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 彪悍的老娘不需要解释
水木村长见状苦笑:“不满毛老师说,小发娘人其实还不错,就是性格太直,脾气又火爆,许多事明明有理,却总是被她弄得很理亏。
就像现在,旁边那位是小发婶婶,当年小发爷爷给兄弟二人留了一栋房和一块地,屋子分给小发婶婶,地给了小发娘。
小发爷爷去世后,一次意外,那栋屋子成了危房,小发婶婶就想让屋子和地一人一半,结果……”
果真,水木村长话音刚落,就听那位瘦弱妇女道:“嫂子,你再吵也得论理吧,小发爷爷当年分居产原来就不公正,现在再均分,通情达理正当……”
“均分?做你狗日的梦吧,老娘就算把那块地毁了,也不行能分你半点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不理二人的唇枪舌战,毛峰问水木:“既然明知小发娘有理,村里也不管管?”
水木苦笑着摇头:“管过,就是清官难断家务事,俩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,我跟在后面说错了半句话,反而被小发娘骂了一顿。”
毛峰:“……”
好嘛,这小发娘看来也是个极品,拉恼恨能拉到友军身上,也是没谁了。
正思考,小发娘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你个老不死的工具,你媳妇被人欺负成这样,你躲在屋里装啥装,还不快给我滚出来。”
这时,从土坯房中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。
男子身材瘦弱,一脸乱糟糟的胡子十分颓废,最令人震惊的,是他的腿。
此人的一只腿泛起一种不自然的扭曲,走路纵然拄着手杖,也一摇三晃。
不出意外,应该就是王发达的父亲王和了。
王和泛起,小发婶倒是先开口:“年老,我说的分地分房的事,你怎么说?咱爹留的屋子可是砖房,随便也比你这土坯墙好吧,算起来你可是占了自制。”
王和闻言苦笑:“弟妹,你先别急,家和才气万事兴,这事让我和你嫂子再商量商量!”
小发娘一听这话,立刻跳起来:“商量个鸟,我说不换就不换,你个老不死的工具,老娘嫁给你这么多年,每天给你洗衣做饭,死命干活,没想到你照旧向着你们王家人,呜呜呜,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……”
王和闻言脸上露出愧疚之色:“孩他娘,你千万别这么说,我……”
“呜呜……老娘不听,这世上知道心疼我的,也就是我的小发了,可他却被你这老工具强行送去上学,否则只要他在我身边,看谁敢欺负我……
当初我就不应听你的,让他去读那什么破书……”
突然一个男声道:“我觉得小发娘说的对。小发婶,你将屋子住成危房,再拿来换地,确实不公正!”
说话的正是毛峰。
原来见小发娘吃炮仗一样的脾气,他还犹豫要不要加入。
究竟和泼妇处关系,需要的不仅仅是智慧,另有强大的神经。
但听完对方最后一句话,他立刻有大生知己的感受。
毛峰另有种预感,想乐成劝退王发达,小发娘说不定会起到要害作用。
毛峰说话间,小发娘也看到自己儿子,她一改适才的泼妇神色,语气温柔道:“小发乖乖放学了啊,快去厨房,娘给你做了好吃的……”
小发婶却看着毛峰:“适才可是你说我不公正的?”
王发达见状赶忙介绍:“娘,婶,这是我们学校新来的毛老师。”
小发娘哈哈笑道:“他婶,毛老师可是文化人,他说你不公正,你就不行能公正,文化人说话,向来都是最公正的。”
小发婶却直勾勾看着毛峰,基础不理会小发娘的话。
毛峰心中一惊,他也是现在才发现,小发娘脾气急躁,这位小发婶也不简朴。
她看着虽然温和些,但眼中的执拗却最为明显,颇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。
也对,能和小发娘这种泼妇互撕这么久还能占上风的人,又怎么可能好相与。
看着对方,毛峰淡淡道:“小发婶,你们两家的事我也知道一些。听说你有两个女儿,若我娶了你大女儿,几年后发现二女儿比大女儿越发年轻可人,就想拿老大换老二,你会同意吗?”
“就你还想娶我两个女儿?做梦的吧?”
“简直是做梦,就像你继续的屋子,你住了几年,出问题后又想换成地,难道不是在做梦?”
“你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,毛老师不愧是老师,说得可比我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人损多了!小发他婶,你就别站着了,回家做自己的春秋大梦去吧。”
毛峰……
小发婶见自己在语言上落了下风,也不强辩,她环视四周,看到了旁边的水木:“村长,你看他们联合起来挤兑我,我不外是想将老人留下的家产平分,难道错了吗?”
水木无奈的看了毛峰一眼,叹道:“小发婶,毛老师今天来小发家,简直有很重要的事商量,要不你先回去,你们自家的事改天再说,行吗?”
“不行,你们的事重要,我的事就不重要吗?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,否则我就不走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水木显然十分为难,好半天才道:“这样,针对你们两家的家产支解问题,明天召开润溪村村民代表会,是非曲直由所有村代表举手表决,你俩有没有异议?”
小发婶道:“我没问题,就看我嫂子敢不敢同意吧?”
小发娘哼道:“表决就表决,你以为老娘会怕你不成?”
除了毛峰,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她,因为之前水木也提过此事由村里开会解决,但总被小发娘胡搅蛮缠乱来已往,没想到她这次竟态度大变。
小发婶离开后,一行人进了屋。
毛峰却忍不住一呆,只见王发达屋内墙上琳琅满目摆满了种种小工具。
小有玩具车,玩具手枪,蝈蝈葫芦,大到蒲团,桌椅板凳,各式各样,应有尽有。
这些工具是用玉米叶,蒲苇枝干等体例而成,做工精细,想象奇特,说是艺术品也不为过。
“老师,这都是我爸做的,我爸手可巧了。”
见毛峰拿着一个足球大的中国结仔细端详,王发达立刻挺起小胸脯,声音里充满骄傲。
王和闻言也道:“这都是我闲着无聊做出来逗孩子玩的,毛老师要喜欢,尽管拿去。”
摇摇头,毛峰将中国结放回原位,不是他不喜欢,而是《教师守则》划定,作为老师,不能随意要家长的工具。
“毛老师就拿着吧,这是我自己随便做的,基础不算啥……”
制止了非要将中国结往自己手里塞的王和,毛峰笑问:“王哥,我只是见小发在作文里简朴提了一句你身体欠好,你的腿……”
“哦,老毛病了,年轻时摔了一下,加上严重的静脉曲张,就成了现在这样。”
“这病去大点的医院,应该能治疗吧?”
“这个……”
照旧小发娘接话:“能治是能治,但我们哪里有钱?再说这老工具都快五十了,随便活几年挖个坑埋了拉倒,省的浪费粮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