爽性直接吓晕了已往。
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那审问南宫璃的中年男子话音一落,便被利剑刺穿了身子,这一切来的太突然,甚至连那男子自己也未能料到,瞪大双眼,应声倒地。
“既然不能说,留你另有何用?”龙千墨手持长剑,一脸冷峻,把剑从那男子的身体里抽出,扔给一旁的凌秋宇,将怀中的南宫璃打横抱起,快步离去。
牢房的守卫看着怒气冲冲的龙千墨,谁也不想自寻死路,自觉让出一条门路,任由他把南宫璃带走,龙千墨离开后,他们便立刻把事情向上汇报。
龙千墨抱着南宫璃回了茗香居,脱下她身上的脏衣服,替她清理伤口上药后,又重新给她换上一身洁净的衣服。
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西瑞帝的耳中,龙千墨刚刚替南宫璃穿好衣服,凌秋宇便急遽赶来向他汇报道:“王爷,宫里传来消息,皇上召你立刻进宫!”
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睡着的人儿,龙千墨向凌秋宇付托道:“你就留在这茗香居,一定要保证南宫璃的宁静,皇宫,本王一小我私家去便好!”
龙千墨早已经料到,闹出了这么大的消息,事情一定很快就会传到龙兆显那里,虽说涉及到南宫璃的时候,他偶尔会有些失控,但龙千墨做事向来是有分寸的。
他敢果真把南宫璃从大理寺的牢房中抱出来,心中自然也是有了盘算,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南宫璃,他怕他不在贵寓的时候她又会出什么事。
“王爷放心,属下一定誓死掩护王妃!”凌秋宇领命。
一切部署妥当,龙千墨转身离去,到了皇宫,龙兆显早已经等在了清正殿,
“儿臣参见父皇!”龙千墨上前拱手行礼道。
待屏退了清正殿所有的下人后,龙千兆愠怒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龙千墨的耳畔响起,“你眼里另有朕这个父皇吗?”
别说这父子俩阴冷静脸的样子还真有几分相像。
“私闯大理寺牢房,掉臂礼法,带走重要嫌犯,竟然还私自处置了提审官,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?你一向沉稳,此番怎么会如此莽撞,那南宫璃认真有那么好,竟让你为了她失去了理智?墨儿,你一直是朕最属意的继续人,这山河早晚要交到你的手里,为了一个女人,你便方寸大乱,这让朕怎么能放心?”
龙千墨抬眼看向坐上的龙兆显,开口回应他的连番质问道:“儿臣并没有因为南宫璃失去理智,儿臣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!”
“父皇,大理寺是什么地方,你心里不会不清楚吧?那秦湛基础就没有要查案的意思,一将南宫璃带到大理寺,便把她关进了死牢,然后找了手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,屈打成招,逼着南宫璃画押。”
“今日若不是儿臣实时赶到,那大理寺的牢房里便又多了一条冤魂!至于那个提审南宫璃的小官,毫无作为,首鼠两端,他的手上,不知道沾了几多无辜人的鲜血,这样的官员,留下来只会成为朝廷的祸殃!”
“即便如此,你也不应该私自将他斩杀啊!”
“儿臣向来憎恶这样的小人,儿臣认可其时确实有些激动,但是父皇,儿臣也是人,是人就都市有七情六欲,在所难免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,生在皇家,儿臣知道自己的责任,自从允许了父皇之后,儿臣便做好了卷入那无边斗争中的心理准备。”
“为了西瑞山河的稳固,儿臣愿意舍弃自己的自由,可儿臣却眼睁睁的看着五哥为了救儿臣而死,那个时候儿臣心里何等希望,五哥没有替儿臣挡那一剑,因为活该的原来就是儿臣!”
说到五皇子龙千染,龙千墨红红的眼眶,满满的充盈着泪水。
“七哥从那以后,也与儿臣生出了嫌隙,每次七哥用不屑清冷的目光看向儿臣的时候,儿臣都市觉得心痛,五哥的前车之鉴仿若昨日,儿臣不想七哥因为儿臣卷入纷争,不想他受到伤害,只能强忍着心中的痛苦,与七哥保持界限!”
龙兆显面色一沉,神色悲怆,双眸不觉间早已模糊,他是高屋建瓴的天子,可他也是一个父亲,鹤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自然欠好受,而他现在努力要做的就是阻止这样的惨剧再度发生。
“南宫璃生性纯良,却无辜被卷入本与她无关的斗争之中,若是漠不关心,儿臣着实良心难安,五哥的事情,已经足够儿臣愧疚一生,这样的痛苦儿臣不想再品尝第二次,更况且,作为一个男人,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掩护不了,又何谈治国平天下?”见龙兆显缄默沉静,龙千墨便接着说道。
人内心最柔软的工具即是情感,即即是高屋建瓴的帝王也不例外,不管平时体现出来的何等威严,一旦触及内心深处,人都市体现出脆弱的一面,龙千染是龙千墨心里的伤,又何尝不是龙兆显的伤呢?
“而已,朕找你来本也不是追究责任的,只是南宫璃的嫌疑还没有解除,你便擅自将她带回了府,一定难堵悠悠众口,你可有什么善后之法?”声音略带苍老,此时的龙兆显,卸下了一国之君的外壳,俨然酿成了一位慈祥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