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待船长回到多丽丝号。”
甲板上燃着油灯,三位女海员半夜还没睡,放下跳板接待杨飞三人登船,艾芙娜和戛拉迪骑乘角鹰兽飞上甲板。
“我们去海盗湾外面吧,我想看日出。”艾芙娜处于醉醺醺的状态,摇晃着杨飞的手臂。
维克多踮起脚,小声在杨飞耳边道:“老板,你还记得苏巨细姐的事情吗?”
苏巨细姐……
杨飞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,苏巨细姐只是卡萨诺还没文定的未婚妻,还没怎么样呢,自己在钢铁碉堡之内就快混不下去了,艾芙娜是艾隆德那个宠女狂魔的女儿,如果出了点问题,谁知道精灵王会发怎样的雷霆之怒?
人真的很矛盾,脑子一热,就会做出一些往常不敢做的事情,可事后很快就会忏悔,而有时候一些该做的事情,犹豫不前,到了事后,也会忏悔自己为什么不去做。
就好比堂而皇之背着斗鬼神的杨飞,下海击杀黑鲨的时候,满腔意气风发,现在又开始担忧艾隆德,担忧海盗湾有人会把自己的事情传到钢铁碉堡去。
“杨飞,我也就这么几天时间的自由,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气从月光之城出来,戛拉迪肯定也会受随处罚,我不想短短的几天时间还过得不快乐。”艾芙娜央求道。
杨飞看了一眼艾芙娜,叹了口气,实在无法拒绝这位美丽的精灵公主。
“莫莉,把船开到海盗湾靠近深海的地方下锚。”
莫莉轻笑了一声,这个船长说的都是外行话,不外她听懂了,招呼着南希黛西一起开船。
戛拉迪实在不行了,也不知道这个精灵是什么毛病,船一加速就想吐,船一摇摆也想吐,除非船停着不动,呕呕连声中,基础顾不得公主殿下的要求了,扒着船舷把晚饭交给了大海。
多丽丝号开出了一段距离,离着深海不远。
“船长,我们就停在这里吧,外面风浪太大,船会摇晃的很剧烈,我想这位先生肯定不愿意的。”
获得了杨船长的首肯,三位女海员协力放下船锚。
“你们扶着戛拉迪去休息吧,你们自己也可以休息了,另有维克多和娜……”
艾芙娜一下子记不住娜仁托娅的名字。
“娜仁托娅。”杨飞提醒了一句。
“对,另有娜仁托娅,都去休息吧,我想安平静静地看月光,另有明天的日出。”
被三位女海员搀扶去卧室的戛拉迪,脑子昏沉沉的,走之前还喊了一句:“我讨厌大海。”
“杨飞,你累吗?”艾芙娜靠着船舷,把银发捋在耳后,问解下了月光之刃、躺在躺椅上的杨飞。
“有一点,躺着就好许多,尊贵的艾芙娜,你不累吗?”
杨飞确实是有点累了,这一天过的,又是和戛拉迪肉搏,又是斩杀黑鲨的,确实体力有点透支。
“我不想睡,每天在月光之城中醒来,都重复着昨天的事情,精灵族能活三百年,四百年,甚至更多,可是我一想到这几百年都市在月光之城中这么渡过,我畏惧。”艾芙娜抬头看着天上的一弯明月,声音回复成原来的低语声。
“可是钢铁碉堡里面的人……他们想着永远都待在城堡里面,只要能有几口吃的,和一小块地方让他们睡觉即可。”杨飞适时的攻击了艾芙娜一下,虽然他没比艾芙娜大几岁,可他经历过的事情比艾芙娜多得多,艾芙娜只关注到了海盗湾的美,却未曾看到美丽背后的危险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情,杨飞睡意全消,猛地坐起身:“艾芙娜,你能不能教我如何引发出我体内精灵血脉的力量?”
太好了,我真又英俊又机智,艾隆德不教,迪斯托尔不教,可是这里有个挺单纯的精灵公主啊!
“歉仄,我不会。”艾芙娜带着点歉意,油灯和月光交相辉映中,杨飞能看出她俏脸上的歉意很诚挚。
“不外,我可以带你亲近自然,或者你慢慢的,就能自己领会,你要知道,我的父亲很是顽固,就像他永远不老的容颜那么顽固,他说过不教你,就永远不会教你。”
杨飞:“要怎么做?”
“你来。”艾芙娜对着杨飞轻轻招手。
艾芙娜的左手握住了杨飞的右手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你感受身边的风,哪怕是一点点微风都可以,你想着亲近它们,把它们当成你的朋友。”
“嘴里不用念什么巴拉巴拉的咒语吗?”
“不用,我们御风精灵又不是魔法师,驾驭风是我们的天赋。”
“我似乎感受到了,艾芙娜。然后怎么做?”
