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冷笑道:“拿份蒜,很费劲吗?不知道浪费别人时间,就是谋财害命吗?”
汪梦远惊呆了,说话一套又一套,酒话才真老实意,哟!胸中有点墨水。
“咱可以拍胸脯跟你说,我是尽量了,库存的货多,看得人眼花缭乱,可没有动歪心思不给你吃,已经很快了。”
“原来这样……那就是面量少,不经吃,你们就是市侩,我花了钱,却吃不饱,这样该怎么算?偷工减料?”
酒醒目光犀利地望着汪梦远。
汪梦远的声音有点哆嗦:“我们店的面,都是按量称好的,不会少斤短两,往常来的小孩吃不完,女士都能吃撑。”
“不要怕,不会揍你的,你能不能站好,莫摇晃,看得我眩晕。”
酒醒说道,摇摆两下头颅,双手在脸上由上到下连抹几下,吼道:“我是小孩吗?坑人的店,找你领班的来。”
一惊一乍,欠好伺候,他只能向小陈招手。
漠北附耳道:“小陈,上次你和他差点打起来,主顾都吓走了,其时损失两千的收益,阿姨嘴上不提这事,心里咋想谁知道,看现在另有不少主顾,你也不外是个领班的,没有须要啥事都抗着,多一事不如少一次,能打发走就打发。”
“行,知道!”
小陈勒紧的拳头松开了,拧紧的眉头舒展了。
“酒哥,这是咋啦?老板不在,这里我说的算,有事不满意可以尽管提,横竖小店能做的,竭尽全力去做,这样照吗?”小陈诡笑道。
“一份面,钱我付,可是总得让我的肚子填满,你看就这么大,装不了几多干货,我花钱,不就是求个饱,也没有啥差池的,不寻事。”
酒醒假模假式的摸摸肚子。
见小陈瞪他不言语。
他继续道:“陈老弟,上次是我醉酒惹的事,酒醒的第二天,就意识到错在我,其实啊,那事一直如锥子插在我心脏里,忏悔的肠子都青了,现在向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说罢,他伸手欲握小陈的手,示意言和,而小陈猛然甩掉,隐藏的恼怒浮出水面。
“行啦,知趣的,吃好走人,谁都不是软豆腐。”
“小汪,到后厨让赵厨师再做一份面,面量下两份,再送两个荷包蛋,快去。”小陈给身旁的汪梦远交接道。
“收到,还下单吗?”汪梦远走三步,又转身问道。
“不用,咱们让贵客吃个饱,否则出门了,随处游说我们店的面吃的不舒心,多划不来。”
“哦!明白!”说罢,汪梦远急遽来到后厨。
听说此事后,赵年老把其它的票据搁下,立刻丢进两坨面,“保准这下涨破他肚皮,去洗碗间领个大碗来。”
汪梦远拎来大碗,然后出去干活了。
大厅里充斥令人窒息的气氛,他一边斟酒,一边小酌,不时地高声说:“什么店?买的面都吃不饱。”快活如神仙。
赵厨师漏勺轻舀,番茄鸡蛋汤一浇,作料淋洒,筷子上下搅动,油泽闪动和浓郁飘香的面混淆而成,荷包蛋一放,香喷喷的诱人。
下一秒钟,却成为烫手的山芋,没有人自告奋勇地触碰它。
赵厨师阴阳怪气的笑道:“面,大功告成,剩下的事,自行解决。”
说完话,他转身,嘀咕道:“这么多的面,吃不完多浪费啊,从和面,擀面,量面到煮面及配番茄鸡蛋汤,这么繁琐的历程,想想都令人心寒。”然后做肉臊子干拌面去啦。
孟强嘿嘿一笑:“不去,打我怎么办,小明明,你去吧?”
王阿姨心有记挂,说啥都不会让儿子涉险,打断道:“不能,若去打折你狗腿。”
现在,黎明变小我私家似的,像温顺的绵羊,和往常的嬉闹好斗形成鲜明对比,脸上闪烁着难以推测的神情,“看那架势,不像单独来用饭的,我绝不会去碰钉子。”
来后厨的几个服务员没有人请缨,眼瞧面条就要粘在一起,后厨的人着急跟热锅上的蚂蚁。
这一时的赵师长,眼仁打转,叫汪梦远过来。
“哥,过来。”
孟强从后厨小跑而来,拉扯汪梦远的衣袖,朝传菜处去。
面碗酷寒地站在托盘上,像刺猬布,尖尖的刺,还可能带有眼镜蛇的毒,触碰就会令人须臾死掉。
竟没有人愿意把它端出去。
见他们干急的眼光,汪梦远苦笑道:“没有事,我来,主顾有啥可畏的,在牛逼也有张人皮。”
“哥,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咋跟姑交接?”孟强咧嘴笑道。
“滚!能说点祥瑞话吗?”
汪梦远端起托盘,睁眼看,不就是面嘛,外加稍大的碗,可是感受极重的人心慌。
酒醒那阴晴不定的脸,像是吃霸王餐的主,会以怎样的手段收场,欠好定断。
会不会吃两口说不是那个味来找茬?
或说吃不饱,这个应该不会,面量很大了,吃完它,肚子可以撑成篮球大。
借酒疯就地把这碗摔碎扬长而去,这个不是没有可能。
那一斤45度的白酒,已经快见底了,会不会砸向他,想着令人不寒而栗。
汪梦远觉得脚灌满了铅,举步维艰。
拿人人为,替人服务好,他不能停下脚步。
恪守职责,四个耀目的字像无形的鞭子抽打他,加速法式,不时给自己鼓劲,“前进一步,再前进一步就迫近胜利的彼岸。”
他克制发抖的手臂,双腿不听使唤,颤颤巍巍,谦卑有礼地把有点发烫的面碗放在他的眼前,低声说:“这次量多,够你吃的,趁热吃,”
“好。”酒醒眉宇间掠过一丝的冷峻。
看他要吃,汪梦远退却几步,到了宁静的地带,煞白的脸色徐徐地恢复血色。
接着他回到A区,大厅气氛稍微缓和。
过了几分钟,剩余的酒被酒醒一口吞下去。
他扶住餐桌站起来,晃晃悠悠地走到前台,气焰嚣张,高声说道:“几多钱?”
这气势没有惊吓到林温雅半分,她依旧敬重道:“18元,厥后的一大碗,送的,白吃两份面。”
是狐狸终究要露出尾巴!
酒醒照旧抓到时机,呵叱道:“呆子?骂我呆子,怎么骂人啦?你才是呆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