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田荣……”
凭着女人的直觉,粟粒觉得,这个田荣纷歧般,神经骤然一紧,几番思量之后,试探着开了口。
“田荣是我以前那个部门的老科长,老前辈,老阿姨,快退休了,呵呵呵。”
沈自强似乎猜中的粟粒心思般,粟粒“是谁呀”三个字还没出口,他就抢先说了。
真他妈懂我!
要不我能跟钱会同志死犟着嫁给他?
粟粒在心里带劲地为自己狠狠地鼓了把掌。
也许是老阿姨想麻烦沈自强办点他能力或者原则之外的事,所以他才不是很想接。
刚刚他眼神里的不安,应该不是针对我,应该是针对的这个叫田荣的老前辈,老阿姨。
依沈自强的个性,还没想好的事,肯定欠美意思接电话,因为,既欠好拒绝,又欠好允许,两难之境!
这样想着,粟粒倒觉得自己小心眼,错怪沈自强了!
刚刚紧张的神经获得放松,粟粒脸上愉悦的心情,照亮了两颗暖融融心。
“树上的鸟儿,成双对……”
粟粒竟哼起了这个调子。
啊,呸呸呸,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,哼这么有年代感的歌。
可是,她现在就是有种伉俪双双把家归的感受呀,不哼这个又哼什么?
正当粟粒小声哼着撇脚的黄梅戏调时,沈自强的电话再一次响起。
照旧田荣。
“可能是有什么急事,要不,你照旧接了吧?”粟粒拿起电话,冲着沈自强晃了晃。
沈自强用余光瞟了瞟,颇难为情。
“嗯,那好吧。”沈自强皱着眉,像刚刚咽下去一碗苦涩无比的中药般。
粟粒一按下接听键,还没来及拿到沈自强耳边,电话那头清晰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传了出来。
“喂?沈自强?刚刚怎么没接电话呀,我都找你许多几何天啦!”
我看这田荣,跟钱会同志有得一拼!
粟粒吐了吐舌头。
“我按免提了?”粟粒小声说道。
边说边按下了免提。
她觉得沈自强应该不会阻挡。
因为电话那边的声音,大得整个车内都能听见,按不按免提都一样,按了免提,还不用举着手机放到沈自强耳朵边上,省了一道事。
“我上次说了给你介绍女朋友,你嗯了一声之后,怎么就没有反映了?”
免提键刚摁下,手机里便传出来一句中老年妇女尖锐的声音,略带一丝诉苦。
瞬间,粟粒忏悔了!
她真的不应该按下免提键,那样,她至少还可以装作没听到这句话。
“咳咳,那个,田科长,我,我最近很忙,忙!”沈自强此时现在也是又惊又急。
事情发生得太快,他有两个想不到。
一是,想不到粟粒会直接按下免提键。
二是,想不到田荣直接开门见山死缠着要介绍工具。
“忙,也得体贴自己的终身大事啊,那女人三十岁,比你小十岁,人家家里做着大生意,我一说你的情况,她就颔首允许晤面,你怎么还一直忙忙忙……”
粟粒听不下去了,赶忙摁掉免提,把电话死死地贴在了沈自强脸上,挨着耳根。
她要把手机和他的脸无缝连接。
她怕她再听到一句田荣的话,她就会绝不犹豫地冲沈自强咆哮。
或许另有隐情,或许他准备拒绝田荣的介绍,还没来得及开口……
她给自己找着种种解释。
运气,吸气,呼气。
她不动声色,悄悄调治着自己的气息。
“那个,田科长,对不起,是我差池,我,我,我现在在开车,一会给您打电话,好欠好?”沈自强尽量让自己冷静地面对现在的情况。
“那好吧。”对方挂了电话。
车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除了呼吸声,其他,都是死的。
粟粒扭头看着窗外,眼泪憋了一波又一波。
终是憋住了,可是,眼眶却难受得很,喉咙也梗的不得了!
沈自强腾出一只手来,在她的大腿上,温柔而有劲地拍了拍。
她很想盖住他的手,但是,她没有,她渴望着他的解释。
但是,沈自强没有一句话,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前方,认真地开着车。
不知怎么,粟粒脑海里不停浮现出沈自强憨憨的笑和拙劣的情话。
可能他会处置惩罚好吧。
粟粒选择暂时相信他,汹涌澎拜的心潮,慢慢缓了下来。
可是,心里面仍然堵得慌。
悄悄看看沈自强,脸上波涛不惊,跟个没事儿人一样。
难道,他就不想说什么吗?
粟粒频频欲张口,厥后都忍住了。
好,我就看你怎么处置惩罚!
大不了就当我瞎了眼!
做好最坏的计划后,粟粒反而没有那么纠结了。
神态自若了许多。
到用饭的所在了。
沈自强仍然跟往常一样,贴心地给她提包开车门,并用他的大手牵着暖着粟粒柔软冰凉的小手。
适才,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?
