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未知的危险
蒋书看着聂云烨面无心情地生生捏碎酒杯,大致猜到了一些事情,摇了摇头。重新换了个酒盅,给他满上。
“今日不醉不归。”
酒过三巡,蒋书喝得上头。聂云烨一声不吭,只要蒋书倒满,他就喝。
“云之,别这样。这鬼世道,没有强大的蒙受能力,人是活不下去的。哥哥我被逼得抛妻弃子。这心还揪着,可不到一个月,跑到贵寓说亲的媒人来了七波!他们全是冲着我身上的爵位而来。”
“都以为有了爵位,不用努力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。外头的人怎么知道,为了能让爵位世代延续下去需要支付什么!我与婵儿曾经结婚至今,未曾红过脸。说不上鹣鲽情深,但至少也是举案齐眉。虽只有一子,但文儿聪慧孝顺,别家三五个儿子加一块都不如文儿。”
蒋书拍着桌子凄凉大笑:“再不舍又如何!韩国公一造反,他们娘俩就没了生路。就算我想陪他们娘俩一块死,可蒋家一大帮族人要靠着开城伯府活命!愿不愿意,过个一年半载,哥哥我肯定要另娶妻子,会有其他的孩子。”
“哈哈哈,说到底照旧因为舍不得身上的爵位!舍不得爵位,何须惦念妻儿徒增烦恼!云之,哥哥是不是很虚伪?”
从小被教育“一切为了侯府利益”的聂云烨,很是理解蒋书的痛苦与为难。
“爵位傍身,至少能保证他们娘俩今后的生活。丢了爵位,想让他们过得更好都办不到。”
就像他,替苏欣妍挡了事,使她能在风门村平静生活。要否则,光云姨为了在巨船上失踪的弟弟,能给苏欣妍下不少绊子。
“这么一想,哥哥心里好受多了。”蒋书拍着聂云烨的肩膀,老实地问,“若他们娘俩藏在那里的消息透出去,会不会给云之你和清远县主带去麻烦?”
“她有齐王护着。从战场亲自抓了韩国公,最多功过相抵。劳绩太多,有时也不是好事。”聂云烨淡淡地回道。
蒋书点颔首,又把话题扯开。“我还少说了声谢谢。要不是云之抓了韩国公、徐溪军仍在反抗,陛下是不会相信韩国公造反背后有其他原因。也不会让哥哥抓住时机把蝉儿母子俩送走。哥哥再敬一杯。”
在蒋书主动提及这个话题时,聂云烨才在心底认同了他。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,朋友不是随便交的。他会帮蒋书,是带着目的的。
勋贵圈并不是铁板一块,人心不齐,极难打交道。当初打天下的时候,一部门功勋卓著之人效忠的是石太守,对趁乱夺权的焱武帝并不买账。焱武帝为了坐稳位置,开国时遵守石太守凭据军功封爵的允许。但把这些人打发出朝堂,陆续去了他们的兵权。好比开城伯,石太守曾经的心腹上将。
“世兄可知到底是谁在背后支持徐溪军反抗?”
欲先取之,必先与之。聂云烨增补说道:“虽然我爹有意拖延战局,但徐溪军进退有度,作战很有章法,不行能是副将所为。背后定有沙场老将指挥。”
蒋书笑了笑,因为深长的看了聂云烨一眼,“对陛下不满之人,多了去了!好比有不少人私底下推测,陛下和老定远侯告竣某种协议,才会致使石太守战场身亡。”
聂云烨心里一咯噔。他突然想到,焱武帝辟谣最好的措施就是——清洗定远侯府!
“突然想到另有事必须处置惩罚,作为赔罪,今日小弟请客。”聂云烨腾一下站起。
蒋书揉揉发胀的太阳穴,嘟囔道,“云之计划去找齐王?你刚与齐王的干孙女解除婚约,齐王这时候会见你吗?”
聂云烨站定。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