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男神救场
清晨起来,余沫发现自己光洁的额头上突然冒出了几颗痘痘,刷牙的时候发现口腔黏膜也溃疡了,疼的哇哇叫,眼泪汪汪的用手指扯着下嘴唇,口齿不清地对旁边的林露说道:“林美人,我口腔粘膜又溃疡了,好疼啊!”
林露探过脑袋仔细瞧了瞧,皱着眉头说道:“下唇内侧粘膜可见一直径为5mm的浅表性溃疡,周围充血水肿。”
林露是重庆妹子,无辣不欢,但是皮肤却水嫩嫩的,从来不长痘痘,也不口腔溃疡,令余沫羡慕不已。
余沫听完抱着林露,哀怨的呜咽道:“又不能好好用饭了,呜呜呜……”
“哼,疼死你!”何雅西拿着牙刷,满嘴泡沫的说道,“让你一小我私家偷偷去吃泡椒鱼头,不叫上我。”
“猫宅西,预计我得把床一起抬去才气请得动你啊!”余沫朝她翻了个白眼。
何雅西听了,冷哼一声,抬起脚向余沫的屁股踹去,说是迟那时快,余沫拿着牙杯一闪身,嗖的一下子逃跑了。
吕尚一已经穿着整齐,正听着早间新闻,看了看手腕上的表,冷声道:“别闹了,赶忙洗刷!”
余沫来到办公室,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江以濡的身影,无精打采地贴着化验单,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。
“王叔早!”走廊里传来江以濡磁性温润的声音,余沫精神一振,转过头,便看到了他。白色衬衣帖服的陪衬着他矫健的身材,领口微开,墨玄色的头发微湿,软软的搭在前额,显得有些凌乱。相对于平时一丝不苟的严谨,现在在他儒雅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洒脱野性的美感。
余沫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拍,望了他一眼,轻声打着招呼:“江老师,早!”。
“早!”江以濡点了颔首,拉开李云枫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,在电脑页面输入了自己的账号。
“江哥,今天早上又去健身房了?”李云枫看了眼他微湿的头发。
江以濡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,眼睛继续注视着电脑。
李云枫看了看江以濡挺拔的身材,伸手摸了摸自己凸出来的游泳圈,长长的叹了口气:“健身是个好工具,可惜我懒!”
听完他的话,办公室里的人不约而同的都笑了,旁边的余沫抿着嘴也笑了,抬头又偷偷的看了眼江以濡。
上午依旧忙碌,等一切处置惩罚完,已经12点半了,江以濡和余沫来到员工食堂。
望着面前的美食,余沫兴奋地拿起筷子,但每吃一口,疼痛都沿着唇瓣的溃疡处蔓延开来,她不禁皱起了眉头,小巧的五官拧巴在了一起。
“怎么了?”江以濡视察到她的异样,放下手中的筷子,轻声问道。
余沫咧了咧嘴,委屈巴巴隧道:“我口腔溃疡了,用饭和说话都痛地厉害!”
“难怪你今天如此平静!”说着便将自己餐盘里的一碗鸡蛋羹推到了余沫的面前,柔声说道:“饮食清淡些,吃这个吧!”
望着面前的鸡蛋羹,余沫先是一愣,接着眉梢眼角都透着欢喜,“那我用这个和你换!”说着将自己餐盘中的一碟糖醋排骨端给了江以濡。
江以濡的嘴角扬起了一丝悦目的弧度,用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入口中,酸酸甜甜,肉质鲜嫩可口,不禁眯起了眼。
两人静静的吃着饭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其他的菜,余沫险些没动,唯有那碗鸡蛋羹吃的干洁净净。
下午江以濡去了放疗室,余沫则平静的在办公室里敲打着键盘,写着病程纪录。突然病房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,陪同着男子的怒吼和女子的尖叫。
余沫站起身来,快步朝病房走去。
“你这个臭婆娘,把钱给我!”一个身材高峻满脸横肉的男人心情凶狠的吼道,他粗暴的拉着曹丽娜病人服的衣领,抡起手掌恶狠狠的向她的脸颊扇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犹如炸雷般在空中回响,曹丽娜的脸颊上立刻泛起了一个通红的手印,她腥红的双眼圆睁,恼怒的瞪着男人,声嘶力竭的扯着嗓子叫道:“我死都不会给你,你这个酒鬼!赌徒!”
眼看着男人再次挥舞手臂,余沫赶忙扑了上去拉住男人的胳膊:“她是病人,你不能这样对她!”
“我们伉俪的事,你管不着!”男人手臂一甩,粗鲁地推开了余沫,余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,摸着自己膝盖,秀眉微皱,咬着下唇隐忍着传来的疼痛。
曹丽娜看着摔倒在地的余沫,挣扎着,像疯子一样恼怒的用双手拍打着男人,恶狠狠地骂道:“你这小我私家渣!”
