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爱至灰尘
寝室就是一个小家,在室友的悉心照料下,余沫徐徐好了起来,在这期间江以濡仍然了无音讯,似乎在人间消失了一样。听李云枫说,江以濡周六那天接到一个电话,之后便急遽忙忙地离开了。
余沫整天无精打采,怏怏不乐,她想也许是他家里遇到什么事情了,所以他才爽约?可是就算遇到天大的事为什么不接电话呢?或许他压根就忘记了周六晚上的这场约会。
时间一天天已往了,余沫依旧每天定时到岗,可是没有他的医院,感受格外的清冷,心里空落落的。心情也由最初的怨愤,徐徐酿成了担忧,尔后是想念。她想他,每时每刻都在想,她想念他冷峻的面容,想他降低磁性的声音,想他时而的莞尔一笑。忖量的浪潮淹没了她,短短一个星期人已经瘦了一圈。
望着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米饭的余沫,何雅西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吃货沫对美食都失去了兴趣了啊!”她猛嚼了几口,继续道“可见失恋是世上最毒的药,不仅在身体上摧残你,还在精神上折磨你!”
“她这还没开始恋爱呢!”林露抬头白了她一眼,说完将自己餐盘中的糖醋鱼夹了一块给余沫:“人是铁,饭是钢;纵有七情六欲,抵不外饭菜香!这糖醋鱼不错,来一块!”
吕尚一也将自己餐盘里的红烧排骨夹到了余沫碗里:“谁经常说“世间万物,唯爱和美食不行辜负”,这点小挫折就怀疑人生了?”
何雅西瞧了瞧自己的餐盘,她餐盘里摆了一碟宫保鸡丁,一碟蒜香小青菜,一碟粉蒸肉,筷子在三个菜间游走了会,最后夹了一大筷子青菜到余沫碗里:“荤素搭配,营养均衡!”
余沫低头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,抬头望着她们,眼眶微湿,脸上却带着笑:“有你们真好!”
说完,端起碗,大口吃了起来。
有是一天的清晨,穿过走廊,余沫像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,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她日日魂牵梦绕的人,内心百味交杂,有惊喜,有怨念,有无措;她想扑到他怀里,告诉他,他不在的日子,她担忧他,想他。
余沫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感,深吸一口气,像往常一样,轻轻唤了声:“江老师,早!”
他从病例中抬起头来,看着近在眼前的她,他动了动嘴唇,正准备说什么,李云枫走了进来。
他跑上前,拍了拍江以濡的肩旁:“江哥,你老可回来了!我想死你了!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“看我这黑眼圈,都是加班加的!”
江以濡扭头瞪了他一眼:“我可一点都不想你!”然后眼神飘向了余沫,停留了几秒钟,才徐徐收回。
“江哥,你这么久没来,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?”
一旁正在整病例的余沫如小兔子般,立刻竖起了耳朵。
江以濡顿了片刻后,徐徐开口:“简直有事,不外已经解决了!”
原来真的是因为家里有急事才爽约的,余沫心里的那股闷气马上烟消云散。
两人忙忙碌碌,一整天也没能单独说几句话。
黄昏十分,各人陆续下班离开,江以濡对余沫说:“一起去江边吹吹风,可以吗?”
余沫没有说话,点了颔首。
两人来到江边,太阳的余辉照耀着水面,水天一色,景色十分迷人。两人扶着栏杆,并排而立,江风徐徐,送来阵阵清凉。
江以濡转头望向她,“余沫,七夕节那晚我爽约了,对不起!”
“那晚你没来,我给你打电话,你也不接”余沫的声音徐徐变小,最后像蚊子一样低声说道,“我真的很担忧你!”
江以濡嘴角轻扬,伸手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了耳后,柔声解释道:“因为太慌忙,手机不小心丢了,昨天才补的卡号!”
他的手带着薄茧,划过余沫的脸颊,痒痒地,立刻绯红一片。
余沫有些不自在,悄悄地别过了脑袋,看向远方,望着徐徐下沉的落日,叹息道: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!”
