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席,我探询到卡斯的消息了!”
艾利克正戴着镶着铜边的放大镜,仔细的检查着手里的方块状磁石。
被声音一惊,他手里的磁石掉落在桌上,牢牢的吸附在杯子边。
他抬起头,来人在他的眼前显出忽大忽小的身影。
艾利克急躁的咂咂嘴,摘下放大镜,看向来人。
“下次进来前先敲门!”
来人心情由兴奋变得不安,他低下头,有些结巴。
“好的,我会记着的,首席。”
艾利克招招手,“站那么远干什么?怕外面的人听不见?过来说话!”
来人局促不安的低头走上前,“首席,我探询到了卡斯的消息。”
艾利克一张口,又要发怒,“你已经说过一遍了!每小我私家都把我看成一个无用的老头子,我还没有老到聋!”,他愤愤不平地想着。
但是眼前的小职员像鹌鹑一样的态度,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照顾他的家族城堡中的仆人,他无奈的叹口气,“说吧,卡斯他怎么了?”
小职员说话越发轻声细语,似乎怕再次激怒首席。
“卡斯他,他被警察抓走了!我问的他的房东。。。”
“停!”艾利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,“直接告诉我为什么。”
“他租住的楼房一楼住户全部被杀,警察怀疑他是监犯。”小职员勇敢的增补了一句,“但是我觉得不行能,卡斯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他虽然不是这样的人。”艾利克冷哼一声。
他黑暗惊异,难道竞争对手得知了自己的研究?但是卡斯现在不行能知道新型蒸汽机的全貌,也还不知道他自己在项目中的重要性,对方没有原理要弄走卡斯。
不管怎么说,现在要保下卡斯,让他赶忙回归到项目中。
“你和我一起去找托马斯先生。”艾利克站起身来,走到门口。
小职员还愣在原地,心情激荡。
“那个托马斯先生?通用蒸汽机公司的缔造者,劳伦国最大的军火商人,全大陆最有名的发现之王?我要去见他?”
“愣着干嘛,快走啊!”艾利克在门边不耐烦的喊着。
“啊,对不起!”小职员回过神来,小跑着跟上。
——
卡斯徐徐的睁开眼睛,眼前已经再看不到那三幅奇异的图景,只看到萨克端坐在劈面的椅子上,翻看着一本黑皮书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
萨克合上书页,放到一边,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怀表,看了一眼。
“或许两个小时吧。”
“看来这种治疗至少对失眠很是有用。”卡斯开了个玩笑。
萨克却并没有笑。
“除了这个外,我期望能有更多效果。现在关于口岸那天的事,你想起了些什么工具?”
“我适才在梦中似乎想起了一些那天的事情的片段——突破门板的头颅,紧追着我不放的怪物,另有爆炸前的蒸汽水箱……”
“很好,”萨克点颔首,“看来这种疗法对你的失忆症有一些效果,再来一两次电击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。”
萨克俯身向前,双手交织着放在膝盖上。
“现在让我们谈谈你梦中的意象。那个怪物,请你具体的描述一下它的样子。”
卡斯沉吟了一下,在这个问题上,应该没有须要说谎。
“我看到的那个怪物没有皮肤,弹跳力惊人,血肉上有肉瘤,躯干还可以疏散出触手。”
“这可能代表着你童年时期的恐惧,”萨克点颔首,“这种恐惧随着你的长大越埋越深,终于在近期受的诱因而发作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卡斯不想争辩,这种争辩不会有任何意义。
“那么,最后那个怪物去哪了?”萨克装作不经意的问道。
“我也不知道,爆炸后我就晕了已往,”卡斯实话实说,“可能是逃进了海里也说不定。”
“在爆炸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,是否可以理解为在你满足自己的破坏欲之后怪物就消失了?”
“我不建议这么理解,因为这和事实不符。”
“好好想!找到怪物,就可以证明你的清白!”萨克加重了语气,站了起来,用力按着卡斯的肩膀。
被他一碰,卡斯下意识的就要挣脱,但他照旧冷静下来,苦笑了一下,“我也想找到怪物,但是我现在真的想不起来了。”
萨克直视着卡斯的眼睛,卡斯也绝不示弱的对视着。
萨克松开手,往退却了一步,弯下了腰。
“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,也许下次我们会有更多的进展,”萨克解开绑住卡斯的铁链,“现在你可以回去了,警卫还在外面等着。”
“好的,萨克医生,”卡斯有些疑惑为什么突然结束,不外他并不想寻根究底,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,“那本玄色的书是什么?”
萨克笑笑,“只是一本医书而已,”他手指向门口,“请出去吧,我还要整理一下。”
卡斯徐徐出了门,他在脑海中记下了那本书的尺寸。
“也许能成为一个线索,就和推理小说一样。”卡斯想到。
将卡斯送出了门,萨克回到椅子边坐下,又拿起一旁的书,翻看起来。
书页上以潦草的字体,写着“生命圣典”,里面则是一些艰涩难懂的怪异插画。
“还以为能再弄一只呢。”
萨克自言自语。
——
“你说刀上的血迹没了?”
缇娜不行思议的发问,“你们怎么治理证物的?这么重要的证物,怎么能出了纰漏?”
“我们一直都是严加看管,证物室绝对没有外人进出过,只有“鸟嘴”进去收罗过样本。”守卫反驳到。
“鸟嘴”是个六十多的老头,满头鹤发,供职于第一学院的医学部,兼职做一些判定。
他老是戴着一个鸟嘴状的防毒面具,因此而获得外号。
“他在哪?”
“今天他过来了,应该就在判定室。”
缇娜快步朝判定室走去,她要去兴师问罪!
但她询问时,“鸟嘴”却以老神在在的态势回覆,“我早知道会如此,你过来看。”
他小心的从架子拿出一个血肉培养基,小心的切割下来一点,放到镜片上。
“鸟嘴”把缇娜带到显微镜旁,示意她从镜片看下去。
透过镜片,缇娜看到一些怪异的红色球体在玻璃上疯狂的运动着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嘘,别说话,认真看。”老人的胡子抽动,故弄玄虚的说。
红色球体先是疯狂的跳动,但是随着时间已往,跳动慢慢的削弱了。
突然!
红色球体融入了透明的玻璃之中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缇娜抬起头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工具?”
“我也希望我知道,缇娜小姐,”老人以恻隐的眼光看着缇娜,“但是恐怕这不是我们知识体系内的任何工具。”
缇娜想起催眠时卡斯说的怪物。
“难道卡斯说的是真的?”
她喃喃着。
“得马上告诉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