男人再一次抡起巴掌,在接近女人满是泪水的脸颊时,一袭白衣翩然而至,握住了他的手腕,将其扳回,犀利的眼神似乎X射线般盯着男人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这里是医院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”
温润儒雅的江以濡现在满身散发着冰雪般的寒意,气场相当强大,连声音都冷冽了几分:“如果再不松手,我不介意陪你去趟警局!”
男人被江以濡震慑住了,慢慢的松开手,狠狠的瞪了眼曹丽娜:“你给老子等着!”然后穿过围观的人群,离开了。
江以濡周身的冷气顷刻间便消散了,转身蹲了下来抓住余沫的手腕,紧张而又关切的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
余沫摇了摇头,挤出一丝笑容:“我没事,江老师!”
江以濡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来,目光在她青紫的膝盖停留了会儿,他眉头微皱,深邃的眼眸隐约着恼怒和心疼。
缓过神来的曹丽娜,拉了拉自己的衣领,走到江以濡跟前,声音沙哑的说道:“谢谢你江医生!”
接着她走到余沫面前,眼里噙着泪水,歉仄的说道:“小余医生,对不起!”
余沫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纸巾,唇角挂着温婉的浅笑,递给她:“丽娜姐,别哭!我没事!”
曹丽娜垂在身侧的手有些哆嗦,她徐徐抬手接过纸巾,擦了擦眼泪,抿着唇谢谢的说道:“谢谢你们!”
喧嚣事后,人群散去,一切又恢复如初,但有人却默默蒙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创伤。
下班时分,办公室里只剩下盯着屏幕敲打键盘的余沫,她伸了个懒腰,长长的叹了口气:“终于写完了!”
一扭头,发现江以濡背着手站在身后,不禁吓了一跳:“江,江老师,你还在哦?”
“嗯”他淡淡的回应道,从背后拿出一袋500ml的淡红色液体递给余沫:“这是我配的涑口水,里面加的有麻醉剂,可以止痛消炎!”
余沫看着他手掌中淡红色的液体,愣了一下,才伸手接了已往,像宝物一样捧在怀里。她抬头仰望着他,繁星般璀璨的眼眸里满是谢谢与欣喜,嘴角噙着笑意。
那相似的眉眼,和影象深处相撞,江以濡有片刻的模糊,他不禁伸出了手,欲抚向她的脸颊。
“江老师,谢谢你!”清脆如铃的声音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,他慌忙收住停在半空中的手,有些许的失态,哑声说道:“啊,不客气!”
说完转身迈开步子,慌忙离开了,离开时甚至还撞倒了旁边的方凳。
余沫一脸懵,挠了挠脑袋,看着手里的漱口水,想到江以濡仓皇逃离的背影,眼神温柔,低笑作声。
从医院出来,江以濡心里一阵急躁,他没有开车回家,掉头去了医院不远处的江边。
七月的晚风,带来丝丝凉意,吹乱他的头发,也扰乱了他的心绪。他倚着栏杆,望着碧绿的江面荡着涟漪,夕阳的余辉撒在他的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,似乎一副古老沧桑的画卷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,修长的手指从烟盒里抽出一根,叼在唇间。“啪”的一声,打火机跳动的火苗,点燃了长长的烟。他眯着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,含在嘴里,徐徐吐出一个个漂亮的烟圈,那些烟圈打着旋徐徐上升,烟雾缭绕间,他的思绪徐徐飘远。
另一边的余沫则约着林露一起去学校后门街道的“一品豆花”,点了两份水果芋圆爆爆蛋双皮奶。
一勺入口,唇齿间都是浓浓的奶香,可爱的爆爆蛋在牙齿碰撞时破裂,流出里面香甜的果汁。甜品有种神奇的魔力,可以让你暂时忘掉所有的不愉快。余沫陶醉在美食中,不知道是涑口水的功效照旧甜品的魔力发挥了作用,连口腔溃疡的疼痛都缓解了不少。
两人边吃边聊,余沫将今天在病房里发生的事告诉了林露,两人都很气愤,吐槽天下竟然有如此粗鄙的人渣,同时也对曹丽娜的处境深表了同情。
“他握住那男人的手腕,不怒而威,冷冷的说道:这里是医院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”余沫栩栩如生的讲着,一脸花痴的说道:“我男神今天真的超帅的!”
天色徐徐暗下来,江恢复了平静,月亮正从水天相接处徐徐升起,柔和的月光给大地披上了银装。
烟在江以濡骨节明白的指间燃烧着,忽明忽暗,他猛吸了一口,将剩下的烟头放入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捻灭了,里面已经聚集了好些燃尽的烟头。
烟雾徐徐散去,江以濡的思绪慢慢回归到了现实,像是想起了什么,他幽深黯淡的眼眸中有了点点星光。
他转身拉开车门,白色的奥迪像风一样消失在夜幕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