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向阳而生
江以濡和余沫虽然明确了相互的心意,但由于目前仍是师生关系,所以十分低调。上班时间,他是严谨一丝不苟的带教老师,她是灵巧勤奋勤学的实习生;下班之后,他们和普通小情侣一样约会。
两人正牵着小手,压着马路,余沫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,她尴尬地笑了笑:“我饿了,我们去小吃街吧!”
江以濡揉了揉她毛绒绒的头发:“走吧,小吃货!”
两人来到大学城不远处的一条老巷子,里面熙熙攘攘、人声鼎沸,有种种各样的小吃,手抓饼、煎饼、锅盔、章鱼丸子、烤串、烤面筋、麻辣烫、生煎包、铁板豆腐、锅贴、牛肉丸、烤猪蹄……种种香味混杂在一起,能飘出十里地,馋的人直流口水。
余沫深吸了一口气,咽了咽口水:“真香!”她转过头,对江以濡说道:“这里有家店,锅贴特别好吃!”
她拉着江以濡,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来到巷子深处的一家小店。
“刘阿姨!”余沫对着厨房里一个穿着红色印花围裙的中年女人喊道。
红色印花围裙的女人正麻溜地煎着锅贴,听到声音,抬起头来,脸上露出了平和的笑容,她热情的回应道:“沫沫,你来了啊!里面有空位子,进去坐。”
“刘阿姨,老样子,一大份五拼锅贴和一份水果杏仁腐!”余沫说完,挑了一个靠窗相对平静的位置坐下,江以濡拿着纸巾擦了擦凳子,坐在了余沫的劈面,又用纸巾把桌面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。
“你经常过来?”江以濡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,应该是旧相识。
“嗯,这家锅贴和杏仁腐都很好吃,只是位子有点偏,所以人不是太多!”余沫回覆道。
不多时,红色印花围裙的女人就端着香喷喷的锅贴和水果杏仁腐走到桌前,望了眼江以濡,问道:“沫沫,这位是?”
余沫看着穿着衬衣西裤皮鞋的江以濡,犹豫了下回覆道:“他是,他是我实习的带教老师——江以濡!”
“江老师好!”她热情地打着招呼,边将锅贴和杏仁腐摆上。
江以濡对她点了颔首,笑了笑,算是回应。
“小胡最近在忙什么,很久没见到他了?”
“他啊,刚结业加入事情,挺忙的!”余沫一边给江以濡派发餐具,一边回覆道。
店里又来了新客人,女人对余沫说道:“我先去忙了,你们慢点吃哦!”
余沫夹了一个,放进嘴里,口齿留香,一脸满足的神情:“好好吃,你也尝尝!”
江以濡看着她的模样,不由得勾起了唇角,也夹了一个,锅贴简直不错,皮薄馅多,鲜肉的汤汁加上荸荠的清脆爽口,十分美味。
“是不是很好吃?”余沫鼓着腮帮子,含糊地问道。
江以濡点了颔首,又夹了一个。
余沫边吃边嘟囔着:“我点的这个是五拼锅贴,有五种差异的馅:猪肉荸荠馅、猪肉莲藕馅、牛肉香菇馅、番茄鸡蛋馅、三鲜馅”,她抬头,用手指了指面前花瓣形的餐盘:“你看,五种饺子的包法也纷歧样!”
江以濡仔细看了下餐盘,五种饺子的包法果真差异,有元宝形的,月牙形的、海浪形的、三角形的,另有大肚子形状的。
“这家小店简直不错,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江以濡问道。
余沫使劲咀嚼了几下,喉咙动了,将食物吞咽进食管:“第一次到这个小店,照旧景哲哥带我来的!”说完,突然发现她和胡景哲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。
“哦!”江以濡没再说什么,低头继续享用美食。
吃饱喝足了,两人继续手牵手,漫无目的地踏马路,路过一家“念卿小店”,里面挂着种种各样的情侣装。
余沫的上下审察了下江以濡,他平时总是穿着衬衣、西裤,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,突然好想看看他穿情侣装的样子。她抱住江以濡的胳膊:“江老师,我们去买套情侣装吧!”
江以濡顺着她的目光,看到了那家店,秀眉微皱,低头看着余沫。她迎上他的目光,轻轻的摇晃着他的臂弯,撒娇道:“江哥哥,买一套嘛!”
