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福和张擒虎两个去了方玉的院子,方玉此时正坐在院子中。见两人同来,起身请了已往。
张擒虎急问道:“方兄弟,你说说适才的情形。”
方玉说道:“有人要鸩杀我。”
张擒虎眼神一凝,待要追问,徐福插话道:“可有证据?”
方玉拱手说道:“毒在屋内的汤中。”
徐福对院中的护卫付托道:“牵着狗过来。”
片刻后,护卫牵拉一只土狗。那土狗喝了汤,开始还活蹦乱跳,回了一会儿,便四肢抽搐倒在地上死了。
徐府内泛起毒物,这是徐府的大忌!
徐福挥退众护卫,说道:“方小哥,还请仔细说。”
方玉将适才的事情讲了一边,又说了自己的推测。只说这女子长的极美,不会武功,并未在府中见过,带着一对钻石耳饰。
钻石耳饰?
徐福和张擒虎相互看了看,徐福说道:“从未见过钻石这个工具,方小哥没看错。”
方玉说道:“没听说?就是那种亮亮的,很硬的石头。”
张擒虎摇了摇头,徐福的心却猛然跳动起来。
作为府内的老管事,徐福知道夫人曾有一对耳饰,这耳饰上的宝石极亮极硬。
这几颗宝石做了几件首饰,其中就由一对耳饰。
徐云熙今天又付托人买了一斤老鼠药。
难道是小姐下的毒?
想到此处,徐福连忙晃了晃脑袋,这不行能!
巨细姐一贯为善,又怎么会害无冤无仇的方玉。
徐福有些叫禁绝方玉是否见过徐云熙,小姐在方玉昏厥的时候倒是探望过方玉,之后两人是否见过面,徐福并不知道。
这事,不能让外人知晓。
徐福说道:“下毒这件事不要声张,擒虎,你也不要出去说。我让人黑暗查探。方小哥,这院子已经不能住了。我唤人给你部署个新院子。”
客随主便,方玉谢过徐福,随着仆人离开了这个院子。
张擒虎看着徐福说道:“徐管事。”
徐福说道:“擒虎,好生护卫。这些事,我自有盘算。”
内府一切事务除了护卫,都是徐福做主。
张擒虎点了颔首,他只是有些担忧方玉。
张擒虎是老实人,他也喜欢老实人。
方玉并未和自己隐瞒他的身世,再加上平日所见所闻,方玉就是老实人,一个能杀猛虎的老实人。
明枪易躲,冷箭难防。
也不知道方兄弟和谁接了愁,竟追到了徐府。
徐福回到自己的院子,坐在屋里沉思了片刻。
这刺客应该是来杀方玉的,否则这人要是在府中饮食中下毒,恐怕要死伤泰半。
只是这下毒之人......
徐有财有些忏悔,其时只确认了是小姐让檀香买老鼠药,自己并未细问。
这么多年府内平安无事,自己大意了。
他说道:“去看看檀香女人醒了没有,要是无大碍,将她喊过来,我有事问道。”
随从允许一声,去了医馆。
徐有财又琢磨了一会儿,问道:“李管事今天出门了?是小姐付托的吗?”
随从说道:“李管事今早出的门,之前见了徐有财徐管事。徐有财徐管事是拎着礼物上的门。”
徐有财是庄子的管事,这庄子可是归自己管的。莫非这小子起了外心,照旧计划出去管店肆。
他们什么时候有的来往,我怎么不知道。
徐福与李唯忠分为内外大管事,并无私交,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,没有什么恩怨。
而已,都是为徐府做事。徐有财愿意攀高枝,随他去吧。
门外,随从说道:“檀香女人到了。”
徐福说道:“请檀香女人进来。你们都退出去。”
檀香进了屋子,见屋内只有徐福一人,行了个礼说道:“徐管事找我何事?”
徐福说道:“你将小姐让你买药的前后情形说出来,不要有所遗漏。”
檀香将事情说了一遍。
开什么玩笑,府中并无老鼠。
小姐说府中有老鼠简直是在侮辱徐福,但小姐为什么这么说?
莫非这老鼠另有寄义?
并非是指老鼠,而是指人?
要说这老鼠是方玉,徐福是不相信的。
只要小姐露点口风,徐福自然能让方玉死得悄无声息。
这些年府中死的那些吃里扒外的人许多。
只是徐福不愿这些龌龊事脏了小姐的耳朵,小姐绝不知情而已。
“小姐这些天见了什么人?睡得如何?”徐福问道。
“小姐这些天并未出府。睡眠原来还好些,昨天晚上后半夜才睡下。”檀香说道。
徐福眼神一凝,说道:“小姐屋内可有什么消息?”
檀香说道:“并没有什么消息。”
徐福摇了摇头,今天看那蒙面人的武功,没有消息并不奇怪。而那蒙面人已经跑了。
难道这刺客不是来杀方玉的,而是另有图谋?
徐福琢磨了一会儿,自己适才想岔了。这人是要杀方玉,但是又不是单单为了杀方玉。
方玉只是一个替死鬼!
那个蒙面人黑暗胁迫小姐给方玉下药,然后用方玉的死来威胁小姐。
至于让小姐做什么事,这事他还不清楚,需要慢慢探查。
只是另有最后一点需要确认,徐福问道:“方玉自苏醒后,可见到过小姐。”
檀香摇了摇头,说道:“自方玉苏醒后,小姐就未见过方玉。方玉曾提出要向小姐致谢,但小姐事务繁忙,一直没有见他。方玉平日里只在自己的院子里和习武场运动,小姐并未去过这些地方。”
徐福点了颔首,这下毒的人就是小姐了。
这事无论对错,都不能让人知道。
小姐是温柔善良的人,怎么会出这种蠢事。
徐福说道:“适才你来,可有人看见。”
檀香摇头,说道:“我从医馆出来,便遇到了徐管事的人。”
徐福笑了笑,说道:“天色已晚,檀香女人照旧早些休息。贾五贾六,送檀香女人回房。”
檀香行礼说道:“多谢徐管事,我自行回去便可。”
徐福说道:“府内进了歹人,檀香女人要是出了事,我的责任可就大了。”
说完,他冲进来的两个结实的男人死了一个眼神。
贾五贾六微微点了颔首,又要除害虫了。檀香女人不知道犯了什么大错,只能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去。
檀香说道:“多谢徐管事,多谢两位年老。”
贾五憨厚地笑了笑,说道:“檀香妹子,没事。有我们哥俩,歹人伤不了你。”
贾六倒是没说话,冲着檀香傻笑了两声。
檀香认识这两人,知道这两人是徐福的亲随。贾五贾六是兄弟,自幼被徐福收养,贾六脑子有些欠好使。
檀香随着贾五贾六除了徐福的住宅,顺着小路慢慢前行。
檀香在医馆听说了方玉的事情,有些担忧的问道:“方玉没事吧?”
贾五转头说道:“没什么事,现在徐管事部署方玉兄弟在凤栖院住了。你也知道,这凤栖院可是贵客住的,护卫很严的,没事。”
贾五看了下左右没人,便说道:“贾六,你怎么不说话,干嘛呢?”
檀香扭头看去,跟在自己身后的贾六正冲着自己傻笑。
檀香笑道:“贾六,你怎么不说话。”
贾五走到檀香身后,说道:“我这傻兄弟,只知道用饭。”
此时他带着的普通戒指上,露出了一根极细极尖的针。
这针在月色的映照下,显得殷红如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