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睿听得岳石论及离婚,捋了一下他的叙述脉络,道:“我这里听了半天,敢情岳总是在谈伉俪离异与子女的关系。只是不知道这类比力给了你或者是想给我们,什么样的启发呢?”
岳石道:“一个男人一生的完整,要看到死亡。而一个女人的完整,要看她的生育。离婚对一个女人而言,是一件大考。我现在是陪考生,也饱受煎熬。偏偏我那边迫不及待了,这边单美女还置身事外,气定神闲呢。”
“少扯上我。你们家那点破事,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。”单娟道:“你今天叫我来,只说和老薛谈谈‘看穿未来’的事情,我才来的。你不能绑架了老薛,在这里借未来之名谈离婚之实。”
薛睿劝道:“稍安勿躁,单美女理解偏了。岳总就算是惦念了把你拽进婚姻的康庄大道上,也绝不会拉着我来完成这项使命的。究竟,论及先来后到:你我认识,在他之前,他不会掉臂忌我在他之前就对你垂涎三尺的事实。
“所以,尽管今天的他,开口离婚缄口离婚,但这些小故事,都只是岳总谈正经内容之前的开胃小菜。我少年时代也是这般路数,但和女孩聊天,总爱先从说故事开始。只是,现在的我,成熟了,若干年前,我就已经抛弃故事会了。”
岳石看着单娟道:“知我者,小薛也。我一直都觉得这小薛也是‘看穿未来’之人。你到是想措施让他就认了吧。我们后面的话,才更容易谈。”
薛睿笑道:“我和你们想知道的未来,不发生任何关系,不用对我花那么多心思。
“其实,未来许多时候都能一眼看穿:好比,我刚分配到机关事情时,就可以一眼看穿我每天端茶倒水机械重复的每一天;我来到期货市场没多久,就知道有的人就特么是天才,而我距离他们,是绝望的遥不行及;
“我还知道:一个男人二十出头的时候,总会有漂亮女孩在身边穿梭,而三十之后,那些成了女人的女孩们注定要离我们而去,徐徐地我们又会成为那些新一代小女人眼里的‘老色鬼’;所以,未来有这么难懂吗?”
单娟盯着薛睿道:“老薛到底另有自知之明,在哪个小女人那里碰壁了?怎么就被人家当做‘老色鬼’了?现在的女人,可喜欢大叔了。宠着你们这些老男人,傲娇到都不愿意多看我们这些‘老女人’一眼呢。”
薛睿不接单娟的茬,只问岳石道:“岳总又有什么关于未来的新发现啊?你上次说到单娟那个朋友,看穿未来是数字钱币的时代,这看法现在来看,照旧有些靠谱。最新消息:比特币已经开始交易了,你知道吗?想大干一场吗?”
岳石收了笑脸,换一张严肃的脸道:“知道我来期货公司之前是做什么的吗?我那时在一家大的信托公司卖力来宾接待事情。我之后在期货公司有大批客户,都与这段经历有关。
“我们的儒家文化,设立了太高的道德尺度和行为规范,除非是钢铁炼成的人,否则很难做到如此的道德与规范。这就在一定水平上逼了我们做‘衣冠禽兽’。
“我记得小薛也说过类似的话:士医生阶层在朝堂上的慷慨激昂,与他们在勾栏瓦舍的放浪形骸,是一种相得益彰的互补,也是一类身心平衡大法。
“我在信托公司的时候,正逢那段时间查种种融资问题,也就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,来到我们公司这边。而我,就卖力全权接待他们。
“来的那些人,无论是小我私家资产、社会职位、学识履历,都是可以让普通人傻眼的一类存在。这么说吧,你就穷极你的想象力,去升华他们,也不为过。
“我适才也说了,我是卖力接待这群人的那一个。有句话你们一准听过‘到了海南恨身体欠好’。是的,是的,来海南就不能只招待了吃喝。另有特此外照顾。
“我们的‘特别照顾’,具体落实在每一位贵宾的身上,竟然一概笑纳,无一人拒绝。哪怕是做个样子推脱一下,没有。”
薛睿笑了:“亏你照旧做接待的人,怎么连起码的接待纪律都忽略了?你想说明什么?是想告诉我们这个世界的本质是‘无男不渣’吗?或者说是想告诉天下人:那些鲜明亮丽的人生,其实大多只是衣冠禽兽般的存在?”
岳石指了指薛睿又指了指自己道:“我和小薛,都在通一条小沟里翻船了。而那些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我们、挑我们毛病的人们,也未必禁得起推敲,他们的猴子屁股,只是没有露出来而已。”
薛睿听得岳石又一次把自己拉进“动了大户女人”的队伍里,引为其“志同道合者”,恨得牙痒痒的。再抽闲用余光去视察单娟,只听得单娟用鼻子哼出一声鄙夷,然后,扭过脸去,眼睛盯向前台卖酒的地方。
你虽然有理由认为那些把你堵在门口的人,都特么不是好鸟,这没问题。可是,偏偏被捉的是你,而不是他们。
这岳石,到底在想些什么?他是要设个套,再来捉那一大票人吗?
然后,说捉咱就捉啊,你渣我渣全都渣啊?
岳石突然大笑起来,这笑声,来得太突兀,令薛睿有些莫名的忙乱。单娟则转过脸来,有些陌生地看着岳石。
“我要继续找寻那些‘看穿未来’的人,我迫切想知道未来能不能进化到可以通过科技,撕去一个衣冠禽兽的伪装。然后,我要试着提前完成这一项伟大事业。”岳石的声音变得有些亢奋:“建设新的道德秩序,尽可能风化人们虚伪的面纱,让人们正视自己内心的邪恶与欲望,然后,到达重新的自处。”
岳石直视了薛睿,目光变得有些狰狞:“小薛,你说:这算不算建设一个因我而起的新世界。我可一直没有忘记你对我吹过的牛逼。”
然后,岳石又看着单娟道:“单美女,不要小看了你岳哥哥。我要让你相信:那些所谓的伟大恋爱,都比不上我对你的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