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,就算钢铁直男,面对着甜腻腻的撒娇也会酿成柔软,江以濡嘴角轻扬,点了颔首。
余沫开心的像个孩子,眉梢眼角都是笑意,拉着江以濡进了店里。“你看这猫咪多可爱!这只叫乐多,另一只叫……养乐多!”余沫拿着两件印有猫咪图案的T恤来到江以濡面前。
江以濡扶了扶额头,苦笑道:“这也太可爱了吧!”
在男神挑剔的审美下,最终选了两件纯白色宽松T恤,没有花纹,没有图案,没有logal,在胸口的位置用圆体卡通字简朴地写着三个字,江以濡那件是“向日葵”,余沫那件则是“小太阳”。
余沫觉得白T过于单调,正嘟着嘴体现不满,江以濡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:“你是小太阳,我是向日葵,永远向阳而生。”
温热的气流扑在余沫的耳边,耳根绯红一片,她眼帘低垂,抿唇笑了。
两人穿着情侣装,手牵手来到不远处的江边,吹着风,看着霓虹灯下波光粼粼的水面。
“哇,好舒服!”余沫面朝长江,闭着眼睛,享受着江风迎面而来的清凉。
江以濡与她并肩而站,转头望着她的侧颜,嘴角轻扬,一脸宠溺。
“快看,流星!”“流星雨啊!”“真的,流星!”江边传来一片欢呼声。
余沫睁开眼睛,看向天空,一颗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飞速划过,一闪一闪的,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。
“流星雨啊!快许愿!”余沫拉了下江以濡,接着迅速闭上了眼睛,双手合十放在胸前,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许的什么愿望?”江以濡望着她一脸虔诚的样子笑着问道。
“不告诉你!”余沫睁开眼睛对他眨了眨,“心愿说出来就不灵了!”
说完,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,掀开书包,将一个精致的小玻璃扔进了江里。
江以濡疑惑地问道: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“嘘,我这扔的是漂流瓶!”余沫将食指放在唇上,小声说道。
“漂流瓶?”江以濡疑惑的问道。
余沫望了望周围,继续说道:“我写了首诗放在漂流瓶里,随着江水漂流到达神仙住地方,她看到就会帮我实现愿望了!”
江以濡咧嘴笑了,宽厚的手掌摸了摸余沫的头发:“幼稚鬼!”
余沫向江以濡吐了吐舌头,做了个鬼脸。
江以濡坏坏一笑,一把将她拉进怀里,低头吻上了她的唇,突如其来的亲吻让余沫措手不及。他先是浅浅地吻着她柔软的唇,然后慢慢深入地探索着。余沫现在大脑中一片空白,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,本能地抱紧了他的腰,鸠拙地回应着他。
江以濡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,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,徐徐地加深了这个吻,余沫的身体软绵绵地依靠在他身上。两人的呼吸徐徐急促,余沫双手轻轻推开他的胸膛,与他稍稍的保持一段距离,脸色潮红,眼睛氤氲着动情后的水雾,像缺氧的鱼儿般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,胸口上下起伏着。
江以濡低头望着她的眼睛,磁性降低的声音问道:“你写的什么诗?”
余沫迎着他的目光,含情脉脉地说:“《致橡树》,以前读这首情诗的时候,觉得好肉麻好矫情;遇到你之后,我觉得这首诗写的真美!”
余沫咬了咬唇,继续说道:“我想做你近旁的一株木棉,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。相互独立,而又终身相依。”
江以濡望着她的眼,内心一片柔软,紧紧的将她揽入怀中,在她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。
夜徐徐深了,江以濡将余沫送到学校四周,在路边的梧桐树下,两人互道晚安,依依惜别。
听到开门声,正在刷剧的何雅西抬起头来:“你今天没去图书馆看书?”
“没有,今天和男神逛街去了!”余沫指了指身上的白T恤,一脸嘚瑟。
“今天买的?”何雅西问道。
余沫点了颔首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不是有好几件白T了吗?”
余沫对何雅西眨了眨眼睛:“这件纷歧样,是情侣装哦!”她指了指胸口旁的三个字“小太阳”,“我是小太阳,你猜我男神那件是什么?”
何雅西收回目光,盯着屏幕道:“难道是月亮?小学课本不是经常写太阳公公,月亮婆婆吗?”
余沫对何雅西翻了个白眼,嫌弃地说道:“庸俗!”下一秒,双手托腮,一脸花痴的说道:“我男神那件写着向日葵!我是小太阳,他是向日葵,永远向阳而生!是不是超浪漫?”
何雅西转头,一脸鄙夷:“恋爱脑!戏精!”
余沫对她翻了个白眼,对着镜子照了又照,看着胸口的三个字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