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,猎魂师与关小鱼等人就着篝火取暖,火光映衬着几个孩子稚嫩的脸,脸上尽是激动的心情。
关小鱼拉着几人跪在雪地里,给那位先生磕头。
“先生教我!”
五人望着猎魂师,眼中闪烁着异样的色泽,那是对知识的极端渴望。
猎魂师望着这几个孩子,虽然一个个蓬头垢面,狼狈不堪,但他们的目光是那样炙热且熟悉,就像多年以前的他。
“先起来吧。”
猎魂师心里很触动,关小鱼几人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围着篝火坐成一圈,扬着头等着猎魂师先生讲话。
猎魂师用树枝拨着篝火,回忆起往事,“许多年前,我还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,也曾四处颠簸求学,看见你们,就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。”
“也罢,既然相识一场,即是缘分,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,尽管问吧。”
几人想了想,关小鱼先举手,就像学堂讲话那样规行矩步。
“说吧。”猎魂师对关小鱼点了颔首。
关小鱼认真组织了言语,生怕说错,“我们都想成为猎魂师,只是没人教我们。”
猎魂师望着关小鱼,接下来所说的话,是关小鱼五人这辈子都没听过的,完全颠覆他们的认知。
“你们自觉醒源灵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是猎魂师了,这个是与生俱来的天赋,和别人教不教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我们……已经是猎魂师了?”
几人震惊,因为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讲过关于猎魂师的任何知识,所以在他们眼里,能上天入地干架的就是猎魂师,而他们只是废柴……
猎魂师望着关小鱼认真解释,“没错,凭据品级划分,你们都是低级猎魂师,只是魂源品级差异,就拿你来说吧,你就拥有六级魂源。”
“六级魂源……低级猎魂师?”关小鱼似乎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希望。
林雷连忙问,“那俺呢?俺有几多级?”
猎魂师笑了笑,“你是你们几其中魂源最强的,魂源八级。”
“我靠!”林雷激动无比,“原来……原来俺特么照旧个妙手?”
岑敬连忙敬重地问,“先生,我的魂源是几多级?”
“你只有一级。”
“一级?”
岑敬很难接受,连吸管兄弟都八级,纸片兄弟六级,凭什么咱家弹珠就只有一级?
“不仅仅是你,那个背伞的孩子和你一样,也只有一级魂源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们的源灵应该遭受过扑灭性的损伤,否则不行能只有一级魂源。你们的源灵是什么?能给我看看吗?”
岑敬从兜里掏出一把玻璃弹珠递给猎魂师,他都欠美意思说那是他的源灵……
猎魂师:“……”
猎魂师看着岑敬手里的弹珠,嘴唇有些发干,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孩子,你恐怕对源灵这工具存在着某种误解……你释放一下源灵给我看看。”
岑敬心想不都一样嘛?今天造的弹珠和昨天造的弹珠不都是弹珠嘛?
但岑敬照旧凭据猎魂师的要求现场给他造了一颗。
岑敬右手五指张开,聚精会神冥想,这个行动他都做了无数遍了,自己总结出来的要领,造弹珠特别快。
只见岑敬掌心之间亮起一道淡淡的白光,尔后一颗玻璃珠徐徐凝聚在他掌心。
乐成!
岑敬瞬间脸色苍白,额头上充满了汗珠,大口喘息着。
但他很自得,第一次在猎魂师面前展露自己造弹珠的实力,简直不要太骄傲……
猎魂师没说话,接过那枚玻璃弹珠,借着火光仔细检察。
他很快皱眉,不知道看出了什么,连连摇头,“不行能啊……怎么会没有炫纹……”
猎魂师自顾自说着,尔后似是想到了什么,“难道是……隐藏了炫纹?”
“能隐藏炫纹的源灵……难道……”
猎魂师突然想起书中曾经纪录的一种源灵,那种源灵很稀有,拥有极为特殊的“概率”属性,这种源灵在觉醒的时候会隐藏炫纹,只有进阶中级猎魂师之后才会显现炫纹。
猎魂师将弹珠还给岑敬,“把你那些没用的玻璃球扔掉吧,认真修练这颗玻璃球,你的魂源会有提升的。”
“扔掉?”岑敬有些没搞懂,“我还指望着这些弹珠卖钱呢。”
“你一直在卖自己的源灵?”猎魂师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。
岑敬看猎魂师震惊的样子,还挺自得,“对啊,我从小靠卖弹珠挣了不少钱呢,但我一天最多只能造三个弹珠,多了的话,身体会吃不用。”
猎魂师马上摇头叹气,“活该你的魂源只有一级。”
岑敬:“???”
众人:“……”
猎魂师望向余冰,“你也只有一级,你卖的是什么?”
余冰摸了摸身后的雨伞,“我卖雨伞。”
林雷连忙举手,“俺卖吸管!”
“我卖饺子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照旧不说了……”
关小鱼看猎魂师先生的脸色不是很好,所以没有透露自己卖手纸的庆幸事迹。
猎魂师缄默沉静了,他不知该说什么好,他遇见过种种各样的奇葩,有把自己源灵弄坏的,有把自己源灵弄丢的,照旧头一次见有人把自己源灵拿去摆摊甩卖的……
猎魂师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然后认真地说:“对于唯一性源灵来说,一旦失去,就意味着魂源的丧失,你们卖了这些年的源灵,相当于把自己的魂源白白浪费掉了,所以你们两个只有一级魂源。”
林雷突然意识到自己如果不是吸管卖不出去,恐怕他现在也只剩一级魂源了。
“什么是唯一性源灵?”关小鱼从未听说过这些知识,他此时才意识到自己需要学习的工具实在太多了。
“这个等你们进入猎魂学院,老师会给你们细讲的,简朴的说源灵分为唯一性源灵和消耗性源灵,唯一性源灵可以重复使用,但一旦损坏或者丢失,就会造成魂源的永久丧失,好比你们的弹珠和雨伞。对于猎魂师来说,唯一性源灵就是自己的第二生命,往往剑在人在、剑毁人亡。而消耗性源灵就是只能使用一次,但可以重复召唤的源灵,好比饺子和纸片,可以无限制召唤和消耗,不会降低自身魂源品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