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青青面容清丽,身材纤弱,年纪不外十六七岁,却神情坚贞,一双凤目灿然有神,顾盼间绽放灼灼光华,举止又是得体有礼,一派各人风度,眼中不禁是欣赏之色。
任正清端详她片刻,用眼色示意身边侍女送上香茶,才徐徐开口道,“郑小姐,久闻其名,却是百闻不如一见,果真生得如珠似玉,却又秀外慧中,治家有方。”
她声音娇柔,虽然年过而立,却是婉转圆润,如同露滴竹叶,听在耳中,感受无处不妥帖的舒适。
青青颔首,在对方示意下,在任正清身边一张凳子上坐下,开口应答道,“夫人谬赞了。青青不及夫人多矣。”
闻言,任正清挑眉,一双水灵灵的杏仁眼中是一丝疑惑之意,听她继续道,“夫人祖传,极擅书画,又通修建之术,听家下人讲,夫人卖力设计徐府修建,青青此次来,看到这徐府楼台轩丽,随处别有匠心,夫人才是蕙质兰心,才艺无双。”
任正清听了,却是眼显寥寂之色,缄默沉静良久,青青感受有些不安,举目望向她,以为自己出言唐突,却听她有些失落的开口道,“我这不算什么,当年……”
说到此处,却顿一顿,转过话题道,“早听书恒讲,郑小姐为他解围,不,可说是救他性命,我要多谢你才是。”
青青却摇摇头,一脸淡然道,“青青也是有所图谋,太守爱子,谁不想与之结交?”
听她一派坦然,将自己目的直言相告,那任正清听了,不感受气恼,反而脸显激赏之色,出言赞道,“郑小姐好气度。书恒也曾如此讲,但是看郑小姐一派各人风度,纵然是此目的,我也愿意他与郑小姐结交。”
谈话间,两人相视一笑,无形中多了几分亲近。
“郑小姐,我唤你青青可好?”
任正清开口道,听对方颔首同意,举目示意身边侍女退下,待屋内只剩下她们两人,才犹豫半晌,抬手招呼青青坐到她身边,后者依言过来,任正清伸出纤纤玉手,伸手拉过青青左手,抚摸半晌,脸显寥寂之色,悄声低语道,“青青,可听书恒说了?”
青青闻言挑眉,心道,正题来了,正色点颔首。
任正清看她听了之后,面色一如平常,并不因此看轻她,她才有些自失的笑了笑,开口道,“这件事,是徐府的秘密,书恒既然告诉了你,虽然是把你看成知心朋友,希望你不要外传,我那苦命的女儿,”
说到这里,任正清有些哽咽,脸显痛楚之色,少顷,才恢复正常,开口道,“被那人夺走,送到那不见天日之处,我身为母亲,终于保不住她……我”
她说到此处,痛入心肠,一双美眸中饱含泪水,终于有些说不下去。
青青面色放柔,轻轻拍她肩背,以示慰藉。
一时之间,屋内是低低哭泣之声,过了半刻,任正清才恢复如常,取出一块丝帕,擦拭脸上泪水,含泪笑道,“让青青见笑了。”
青青注视着她一双盈盈美目,依稀似乎母亲于蓝的模样,良久,才徐徐开口道,“青青明白。”
任正清看她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中,全是关切之意,澄澈纯净,知她是一片诚意,绝无轻视她的意思,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。
正在这时,屋外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,“母亲!”
接着来人掀开门帘,急步进来,此人正是徐书恒,看到郑任两人手挽手坐到一处,似乎正在亲密攀谈。
他愣怔片刻,接着笑道,“郑小姐来了?也好,一起去罢。”
说着,终于注意到母亲似乎哭过,神情中有些叹息,开口道,“唉,又哭了?母亲,不要担忧,我听如意讲,妹子的下落有消息了,所以急着过来告诉你。”
说着,顿一顿,继续道,“既然郑小姐也在,一起去听听罢!”
听到儿子这样讲,任正清却出乎意料不在意,开口道,“又从那边听来消息?是真的吗?”
“这次是真的,母亲,如意说,那女子身上,有蛇形胎记,和我背上那个,一模一样。”
此言一出,任正清身子晃了晃,脸上是个惶然的神色,“可是呈环形,颜色是粉色?”
“是,是的,母亲!”
闻言,任正清脸现凄楚之色,自言自语道,“女儿,真的是她?”
说着,她急急站起,有些不知所措,看一眼儿子,又扫一眼青青,终于脸现喜色,开口敦促道,“快带我去。”
徐书恒早迈步上前,和青青同时脱手,一边一个,扶住摇摇欲坠的任正清身体,向外面走去。
三人迈步出屋,却没有留心,身退却到屋外的侍女看他们离去,脸上现出沉吟之色,少顷,就随后也出了院子。
任郑徐三人出了院落,来到外宅书房,任正清来到此处,才神志稍清楚了些,看一眼儿子,开口道,“你父亲……”
“儿才不认他做父亲。”
徐书恒打断母亲的话语,断然开口道,“此等人蛇蝎心肠,怎配做我父亲!”
“在这徐府里,随处是他的眼线,孩子,不行不防。”
“哼!”
徐书恒脸色有些愤愤然,开口道,“他不就是为了……”
话到一半,他扫一眼青青,看到母亲脸色中的提醒,才一脸悻悻然开口道,“我会小心,这书房门外,都是我的人,我手中有他们的身契,不怕他们翻出天去。”
听到这番话,任正清才稍稍放心些,看儿子招招手,下令书房外面家仆退去,又四处张望,确认没有人偷听,三人相继进了书房。
室内,苏如意正坐在窗下,看着窗外榕树,神情沉吟。
三人进来,青青挑眉,注意到他坐在窗下,耀眼的太阳光线照耀下,一张清秀无双的容颜越发显得温润如玉,那白皙的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,心下掂量,这等精彩容貌,遇上池昭阳了。
青青想到池家少主,头脑中是他一脸的关切,昨天他临走时,还一直嘱咐她,要小心行事,她摸一下身上,内里穿着他送的金丝软甲,感受到他的心意,不觉心下一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