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周围人的议论,再看看寒霜的样子,闵宿似乎明白了他戴斗笠面纱的原因。
他心里多了点愧疚。
寒霜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闵宿朝着自己走过来。
闵宿离九皇子越来越近,周围有人大叫道:“令郎,可别再上前了。”
“是啊,那可是九皇子啊!”
“你还别不信邪,到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!”
闵宿来到九皇子近前,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他险些要贴在寒霜身上,寒霜能感受到闵宿炙热的气息。
在寒霜的目光里似乎又有一点点的质问和不安,他下意识地想往退却,却被闵宿一把拉住胳膊,转动不得。
下面人群中又是一阵议论。
寒霜看着闵宿坚定的目光,脑子里飞速地运转,他想找什么合适的词来表达现在的心情,可是久久没有找到。
闵宿看着他,疑惑,担忧,些许恐惧,些许温暖,种种眼神混淆在一起,一丝丝从寒霜眼睛里闪过。
话少的人,往往内心富厚。
对视良久,闵宿最终露出了笑容。
他拉着寒霜的胳膊,往一旁走。
寒霜有点惊讶又有些不敢相信地随着他走到路边,两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。
凤千笑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,她走进人群,和旁边的人聊了起来。
“这九皇子可是芮水国的皇子?”
“你不知道?看你也不像当地人。”
“不知道更好,怕是知道了没准儿也要倒霉了。”
“这么邪吗?”
“是啊,听说连宫里人都躲着他,能不邪嘛!”
凤千笑一边抛着玉扳指一边听着,不住地看着九皇子的偏向。心想,难怪听不懂话的样子,看来身边没什么人一起说话啊!
众人离闵宿,寒霜和张童有几丈远,各人都悄声地议论着,远远地张望。
此时的张童对闵宿到是另眼相看,“闵令郎,不是去隐龙山探亲吗,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“呵呵——咳咳,没去,”闵宿一脸的尴尬,“这不路上听人说,玄学院招贤嘛!”
“哦,闵令郎也想入玄学院?”
“嗯嗯,我刚听人说,这要是能入了玄学院,供吃供住,还教本事,多好!”
张童笑笑,“你和我家令郎走这么近,不怕惹祸上身?”
“惹祸?惹什么祸?”闵宿睁大眼睛说,“我倒是觉得,遇到你家令郎之后,我竟遇上好事了。”
寒霜就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,看到闵宿笑的时候,他就抿抿嘴。
“你看,首先是,”闵宿说到这里停了停,用两只手双指并拢放在头顶,冲着张童屈了屈手指,扮兔耳朵状,“对吧!”
张童一愣,想起了林子里小河滨那血腥的一幕,怕他继续说下去,赶忙伸手要去捂闵宿的嘴。
“嗯嗯,我知道。”
寒霜看看他们两个,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,有点懵懵的样子。
“然后就是在镇子上,我遇到了你,”闵宿冲寒霜笑笑,“你请我品茗——准确地说,是我厚脸皮去蹭了一碗,哈哈!”
寒霜只是默默地看着,脸上照旧有一点失落。
“咳咳,厥后在客栈,你们又请我用饭,帮我定了客房,”闵宿一件件地细数着,“要不是遇见你们,我不是要喝西冬风了。”
张童听着,默默所在了颔首。
“哎——”闵宿顿了顿,有点欠美意思地说,“要说倒霉啊,我看你们遇上我才叫倒霉呢!”
看着张童一脸惊奇,闵宿指了指寒霜的伤口,“要不是因为我,你也不会受伤,是不是?”
说到这里,闵宿又是一阵愧疚。
寒霜却掠过闵宿,看着远处的天边。
“你,是在怪我不辞而别吗?”
看着寒霜的侧脸,他感受到一点点的陌生。
太阳徐徐向西斜,不知怎的,天空突然间暗沉了下来。
桐山脚下的修士青年们,有的开始坐立不安,有的开始报怨。
“怎么还不见人影?”
“是啊,不是说今天是荟萃的日子吗!”
“不会有什么变换吧?”
“桐山门和隐龙门都是世家,若是有变换也应该先派人来知会一声啊!”
“就是就是!”
各人正议论着,只见天空乌云密布,竟从远处响起了滔滔雷声,异常吓人。
突然间,几声炸雷在近处山上响起,众人转身一瞧,那峭壁上有几处已经被雷炸裂。碎石混着沙土正汹涌而来。
各人赶忙四处奔逃。
张童和闵宿也拉着寒霜往远处空地跑。
寒霜轻轻一挣,扭开了闵宿的手。他愣了片刻,随便跟在后面。
各人徐徐都集中在一片空地上,脚下的地面却猛然间开始哆嗦。
一瞬间感受地震山摇,砂石四起。
有些经不起的富家令郎小姐,直接被人护着逃开了。边跑还边报怨,说怕是本事没学成,反到把命丢了。
另有些年纪大的,也受不住这阵势,直接从来时路跑了。
过了不久,再没什么人离开了。
闵宿觉得,这脚下似乎平稳了些,四周的声音也小了。这才各自站稳。
众人徐徐平息下来,天空中的乌云也徐徐散去。各人都长出了一口气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狼狈不堪。
经这一番光景,之前那三五百人,只剩下一百多人了。
众人正疑惑,突然桐山上下来几小我私家,白衣飘飘,如仙人一般。
正是桐山门大师兄穆淙,后面随着几个门生。
几人在各人面前落地。
穆淙拱手道:“各人久等了,在下桐山门门生穆筠溪。”
众人也都拱手还礼。
“想必各人都知道,我桐山门与隐龙门,若虚谷配合兴办玄学院。想要入学,是要经过测试的。”
下面一阵议论。
“这是自然,不能谁来都收吧!”
“说的是。”
“适才的异像,也是测试的一部门。”穆淙说。
下面又是一阵议论。
“真正的测试,现在才开始,还请各人听清规则。”穆淙继续说,“从现在开始,各人顺着山路往上走,能在三天内到达半山腰处,就算过关。”
“三天?呵呵,开什么玩笑!爬到半山腰有半日就够了。”
“就是啊!”
穆淙笑笑,“好,我在那里期待列位,如果中途有受不了测试的,随时可以放弃,只要转头,下山即可。”
说罢,穆淙等人一拱手,御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