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女人,你看这件如何?”莫羡天拿起一件水青长裙问林紫瑶道。
林紫瑶拿着看了看,对着莫羡天翻起了白眼:“这样吧,你不用挑了,我自去帮容女人挑就好了。”
莫羡天吞吞吐吐道:“好吧。”然后灰溜溜转身欲走。
“哎,你去给我们买几件不算太起眼的儒衫方巾。”林紫瑶对莫羡天付托道。
莫羡天不解道:“儒服方巾不是给男人穿的吗?”
林紫瑶道:“这你这呆子就不懂了吧,容女人长得那么漂亮,很容易会引人注意的,你可别忘了李府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莫羡天连连颔首道:“照旧林女人想得周到。”然后又是转身欲走。
“回来,走那么快干嘛。”林紫瑶又叫住了莫羡天。
莫羡天拱手装作很拘谨的样子:“林大人有何付托?”
林紫瑶不自觉笑道:“你,去刚刚我们路过的那家叫瑰色的珠宝铺,把那件镇店之宝蓝玉发簪买来。”
莫羡天奇道:“林女人要买首饰?”
林紫瑶道:“你这呆子,我让你买给容女人的。那掌柜说着蓝玉发簪这全天下仅仅制作了一对,另外一只已经卖了,只剩下这唯一的一只,你抓紧点,把它买来给容女人道个歉。”
莫羡天连声道好,转身又欲走,刚走两步,又折回来问道:“林女人,小生想问个问题,我刚刚是哪里说错了话呢,你得教我,否则以后还得错。”
林紫瑶叹道:“你说不知道她是否喜欢你,你说在火场中她为何不自己逃生,明明她并无大伤,蕴香阁本就身法见长,她若要逃另有七分希望,但她还留在你身边,你另有何须要问这个问题呢,唉,你还说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她,你哪怕骗她一下都好。”
莫羡天颔首道:“原来如此,可是我又怎能对她撒谎。”接着便转身走了。
林紫瑶望着莫羡天的背影,喃喃道:“这呆子还挺老实,不外就是有点傻。”说着不自禁笑了声。
莫羡天一出那家布铺,刚走十步背后便传来一阵黎民的议论声:“听说天子驾崩了呢。”
一个拿着菜篮的妇人惊道:“此事认真,那可是好事啊。”
旁边书生马上盖住那菜篮妇人的嘴说道:“娘,别乱说。”
菜篮妇人自知失言,闭嘴向周围张望。
书生问那发话之人: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可有实据?”
那发话之人是个屠夫,与这母子二人也是熟识,屠夫靠近那书生道:“嘻嘻虽然认真,我儿子乃是银盔卫里的人,四大司空太尉宣召他们进宫护卫新皇也就是毅甫太子入宫,现在皇宫围得严严实实,就防着那陈乾呢,”
那书生马上紧张道:“这两边终于要打起来了吗,哎呀,我们这种平民黎民怎么办啊,听说昨晚李温的府邸被烧了,连高阁也莫名坍毁了,传言说在高阁散落着成百天儆武士的尸体,怕不是四大司空下的手。”
屠夫道:“不管这两方谁是赢家,咱们都没有好日子过,陈乾和天佑都不是什么好工具,就期望这毅甫小子别比他爹太过就好了。”
书生叹道:“兴,黎民苦,亡,黎民苦啊。”
莫羡天听得有趣:“这天佑天子怎么突然死了,不是有那无忧神医给他看病吗,哎,对了,云姨和东方、西风两位老兄去找无忧先生了,也不知道他们如今怎么样了,那无忧先生不知道是否好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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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微微亮。
眼前的李府已经是一片残垣断壁,这场火烧得京城一片火红,周围黎民早已经惮于李温的威势,或躲或溜,哪里还会来救火,因而这座李府烧得都是些玄色渣滓和不成形的木头,另有十几根光秃秃的石柱仍在耸立。
这堆灰烬之前,站着一个老妪,穿着素衣白裙,此时虽然正处初冬,她却仍然露肩露腿,可她的皮肤都是褶皱,如陈皮一般,而且上面遍布黑点,她身后随着黑压压一片穿着锦绣鱼纹服的天儆武士。
旁边一名武士道:“天尊,鲁副使的尸体找到了。”
天尊并未转头,挥手道:“知道了。”
但她的眉头并未舒展,她知道,这是一张宣战书。
她踮脚飞升凌空,左掌挥出,在场天儆武士感应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,眼前狂风阵阵,再往眼前废墟一看,那些灰烬与烧焦的木头被她掌风挥到一边,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天尊慢慢踱步走近这废墟,没有了灰烬和烧焦的木头,这地面上显露出了四具尸体,在这四具尸体的中间似乎有一处地面颜色较周围较淡,天尊走近,发现地上有一枚发着亮光的工具。
这火场中怎么有发出亮光之物?
天尊拿起一看,是一件暗器,四面有菱,镖头尖锐,上面刻着“稚名”二字。
她的心猛地一跳:“我家族的暗器,苦无,这稚名二字乃是东瀛文,从做工看与我二十年前在她手中见过的一模一样,她在这?”
她急遽去看那些被烧焦的尸体,三具尸体身长七尺以上,不像是那人的身高,另有一具虽然身形稍微纤细些,但手上的珍贵玉镯让她松了一口气:“我妹妹应该没死。”
周围天儆武士无人敢上前。
她在那发现苦无的地方四处摸索,发现一个拉栓,拉栓不远处的地板下竟然是一块厚重的木板。
她心里喜道:“看来她没有死,而是进了这密道。”想到这,她将苦无放进怀里贴身藏好。
正在此时,空中传来一声难听逆耳的鸣叫,一只玄色老鹰从空中盘旋而下,那老鹰的尖锐利爪之中抓着一个竹筒,老鹰飞到天尊身边,将竹筒用爪一挥,竹筒便稳稳当当地被天尊接住,天尊打开竹筒,拿出一张纸条,这张纸黑乎乎的并无一字。
天尊从腰间拿出一个药瓶,从里面倒出一些红色汁液,将它涂在那黑纸上。
黑纸与这红汁相遇,逐渐变白,纸上慢慢浮现几个字。
“天佑已死,取无忧人头,速来见我。”