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又是刘海惹的啊?”
吴成一边给早上用过的几个钢盆子洗刷,一边询问道。
“不是他另有谁有这么的本事,害得我都没有一个周的零食吃了。”小丽气愤地说着。
“要么我去抽他吧?”
吴成把洗好的盆子沥水后倒立在置物架台面上,脱口而出道,接着把置地和悬挂的置物架的门都拉上,把种种各式的调料都用保鲜膜蒙上。
“不要,万一把他打碎了,我们会吃不完兜着走的。”
小丽一脸的担忧。
“那,你和我说这些干嘛?不就让我帮你解解气吗?”
吴成停下手中的事,扭头瞧着她,惊奇地问道。
“哎哟!你说你长这么大,之前怎么没有谈过恋爱呢,都是有理由的,女孩子的心思都猜不透。”
小丽的上半身前倚在玻璃门框上,娇气道。
“啥啊?我该怎么办?”
吴成环视四周看到工具已经整齐洁净,以及伸手探探空调的温度和风速,行,一切都切合自己的要求,暗自满意地笑了,向小丽走去。
“开始听你的几句话,心情就舒畅了。”
看他走来,小丽立刻站立好,适才的站姿显得丑态。
“把我绕晕了,适才照旧阴天,现在就转晴了,可是我都没有做什么事呢。”
吴成看着她,一脸的莫名其妙,接着勾住小丽的肩膀,另一只手把玻璃门徐徐地拉上,转身前进三四步,当转弯时的余光扫到王阿姨时,手臂触电反映般地放了下来,庆幸的是她正低着头看电饼铛。
正想跟她打个招呼,瞧她聚精会神的样子取消了这个念头,右手扶在她的后背推着她往前走,没有走几步,正要转弯时,黎明闪现在眼前,心中一惊,这母子俩搞什么鬼?
黎明专注直播,看到两个影子止步了,等他们绕已往,再右转走进后厨,一路上对手机目不转睛,走了十几猫步,侧目看到母亲,随即已往。
“手机啥好玩的,看你入迷的还像不像一个正凡人啊?”
王阿姨看到,厉声道,一股怒气油然而生。
这一刻她有点意识到张发科的浑话有点原理,在我面前,都是明目张胆地玩游戏,可想而知,在学校更是无法无天,和他爸来上海夜以继日地事情赚钱,一直以为只要给了足够的钱花,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应该会懂事的。
“吓我一跳,放个假还不能玩会呀,缓解在学校紧张的心情,可知道?这个主播准时播出,重播都没有味道了。”黎明没有抬头看她说道。
“都不知道你爷爷奶奶那两个老人怎么教育你的?没有啥用,钱都没少往家里汇。”王阿姨一气之下,夺过手机道。
“您,有什么资格说他们?他们对我可好啦,想吃啥给做啥,想吃啥都买啥,我长这么大,他们从未高声说过我。”黎明两腿弯曲地站立,瞪眼看着她。
“要不是我和你爸寄钱回家,你早就饿死了。”王阿姨越发恼怒道。
“有钱就牛了,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,三岁都被搁在家里,一两个月不打一次电话,有时是半年打过一次电话,过年也不回家。
打我记事起,一年到头,你们俩就回家过过九次年,就那么仅仅的九回,你们还为谁赚得少谁赚得多喋喋吵个不休,甚至扬言过不下去就要离婚,爷爷奶奶都在自己房间里不敢出门,离婚倒是离婚呗,
听你们说这事,我都觉得滑稽可笑,十几年了照旧没有离掉,难道离婚就像来旺祥店用饭一样还需要排队吗?
更耐人寻味的是两人对骂起来,说不离婚都为了我好,心再委屈,再累都要扛着,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,我瞧着都觉得累的慌,还担忧只身家庭的孩子欠好,一方面说出来对孩子名声欠好;另一方面说对孩子生长欠好,听到这番话,我都想把头塞进被子里,偷偷地笑,笑的眼泪都炸了出来。
春节七天假,都没有一次全家人团团圆圆、和和气睦地围在一张桌上吃过饭,年后开学,听到同学兴奋地谈起他们的怙恃如何在家过的春节,我都是刻意离得很远,很远,甚至有时候我都想扇他们耳光,给笑得更辉煌光耀的使劲踹上几脚,明知那么干是错误的,但是我毅然另有那个念头。
难道不知道一个看似和谐的家庭,充满着怨恨的气氛,对孩子的身心康健的伤害远远大于只身的家庭?
您不是想知道我是否谈个女朋友吗?我,我……我现在,就是现在站在你跟前明确地告诉您,我早谈了,在高一的第一学期就谈了,虽然不知道是否真正喜欢她,但是她的体贴和呵护,我很谢谢和满足,现在满意了吧,王阿姨,钱阿姨?”
黎明似乎把多年沉积在心里的苦水顷刻间都吐了,不知何时滚烫得眼泪顺着脸颊,落在地面,埋怨和恼怒的脸色也变得平静下来。
听着他一下子说出这么多,她很惊奇,眼眶在不知不觉中红润,上前抱住他,紧紧的,她意想不到他内心隐藏了这么多怨气,他也没有跟她倾述过。
或许真是她的错,在那寥寥的几分钟中的通话中,都是她在问,他们在回覆,当黎明要说时,她说要忙,便急遽地挂掉电话。
她的询问千篇一律,家里旱不旱,有没有水灾,家里收成好不;身体还好吧?过年多汇点钱给你们;小孩在家吃的好吗?学习咋样,欠好让老师多打打,多管管。
“唉,都是妈妈的错,以后,不,从今天开始,把已往的缺失的爱都赔偿给你,丝绝不少,妈,给你擦擦眼泪,一会出去别跟别人说这些,这是上班的地方,再哭被看到就欠好了。”
王阿姨的两滴无奈的眼泪滑落在他的短袖上,印记瞬间扩散开来,然后退却两步,从裤兜里拎出两张纸,给他擦干泪汪汪的眼睛。
一股淡淡的焦糊气味散开了,她嗅了嗅鼻子,灵光一闪,“是牛肉夹馍。”
旋即转身,关上电饼铛开关,“妈妈,给你做了夹馍尝尝,这个店的特色小吃。”
看到她张皇的心情和焦急的行动,他突然破涕而笑。
打开盖子,用木夹子取了出来,“还好没有糊得很厉害,还可以吃,更硬些,有嚼劲,爸妈辛苦也是由衷的爱你,赚钱最终的目的,就是为你以后结婚娶妻用的,对你的关爱太少了,都是我们的错,我会改的,你要给我们时机。”
王阿姨解释道,希望他能明白他们是爱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