“太阳落下了,明天还会升起来;有些人错过了,也许就是一辈子,所以我不想再错过……”他转头看着余沫的眼睛,深情地说道。
“风吹雨成沙,时间赶不上白马,你年少掌心的梦话,依然紧握着吗?”悠扬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,余沫有点不知所措,慌忙低头掏出包里的手机,点了接听键:“好的,等我一起哦!”
余沫将手机放入包中,抬头看了眼江以濡:“室友喊我一起到图书馆看书!”
“准备考研?”江以濡问道。
“嗯”余沫点颔首,接着说:“现在连我老家那小城里的医院都开始招研究生了,形势所迫啊!”
江以濡伸手摸了摸余沫的小脑袋:“那好好准备,既然决定了,那就努力的去拼吧!”
余沫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了一跳,身子稍稍退却:“江老师,我去看书了哦!再见!”
一溜烟跑了,跑出一大段路,余沫转头看了眼,江以濡的身影已经模糊,她摸着自己狂跳的心脏,稍稍松了口气:男神今天的体现太反常了!
江以濡站在原地,看着那只逃跑的小可爱,嘴角上扬,一脸宠溺。
青暮酒吧里,江以濡靠窗而坐,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夜景,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:“老二,凶手找到了!”
韩晨逸愣了下,随即反映过来:“五年了,原来你一直没放弃!”
“这五年里,我备受煎熬,我自责,我愧疚”江以濡眼眶微红,情绪有些许激动,“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凶手!”
他闭上眼睛,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,接着说道:“上周六,美国的警察朋友告诉我凶手抓住了,我其时脑袋里一片空白!我赶已往,面对凶手,被灰尘掩埋的真相一一浮出水面,血淋淋的!”
他猛灌了一口酒,眼神有些迷离:“我明明很痛苦,但在那一刻堵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似乎落地了。”
韩晨逸拍了拍江以濡的肩旁:“这五年,你默默蒙受了太多,是时候放下了!”
江以濡静静的看着韩晨逸:“谢谢你,老二!”举起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从图书馆回来十一点,洗洗刷刷快十二点了,余沫躺在床上思考人生。江以濡以前对她,若近若离;七夕允许她一起看影戏,接着爽约,消失;今天回来,对她又太过热情。这莫名其妙的转变,让她十分苦恼,心里异常的急躁。翻来覆去睡不着,于是大吼了一声:“姐妹们,我睡不着?”
“三更半夜,吼什么吼,戴着耳机都觉得吵!”正在刷剧的何雅西坐了起来,摘下耳机训斥道。
余沫马上心虚了,小声说道:“我男神今天回来了,而且对我超温柔!”
何雅西冷哼道:“上周六他爽约,你把自己淋成了落汤鸡,发烧到39.5℃,今天他对你温柔点,你就阳辉煌煌光耀了!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!”
“他今天解释了,他其时有急事,所以才没有赴约。”余沫急遽为男神解释。
林露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就算有天大的急事,也可以打电话给你说一声,而不是让你傻傻地在原地期待。沫沫,他如果真的在乎你,怎么舍得让你久等呢?”
明明是夏天,余沫却突然觉得冰凉冰凉的,她的手捏成了拳头,却仍然没有忘记替男神打行侠仗义:“他的手机不小心丢了!”
声音细弱如蚊,这个理由连自己都无法信服,却想拿着去说服其他人,她心里悄悄自嘲。
冷眼旁观的吕尚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咳嗽一声,清冷的嗓音说道:“张爱玲曾说过,喜欢一小我私家,会卑微到灰尘里,然后开出花来!一代才女都难逃恋爱的魔爪,余沫怎么可能逃得过?顺其自然吧,睡觉睡觉!”
寝室里马上平静了,只听到余沫翻身的声音,她觉得他们说的有原理,越想越纠结,可想了一个小时,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。最后名顿开,自己没有恋爱经验,想破脑袋也不会有结果,那就顺其自然吧!想通之后,妙睡。
张爱玲曾经说过:“女人,恋爱的时候,就像,与世阻遏般。”
张爱玲还曾说过:“当男人对女人说对不起的时候,那么女人将彻底的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