粟粒再一次为沈自强的定力折服!
和粟粒一样,沈自强就和粟粒结婚这件事,请他们部门的人吃顿饭。
也可以叫喝喜酒。
一进门,铺天盖地祝福声,迎面扑来。
粟粒只得打起精神,强作笑脸应付着。
“强哥,你这么多年的老僧人,终于被嫂子这位美女给降服了!”一个和粟粒差不多岁数的男孩,笑呵呵地打趣道,带着南北混杂的口音。
“是呀,我心甘情愿!”沈自强扬了扬脑袋,一副捡了个天下至宝般的样子,微笑着揽了揽粟粒的纤腰。
“哎呀,真是一把好狗粮!”众人哄笑。
“强哥,来,和嫂子喝个交杯酒!”不知谁喊了一句。
后面都随着喊起来了。
“交杯酒,交杯酒,交杯酒……”
“亲一个,亲一个,亲一个……”
起哄声从交杯酒酿成了亲一个。
“好好好,满足各人的愿望!”沈自强回到自己的群体里,究竟要自在许多,在加上卸掉了老王老五骗子这个肩负,心里面着实舒坦。
趁粟粒不备,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。
“好样的!”众人欢笑着落了座。
“嫂子,你可是好福气,别看我们强哥是老僧人,人家可抢手得很,单元的老阿姨们都争着给他介绍工具……”刚刚称沈自强老僧人的那个男孩凑过来,对粟粒淘气地说道,笑嘻嘻的。
“不外,强哥一个也没要,我们都以为他那个,不太正常呢,哈哈哈,现在,见到你,才明白他苦守这么多年的目的了,嫂子你长得真真是比那嫦娥还美……”
“去去去,邢元,什么老僧人了,什么不正常,信不信我揍你?”沈自强笑着冲邢元打了一拳。
“再说了,你知道嫦娥长什么样子吗?瞎拍马屁!”
“我,我,虽然没见过嫦娥,但是我知道她很美呀,咱嫂子也美,但我觉得肯定比嫦娥美,嘻嘻。要不,你怎么这么快就破功了呢?”邢元拍着手,坏笑着跑开了。
他再不跑,下一秒,酒瓶子就该砸到他头上了。
众人又是一通爆笑。
“小粟同志,我成万方,代表我们部门谢谢您!谢谢你帮我们解决了沈自强这个老浩劫问题!谢谢你解救了他!我们苦呀,常年出差,虽然当地都有屋子,但都是居无定所,飘忽不定……总之,我代表我们部门,谢谢你,谢谢你小粟同志!”成万方越说越激动,眼角竟慢慢开始挂出了泪花。
“不不不,沈自强,挺好的!”粟粒不知道该说什么,羞涩地摆着双手。
是的,她觉得沈自强挺好的,要否则,为什么嫁给他?
沈自强偷偷地握了握粟粒的手,轻轻地,暖暖地叫了声“老婆”。
之前,有再大的情绪,这一刻,粟粒也被周遭的气氛熏染着,忘却了。
“哟,我就听说你们部门今天有什么喜事,在这聚餐,没想到真的碰到了。”随着一句充满惊喜的话,众人抬头望向了门口。
粟粒也不例外,只是,她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,似乎在哪听到过。
门口,一个干瘦,烫着一头方面面发型的五十岁左右的妇女,牵着一个比力矮小,圆圆胖胖,穿着前卫的女孩子,约莫三十左右。
粟粒心里猛一咯噔:这个莫不是刚刚打电话的田荣?旁边那个,自然是她要给沈志强介绍的工具。
“田科长”沈自强迎了上去,“请坐。”
“田科长呀,来,坐,你今天运气好,碰到我们部门百年难遇的大喜事了!”成万方盛情地拉着田荣坐下。
“大喜事?!”
“是呀,沈自强同志结婚啦!”众人险些异口同声,说完后,就是一片欢笑。
“哦!那,那恭喜了!”田荣惊愕地笑了笑。
田荣看了看坐在沈自强旁边的粟粒,坐了一会就拉着那个女孩走了。
沈自强追出去,不知道说了什么,田荣点了颔首,转身对那个女孩说了几句。
女孩红着眼睛点了颔首,就走了。
“强哥,你都结婚了,还拈花惹草,嫂子这么好,你不要,我可要了?”邢元凑到沈自强跟前,先是一本正经地训到,后又捂着嘴,偷偷笑着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大伙再一顿爆笑。
想不到,沈自强这种人,居然照旧抢手货,得亏我下手实时!
粟粒不禁轻轻地将头靠在了沈自强身上。
这一顿饭,吃得人尽皆欢!
沈自强喝得有点醉了,盯着粟粒一个劲说:“老婆,你真美!我会好好珍惜你的,真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