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情敌初现
夏日的午后,空荡荡的医生办公室里,余沫托着下巴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,旁边的江以濡正在聚精会神地写着病例。以余沫现在的水平,只能写一些简朴的日常查房纪录,稍微庞大点的病例照旧需要男神本尊亲自出马。
余沫眯着眼,嘴角噙着笑意,盯着男神的侧颜,目不转睛。
江以濡似乎感受到了这灼热的目光,转头望向她,略带几分愠怒:“我有那么悦目吗?”
余沫慌忙收回了目光,低头看桌面,嘴里溢出了句:“是挺悦目的!”。
江以濡先是一怔,随即脸上泛起了浅浅的红晕。
“江老师,欠美意思,我原来是在心里默念的,一不小心说出了声。”
余沫望着他怕羞的心情,觉得十分有趣,转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继续说道:“江老师认真事情的样子真的很帅,可谓……嗯……秀色可餐!”
江以濡脸上的肌肉僵住了,觉得又好气又可笑,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起身道:“我去放射科看下病人的方案设计图!”
大长腿一迈,落荒而逃。
“那我也去!”余沫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,小跑着跟了已往。
江以濡和放疗室的医生讨论着放疗的设计方案,余沫坐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,无聊至极的她,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,在上面写写画画打发时间。
“好,那江医生,我们就凭据你所说的放疗方案进行!”
“嗯。”
说话的中年男子便开始在电脑上绘制放射图像。
江以濡转头看了眼旁边的余沫,只见她耷拉着脑袋,正在专心致志地画乌龟壳,而乌龟的左侧有一只露着两颗门牙的卡通明白兔。
“你在画龟兔赛跑吗?”
余沫惊了一下,连忙把本子合上,挠了挠头,委屈巴巴地说道:“你们说的太专业了,什么固位装置,体位参考标志……,我都听不懂!”
江以濡听后,向另一台电脑走去,坐了下来,对余沫说:“你过来!”
余沫屁颠屁颠地跑已往,站在他面前,疑惑的望着他。
江以濡指了指电脑:“我用一个具体的病例给你讲,8床的病人患的是喉癌,但还没有远处转移!放疗的规模很重要,放疗规模过小,可能达不到效果,肿瘤会继续扩大;放疗规模过大,会杀死正常的细胞,而给病人造成更大的损伤。我们参考种种影像学资料和具体的数据,制定的放疗规模是这个蝴蝶一样的图形。”
余沫似懂非懂所在了颔首。
“下面我就从最基础工具的给你普及,放疗的原理是……”江以濡一点一滴的给她解说,遇到生涩难懂的地方,就绘图或者亲自领她去看实物实景。
“现在感受怎么样?”由于一下子说太多话,江以濡的声音有些干涩和沙哑。
“有种豁然开朗的感受!”
余沫眼里闪着星光,对江以濡粲然一笑,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江以濡望着她,有片刻的失神,这似曾相识的画面,勾起了他脑海最深处的回忆。
“叮铃铃!叮铃铃!”的手机铃声响起,打破了一室的宁静。
江以濡回过神来,从白大褂左侧的口袋里掏脱手机,修长的手指划过绿色的接听按钮,放在耳边静静的听着,一向冷峻的面容慢慢舒展开来:“嗯嗯,好的,晚上我去接你!”
余沫默默地看着他,心里打着小鼓。
江以濡看了看左腕上的表,五点过一刻,转头对她说:“我有事先走了,这个点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了!”
从医院回学校的路上,余沫看到一辆奥迪从旁边咆哮而过,她认识那辆车,是江以濡的。
“这么着急,是要去见谁呀?”余沫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尾巴嘟囔道。
在寝室楼前,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斜靠在梧桐树下,一头清爽利索的短发,穿着简朴的白色衬衣,天蓝色牛仔裤,洁净的白球鞋。夕阳的余辉从他的背后散落下来,给他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。
余沫低着头,踢着路边的小石子,撅着小嘴,一脸的闷闷不乐。
胡景哲远远的看着她,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。
“沫沫!”
听到温暖而又熟悉的声音,余沫连忙抬起头,脸上立刻溢满了笑容,她一路小跑来到他面前,亲昵的叫了声:“景哲哥哥!”