“随心所欲,让风带我们自由自在飞翔就可以了。”
俩人拉着手徐徐升起,越过船舷,又徐徐降落在海面。
“艾芙娜,我能说句粗鲁的话吗?”杨飞简直不敢相信,他能站在海面之上,御风的能力,真够嚣张的。
“可以!像菲克先生说的,这里是一个自由的国家!”
“卧槽!太爽了!”
杨飞拉着艾芙娜的手,在午夜的反照着月光的海面上飞驰。
“杨飞你跑的太快了,我没力气了。”艾芙娜一边笑着一边喊。
“没关系,风和大海都是我们的好朋友,如果你没力气了,我背着你跑,跑到海的尽头,看旭日东升!”
杨飞撒开脚丫子拉着艾芙娜,在如被风吹动的蓝缎子一样的海面上狂奔。
“杨飞,我有事情……有事情要和你说。”艾芙娜喘着粗气道。
“管他什么事情,以后再说!我从来没有这么爽快过,在海面上奔跑,往向阳升起的偏向奔跑,我想一直跑到四班国去。”
又跑了一会。
“杨飞,我想说的……我想说的是……你还没有学会御风,之前都是我在控制着风……现在我没力气了……”
艾芙娜的话一说完,力气用尽,俩人直接掉进了海里。
“艾芙娜你别抓我,我抱着你的腰……别乱抓,你不会游泳啊?”
杨飞踩着水,搂着艾芙娜的纤腰,连连避开她乱抓的双手。
艾芙娜反手搂住杨飞,咳出两口海水:“我不会游泳。”
“我也不会御风?”
“是的,你不会御风,我只是让你感受下风,你为什么就跑那么快!”
“我想事情也没那么简朴,别怕,我力气洪流性好,我们游回多丽丝号,你别乱抓就好。”
适才一顿狂奔,不知道跑了多远,杨飞分辨了下偏向,单手搂着艾芙娜往海盗湾游去。
“你学着我的样子划水,就当学游泳了。”
艾芙娜在海水里努力抬着头,试着划拉了几下:“我似乎学不会。”
“自然不是你的朋友吗?你连风都能驾驭,试试看驾驭海水,慢慢来,有我在呢,你又不会沉下去。”
又游了好一会,艾芙娜实在没力气了,只是把头抬出海面:“我先休息会,实在太累了。”
月亮徐徐隐没入云层,大海之上除了潮汐声,和杨飞的划水声,再也没有其他声音,此时的大海,像无边巨大的黑洞。
“啊!我脚似乎碰到一个滑腻腻的工具!不会是鲨鱼吧。”艾芙娜吓得反抱紧了杨飞。
杨飞也吓了一跳,现在连星光都没有,他只是照着直觉在游动,这时候要出来一条黑鲨,曼琳妮之子和御风精灵公主怕是要交接在这里了。
这也太可笑了,白昼还杀了一条大黑鲨,喝了鱼鳍羹,吃了煮鲨鱼皮,报应来得这么快?
不外他可不敢吓艾芙娜,否则艾芙娜一个忙乱,事情就会更糟。
“艾芙娜,镇静,我是屠龙者,鲨鱼什么的,绕着我走都来不及。”杨飞划着水,装英雄道:“你是艾隆德王的女儿,鲨鱼哪敢来跟你过不去,它们哪怕只是小小咬你一口,伟大的艾隆德也会把大海炸平了。”
“我父亲没有那么厉害,而且他也不会游泳……”艾芙娜直接出卖了她老爸。
“低语森林那么大,总该有湖泊和溪流吧?我小时候随便找个水沟都能在里面扑腾半天呢,你们就不喜欢玩水?”杨飞惊奇道。
“有,但是父亲要求所有的御风精灵都保持仪态,没人敢违抗父亲的命令下水玩,再说了,我们能在水面上行走,没有一个御风精灵会遇到我现在这样的情况。”
这倒说的对,在水面上奔跑可比在水里游泳强多了。
“我想,曼琳妮她们一定会游泳,逐风精灵一直是自由的,像风一样自由。”艾芙娜又说了一句,她被束之高阁,零零碎碎听了些逐风者的事情,尔后,脑子里面就浮想联翩。
“我同意你的看法,艾芙娜,如果我没有这么皮的老妈,我现在也不会这么皮,对吧?”杨飞奋力划水之时,还自嘲了一句。
又游了一会,杨飞发现眼前不再是漆黑一片,开始有些灼烁,停下划水的手臂,踩着水,双手圈抱住艾芙娜。
“怎么了?你累了吗,杨飞。”艾芙娜问道。
“艾芙娜,日出,你看那里,日出。”
天空酿成了浅蓝色,大海之上有了点灼烁,天水相接之处猛地泛起一道红霞,红霞的规模越来越大,灼烁也越来越多。
半轮红日,浮出海面。
“我从来没想过在这种状况下看日出,杨飞,这一切太美太壮观了。”艾芙娜兴奋道。
“血洒大海,看旭日东升!”杨飞学着菲克大叫了一句。
灼烁泛起,黑暗被驱散,没有什么比这更伟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