胡景哲,KK理工大学机械工程专业研二学生。他和余沫家住同一个小区,他的父亲是一名医生,开了一间中等规模的诊所,小有名气,来往的人络绎不停。
余沫小时候身体欠好,经常伤风发烧半夜敲他家的门,一来二去两家人的关系就熟络了。
胡景哲从小就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,长相俊秀、结果优异、礼貌懂事。余沫的老妈每次看到他,都忍不住吐槽一下自己那顽皮作怪不争气的闺女。
胡景哲垂首看着余沫,摸了摸她的头,递过来一袋板栗:“你爱吃的糖炒板栗!”
余沫开心地接过热乎的板栗,像小松鼠似的一颗颗剥开塞进嘴里,一脸的满足感。
胡景哲看着她吃工具的样子,眼角和嘴角里全是笑意。
“景哲哥哥,你怎么过来了?”余沫嘴里含着板栗问道。
“今天有事,路过这里,就顺便来看看你!”
“实习的事情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定了,KK智能机械有限公司!”
“哇塞,全球500强企业!”
“走,用饭去!”胡景哲拥着余沫的肩旁,往校门口走去。
“想吃什么?”
余沫舔了舔嘴唇:“我想吃牛排!”
“好!”
两人坐地铁,到了人民广场上余沫说的那家网红西餐厅,人有点多,门口已排成了一条长龙。
“要不,我们吃此外吧!”余沫望着那条蠕动的长龙怯怯地说道。
“饿吗?”
“我刚吃了好些板栗,还不饿!”
“那我们就等等吧!”胡景哲望着余沫温柔的说道。
余沫点颔首,两人便排在了队伍的尾巴上,不大会儿,后面又来了好些人,队伍一点点的往前移动着。
“最近实习怎么样?”
余沫想起了江以濡,心跳不由得快了一拍,满眼笑意的说道:“挺好的!”
你一言,我一语,时间就这样已往了,他们成了队伍的起始点。
随着伙计,被引到了一个小隔间,昏黄的暖色灯光,精致的餐具,另有舒服的抹茶色沙发,余沫觉得无比的惬意。
两人点了两份七分熟的黑椒牛排,一份水果沙拉,一份提拉米苏,两杯蜜桃甜酒。
余沫合上菜单,抬头的一瞬间,一道熟悉的背影闯进了她的眼帘,那正是她心中所念的人。
放眼望去,他劈面坐着一位女子,一头栗色的大海浪,白皙的皮肤,圆圆的鹅蛋脸上镶嵌着精致的五官,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,气质很是迷人。
两人相谈甚欢,美女眼里浅笑,嘴角轻扬,唇红齿白,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妩媚的女人,让同为女性的余沫都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菜品很快上齐了,胡景哲优雅细致地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,然后很是自然地把那份牛排送到了余沫面前,把她的那份拿了过来,继续切着。
“谢谢景哲哥!”余沫用叉子插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,眼睛不由得飘向了斜劈面。
江以濡正用公筷给美女夹着菜,行动温柔而贴心。
余沫马上食欲全无,鼻子酸酸的,胸口闷闷的。
胡景哲看余沫心不在焉的用叉子戳着牛排,眉头微皱:“沫沫,怎么了?”
余沫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!”
胡景哲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瞧了一眼:“那两人你认识?”
余沫点颔首:“那男的是我现在的带教老师!”
胡景哲嘴角轻扬挖苦道:“你还和小时候一样,见到老师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吗?”
“才没有呢!”余沫撅起小嘴,狠狠的瞪了他一眼。
这时江以濡和那女子恰巧经过。
余沫一抬头,目光相撞间,江以濡的眸色暗了暗,似乎深不见底的寒潭,一眼便让人陷了进去。
“江……江老师!”
江以濡轻点了下头,算是回应,继续往前走去。
胡景哲望着一脸颓唐的余沫,手微不行察的握成了拳头,骨节明白的手指微微泛着白。
两人各怀心事的吃完饭,送余沫回学校。
在寝室楼的梧桐树下,胡景哲望着余沫说道:“沫沫,我这两天准备回家一趟。”
“我也有小半年没回家了,好想吃我老妈做的红烧猪蹄啊!”余沫不禁咽了咽唾沫。
胡景哲扬起了嘴角,这才是自己熟悉的余沫,一提到好吃的就两眼放光的余沫。
“可是我才开始实习,请假不太好!”余沫一脸无奈,委屈巴巴,拉着胡景哲的胳膊,“你来了记得给我带好吃的哦!”
“小吃货!”胡景哲摸摸余沫的头,一脸宠溺。
两人划分后,余沫脸上的笑容徐徐消失了,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江以濡和那女子在一起的画面,眼睛涩涩的,心里堵的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